陈真真现在因为粉丝回踩,看到陆定远就掐两只眼睛看不上他,恨不得挤兑他一通,谁让他当初都不救她?
可哪怕她再讨厌陆定远,也觉得陆定远不可能干出这种为了报复儿子不叫“爸爸”,就把儿子往死里整的事。
她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把怀里已经困得睡眼朦胧的小妮妮放在旁边的床上,让小家伙自己睡觉。
伸手抱过小海獭,陈真真轻轻地用手抚摸小海獭的后脑勺,安慰孩子并试图把孩子离谱的思维掰正,得到一个真正的真相。
“小海獭,虽然真真姨姨也觉得你爸爸不靠谱,但我不觉得他能因为报复你,就把你送去托儿所。
再说了,就算他要那么干,你妈妈也不会同意啊!
托儿所是每个小朋友上学之前都要去的地方,不是所有人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有时间,爸爸妈妈都有工作,哪有时间天天带孩子?”
小海獭绷着一张肉肉的小脸,看着陈真真,眼神里闪过一抹思考,很快就得出了自己的结论:“所以托儿所就是家里没人要的孩子被送去的地方?”
陈真真:……
郭爱蔷:……
陈真真被小海獭这话堵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要说不是吧,那托儿所确实是因为家长没时间带孩子,所以才把孩子送去的地方。
可要说是吧,家长也没说不要孩子,心里该爱孩子还是爱孩子的,只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把孩子送去托儿所,不然不赚钱孩子吃什么?
压根也不是不要孩子。
可话又说回来……虽然小海獭的结论有些偏颇,但好像仔细一想,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儿那意思?
郭爱蔷眼瞅着陈真真微微蹙起眉毛,脸上的表情开始陷入沉思,一看就是正在顺着小海獭的思路走,好像已经彻底“跟上小海獭的思路”了,连忙打断这两人不靠谱的讲话。
“小海獭饿不饿?要不要来碗粥?”
小海獭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走,视线落在郭爱蔷脸上,微微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坚定地重重点头。
“嗯!”
在学校的时候,爸爸给带的好吃的就已经吃光光了,现在都快到中午了,肚子早就已经空空,好像还能来一顿!
另外一边,顺着追踪痕迹寻找的夏黎和陆定远,正好和前来找他们的车熊美碰了个正着。
车熊美一见到夏黎,顿时朝着夏黎的方向一路狂奔而来,脸上的表情都是焦急。“师长,小海獭找到了,现在就在招待所,陈真真帮忙看着呢。”
顺着追踪痕迹,一路往招待所跑的夫妻俩,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
原本他们两个看着往招待所方向走的痕迹,还以为这孩子是不是被哪个大人,尤其是有批条子可以住部队招待所的家属掳走了,才会跑到招待所这种地方,就是为了好隐藏之后方便从部队里偷渡出去,孩子已经被藏起来了。
夫妻二人心里甚至已经开始揣摩招待所里是不是也有他们的内应,否则孩子不可能轻而易举地被带进去。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孩子居然会在陈真真那儿。
夏黎:“怎么回事!?”
车熊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小海獭自己跑到招待所的,孩子一切安全,我着急来找你们,其他的还没问。”
车熊美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觉得有些稀奇。
这一路上,她来找自家师长,碰到了好几股队伍进行大搜查,几乎是地毯式的搜索。
虽然她去打听,没打听出来这些人在干什么,但想也知道,这事多半跟他们家小海獭有关,而这些正在搜索的人也一定会着重搜查小海獭这么大点的孩子。
在这种高压搜查之下,小海獭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能避过所有的查询,还是专业能力在线的士兵查询,她都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隐匿手段”。
夏黎同样没想明白自家儿子到底是怎么躲过的追踪,就这么明晃晃的跑进招待所里的。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十分狰狞的笑,“好得很呢!小小年纪,都学会自己串门了!
走,等老娘好好去表扬他!”
话落,人就已经气势汹汹地朝招待所的方向狂奔而去。
车熊美看着夏黎那气势汹汹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小海獭今天可能要倒霉,顿时一边龇牙咧嘴地替小海獭肉疼,一边立刻跟上。
陆定远看着夏黎气势汹汹,像是要打孩子的背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回头对李列宁道:“去通知其他人,戒严可以解除了。”
说着人也已经跟着夏黎的背影,朝着招待所的方向飞奔而去。
那么小的孩子完全没有自保之力,上学第一天就想着逃学,甚至还避过那么多找他的人,自己偷偷溜走,确实是该收拾一顿,让他以后不敢再干这种事儿了!
夏黎到达招待所的时候,小海獭正在喝甜甜的粥。
三头身的小家伙两手乖乖的端着小铁碗,正全神贯注的喝粥。
小铁碗并不算太大,他一口一口地吹,再一口一口地喝,眼睛还微微眯着,整个人都十分满足。
见到妈妈进来,小海獭看向夏黎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夏黎走进屋,见自家儿子在那儿喝粥,没喊疼,身上也没有伤,整个人都完好无损,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小海獭见有人进来,微微抬头,见到是妈妈,眼睛顿时一亮。
小脸绷得紧紧的,但却一本正经的招待道:“喝粥?”
夏黎:……
夏黎看他这没心没肺,还知道跟她分享的模样,差点被这孩子给气笑了。
外面大伙找他都快找疯了,就他和没事人一样!
她干脆往墙上一靠,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视线睨着自家儿子,声音和蔼地道:“你先吃,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小海獭看着妈妈靠在墙上看自己,好像并没有生气,便开始乖乖巧巧地喝起手里小碗中的甜甜粥。至于陷害他去托儿所的爸爸,他压根看都没看一眼。
比起小海獭只有两年人生经验的“涉世未深”,屋里其他人全都感觉到了一股名为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一个个的全都在屋里待着,却连一声都不敢吱。
陆定远看着自家媳妇儿那想刀人的眼神,出于对独子的父爱,决定还是稍微挽救一下自家儿子。
他凑到夏黎旁边轻咳了一声,缓解气氛道:“小海獭年纪还小,有什么事儿咱们好好和他说。
他已经能听得懂话了,应该能听明白咱们跟他说的利弊。”
陆定远对自家儿子的智商毫不怀疑,这小家伙就是不爱说话,可实际上脑子好用得很。
在未遇到夏黎之前,他曾经想过自己作为一个父亲,肯定是一个严父,对自己的孩子进行军事化严格管控,从小就不让他生出任何惫懒之类的毛病。
可是自从有小海獭以后,陆定远在很大程度上彻底转变了这种想法。
毕竟孩子的妈妈有时候是真的不做人,往死里欺负孩子,甚至有时候教育孩子的时候也很严格。
如果他再一味的对孩子进行严格教育,那小海獭的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
他平时管教孩子的作息以及生活习惯,严格一些就罢了,如今碰到夏黎这么生气,他觉得还是可以捞一捞自己仅仅只有两岁多的儿子。
屋子里这个刚刚跟夏黎他们一起过来的人也全都看向夏黎,纷纷对夏黎点头。
孩子那么小,能懂什么?有什么事好好跟他说呗,别生气!
师长可不能把谁都当成她自己那种级别的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