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神殿。
霞光弥漫,一人一魔受困神殿之中,神殿外,便是可以撕碎一切的反镜之光,让人寸步难行。
人族和魔族,最为阴险的两个老狐狸,如今,被人算计,困于这太清神殿内,可谓,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伤害如何暂且不谈,丢人,却是十分肯定的。
神殿中,李子夜暗中释放灵识之力,寻找慧君的下落。
对于这个神秘莫测的老对手,李子夜从来不敢半分大意,每一次遇到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彻底斩草除根,可惜,对手的狡猾,远非寻常敌人可比,两人交手数次,始终谁都奈何不了谁。
一旁,东方魔主注意到队友的动作,就不断用言语刺激隐藏在神殿内的慧君,虽然自己现在没有什么战力,不过,骂人还是能够做到的。
“东方魔主。”
殿内,那弥漫的霞光尽头,慧君听到东方魔主的言语攻击,有些不悦地回应道,“阁下好歹是一方雄主,这般粗鄙的言语,有失阁下的身份。”
“粗鄙吗?”
李子夜身旁,东方魔主很是不以为意地说道,“本座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慧君,你再怎么说,也是一位神主,如今,占尽天时地利,却是跟个鼠辈似的,连面都不敢露,本座都替你丢人!”
“魔主,你的激将法,对吾没用。”
霞光中,慧君冷哼一声,回怼道,“吾知晓你有何目的,本座此刻已占尽优势,没必要冒险露面。”
“所以说是你个鼠辈。”
神殿内,东方魔主一脸嘲讽地继续骂道,“太上上神连神境都未入,本座更是仅有一道投影,你这都不敢露面,今后,见到本座和太上上神,你还是绕道走吧,省得被吓破胆!”
霞光尽头,慧君听到东方魔主的嘲讽,沉默下来,没有再说话。
“这孙子,胆子怎么这么小。”
眼看慧君不出声,东方魔主轻声嘟囔道,“我们两个现在的情况,他一位神主,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怕死。”
一旁,李子夜平静道,“我们两个,名声在外,他怕我们还有什么底牌,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底牌?”
东方魔主哑然失笑道,“我们两个这样子,还能有什么底牌,他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轰隆!”
一人一魔交谈之时,外面,震耳欲聋的交锋声又一次响起,余波蔓延至神域这边,震得整个太清神殿都剧烈摇动起来。
李子夜有感,目光看向上方,询问道,“魔主,要不,我们赌一赌,从反镜中出去,看看能不能直接回到人间?”
“别,别。”
东方魔主赶忙否决道,“风险太大了,本座还好说,太上上神你要是在出了什么意外,本座可担待不起。”
他的魔魂,如今尚在人间,更恐怖的是,人间目前还有一个天下无敌的老头子,要是这小子折在神国,那老头子会做什么,他都不敢想。
他老人家只是活得久,不是活的不耐烦!
“我先试一下。”
李子夜观察了片刻,轻语一声,右手虚握,顿时,雷光激荡,一柄雷霆长枪出现,那响亮的雷鸣声回荡于神殿内,宛若千鸟嘶鸣,刺耳异常。
紧接着,李子夜手握雷霆长枪朝着神殿外甩去。
“轰!”
只见雷霆长枪飞出神殿,撞在神殿周围的反镜之光,剧烈的爆发声随之响起,恐怖的气浪席卷,从一根根神柱中间蔓延而至,差点将殿内的两人吹飞出去。
“太上上神,你轻点折腾。”
东方魔主见状,一脸骇然地说道,“这反镜通道,一看就不怎么结实,你要是把它毁了,我们两个还不知道被卷到哪里去。”
“怕什么,我都不怕。”
李子夜语气平静地应了一句,询问道,“魔主,你说,慧君既然已经把我们困在了这里,为何不直接将我们丢入反镜之光中,这样,不就能除掉我们了吗?”
东方魔主听过前者的问题,眉头轻皱,说道,“对啊,我们现在已是待宰的羔羊,这座神殿虽是困住了我们,却也等同于在保护我们免于反镜之光的伤害,奇怪,他为何不打开神殿,将我们丢入反镜中,难不成”
话声落,东方魔主似是意识到什么,目光扫过整座神殿,开口喊道,“缩头乌龟,你要再不出来,本座就和太上上神把这座神殿毁了,大家一起玩完!”
“魔主和李公子如果不怕死,尽可这么做。”霞光尽头,慧君听到东方魔主的威胁,冷声应道。
“哟呵,激将本座?”
东方魔主听过慧君的回应,气愤地说道,“太上上神,和他拼了。”
“好!”
李子夜十分果断地应了一声,双掌虚握,霎时,左右双手之上,天火怒啸,狂雷阵阵,下一刻,在东方魔主震撼的目光中,雷火交融,一股无比骇人的力量急剧扩散,神惊鬼惧。
“慧君,我虽然不想死,但是,如果能够把你这个人族的心腹大患除掉,我的死,也算值得了。”
神殿内,李子夜开口说了一句,旋即单手擎天,刹那,手掌上方,雷火奔腾,那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急剧攀升,宛若一颗狂暴的星辰,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失控。
下一刻,李子夜毫不犹豫一掌拍下,那恐怖的气息也随之爆发,疯狂蔓延开来。
“疯子!”
眼见这两人真要和他同归于尽,霞光尽头,慧君那气急败坏地声音响起,随后,大殿内,霞光冲天,一抹虚影掠入其中,直冲天际。
“魔主,走。”
李子夜见状,身影闪过,迅速冲入了前方的霞光,追逐慧君而去。
后方,东方魔主紧随其后,快速跟了上去。
瞬息后,那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三道身影一前两后冲出反镜,来到太清神域上方。
天穹之上,白阳高照,下方,三道身影凌空而立,遥相对峙。
“慧君,好久不见。”
神阳下,东方魔主看着前方的老朋友,咧嘴一笑,说道,“你这怕死的性格,真是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