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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无果的审问,陈流水,奇怪的碎片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

    矿上食堂派人过来表示饭菜已经备好了,有什么工作只能明天再干。

    武科长安排了几个亲信守着六号洞子。

    周克也主动报名留了下来,李爱国便带着刘工和那帮专家们来到食堂里。

    林西矿这边的生活水平不错。

    每人一盘子猪肉炖粉条,两个白面馒头,武科长又让人取来两瓶当地矿工自酿的地瓜烧。

    这些专家这几天也累坏了,喝了几口酒,吃了点饭,就离开了。

    武科长端起酒杯给李爱国碰了一杯:“爱国,真是没想到我们矿上还有迪特。”

    李爱国笑道:“这世上哪处没有魑魅魍魉?不过是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李爱国倒不是替武科长开脱。

    林西矿情况复杂,先是被约翰牛家的煤矿公司拿下。

    随后小鬼子又抢走了,鬼子待了几年后,投降了,又被敌人占据。

    百十年的光阴里,各色势力蟠根错节,早像井下的老煤根似的,深扎在这片土地里。

    解放后虽连着搞了好几回严查,也难免有几只狡猾的老鼠,钻了空子藏在暗处。

    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把这么个烂摊子稳住,还能年年挖出优质原煤支援国家建设,林西矿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两人又对饮了几杯,武科长想起还得回去整理案子的材料,便匆匆离开了。

    李爱国也带着宗先锋,回了招待所。

    床铺已经铺好,李爱国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倒头就睡。

    隔天一早,李爱国被广播声惊醒。

    矿区的大喇叭准时响起《东方红》,喊大家起床洗漱、准备上工。

    这歌早上播三遍,五点半开始,每隔半小时一次。

    等第三遍播完,正好六点半,矿工们已经在食堂吃完饭了。

    队长们招呼着人集合,大家穿好矿服,下井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李爱国在这个年代待久了,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

    拎着热水瓶倒了热水,洗漱吃饭后,他带着几个技术员去了林西矿保卫科。

    办公室里,武科长正和一个戴竹编安全帽的老矿工谈话。

    见李爱国进来,武科长站起身介绍道:“这位是三号采矿队的郭林队长,老组织成员,数次执行过任务,这次清理工作交给他。”

    “郭队长辛苦,清理时多留意可疑情况。”李爱国上前和他握手。

    “您放心,武科已经跟我说了情况。解放前我就带着矿工跟那帮人斗过。”

    郭林说完,犹豫了一下又开口。

    “领导,洪山是老同志,思想积极,肯定没问题。”

    “洪山?”李爱国扭过头疑惑的看向武科长。

    武科长解释:“六号割煤队的队长是张洪山,这次割煤机实验就是他带队。”

    李爱国还没来得及找那些队员们谈话,真不了解这个情况。

    张洪山是刘清泉的大舅哥,上次来到林西还一块喝过酒。

    郭林又说:“我和洪山是儿女亲家,但我帮理不帮亲,他的思想比我还积极。”

    还是儿女亲家不过这倒是正常,矿区是个封闭的小社会,矿工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

    李爱国还没开口,武科长已经板起脸:“老郭,组织上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我明白!”郭林重重点头后,转过身离开了。

    武科长派了保卫干事去现场盯着,刘工也带人进六号洞子负责技术工作,倒不用多担心。

    安排妥当,武科长看向李爱国:“走,爱国,咱们去审六号割煤队的队员。”

    在去的路上,武科长简单介绍了情况,六号割煤队一共三十五人,全队实行三班倒的配置,每个班大概十几人,看情况而定。

    张洪山是班长,也是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

    班组里有6名采煤工,3名支护工,2名运输工,要是遇到特殊情况,还会配备2名爆破工。

    “对了,还有一名机电维修工。”

    李爱国停下脚步:“每个班组都有机电维修工?”

    “不是,机电维修工是技术员,人手紧。这次是实验割煤机,矿上才临时调派过来的。”

    李爱国点点头,推开了羁押室的门。

    这里说是羁押室,其实跟一个临时的看守所差不多。

    矿区经济条件好,人员也复杂,再加上矿工们常年在洞子里工作,脾气都比较暴躁,所以治安事件层出不穷。

    小年轻们一言不合,就会比试拳脚功夫。

    出了事,保卫科就会把人绳回来,扔到这里让他们好好冷静几天,再通知各个矿队的领导来带人。

    看守的保卫干事见武科长进来,立刻上前打招呼。

    “把六号割煤队的张洪山带到审讯室。”

    “是。”

    李爱国刚在审讯室坐定,身穿矿服的张洪山就被两个保卫干事押了进来。

    张洪山被关了几天,精神萎靡,头发乱糟糟的。

    等看清桌后的李爱国,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爱国同志,你怎来了?”

    “李爱国同志负责这次案件调查,老张,你要好好配合。”武科长起身递给他一支烟。

    “我一定配合,可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啊。”张洪山抽着烟,一脸郁闷。

    李爱国翻了翻他之前的笔录,记录的事发经过和宗先锋说的差不多。

    “爱国,这割煤机比老毛子的货好用多了,可是我们煤炭工人搞生产的利器啊,要不是顶部的板子出了问题,这会差不多该完成实验了,只可惜我当时冲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张洪山没顾上为自己辩解,一个劲拍着大腿惋惜。

    李爱国坐直身子问:“你怎么确定是顶板的问题?不是勘察时的疏忽?”

    “勘察疏忽?是不是生产科那帮人说的?

    他们懂什么!六号洞是我带人掘的,我一清二楚,上层煤层绝对没问题。

    再说割煤机震动不大,哪能震塌矿洞?这不是扯犊子吗!”张洪山提高了嗓门。

    周克插话:“要是顶板也没问题呢?”

    “这“张洪山愣了下,脸色变了几变,再看向李爱国几人的眼神就不一样起来。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是有人搞破坏?!”

    张洪山是老同志了,敏感性很高。

    特别是这次事故后,他们先全体被关押起来,随后李爱国等人又赶来了,肯定是出事儿了。

    “不,不可能,我们割煤队里的同志我都了解,都是一起钻洞子的兄弟,他们绝对不可能干出这事儿来。”张洪山想明白后,有些生气的说道。

    李爱国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洪山班长,采矿队的老伙计信得过,那新调进去的机电维修工呢?”

    “你是说小陈?”张洪山愣住,眉头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地摇头。

    “不能够吧?那小子看着文绉绉的,哪有这胆子?”

    “把他的情况,一字一句说清楚。”

    “他叫陈流水,文化水平是真高,电路图看一眼就懂,电路出问题了,他捣鼓两下就好了。”

    张洪山皱着眉回忆。

    “就是干活的时候有点蔫蔫的,不爱说话,偶尔还偷个懒躲个清闲,但真没出过岔子……绝对不会是他,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李爱国没接话,翻了翻桌上的笔录:“知道了。洪山班长,你先在这里歇几天,配合调查。”

    又问了几句,见张洪山确实对陈流水的底细一无所知,李爱国便站起身。

    “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有些着急没办法搞生产。”张洪山也站起身问道:“清泉家听说得了大胖孙子。”

    “是啊,几个月前的事儿了,孩子胖乎乎的,很乖。”

    “唉,一晃眼,清泉都熬成爷爷了。”张洪山叹了口气,满是唏嘘。

    几句闲聊冲淡了审讯室的紧绷。

    李爱国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保卫干事立刻进来,把张洪山带了下去。

    紧接着,六号割煤队的其他队员被挨个带进来。

    口供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没人知道事故原因。

    队员们对陈流水的印象也大同小异。

    年轻,有学问,有点懒散,但分内的活儿从没推脱过。

    有一位年轻的队员还说道:“我总感觉陈流水的心思不在矿上。”

    武科长看出了门道,凑近李爱国低声道:“要不要现在就把陈流水提过来?”

    李爱国点了点头。

    片刻功夫之后,两个保卫干事押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肤色很白,和矿工们常年日晒风吹出的黝黑肤色格格不入。

    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偏分,哪怕身上套着矿服,也透着一股子和矿区格格不入的斯文气,活脱脱一个坐办公室的知识分子。

    “领导好。”陈流水冲着李爱国和武科长点点头,这才坐下来,一脸不安的看着两人。

    李爱国没有立刻开始审问,而是翻开了陈流水的档案。

    陈流水,马家沟人,毕业于私立新生中学。

    这是东三矿唯一的一所初中,解放前由西、赵各庄、唐家庄矿工人捐出一天工资兴建,位于林西矿西南门附近。

    其父父母不是矿工,而是半壁店炼铁所的工人。

    那炼铁所,是当年小鬼子为了抢钢铁造枪炮,强征了十几个村子的壮丁建起来的。

    武科长跟他提过,鬼子败退的时候,微操大师派轰炸机炸了炼铁所,炸弹没伤到几个鬼子,倒把高炉炸塌了,附近的工人,十有八九都埋在了废墟里。

    陈流水的父母,怕是也在那场爆炸里没了踪迹。

    这年代像陈流水这种情况太多了。

    命如草芥,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谁也说不清来路和去处。

    李爱国合上档案,看向武科长示意可以开始了。

    武科长问道:“陈流水!六号矿洞坍塌,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陈流水浑身一颤,头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机电维修工,什么都不清楚。”

    听到这个回答,武科长有些失望了,本想诈他一下,没想到半点破绽都没露。

    “根据其他人的口供,你曾经只身深入过六号洞子,有这事儿吗?”

    “有!割煤机要通电,电缆必须提前铺好,我那天是进去过,但铺完就出来了,前后不到半个钟头,洞子里一切正常啊!”

    “事发的时候你在哪?”

    “当天我可没进洞里,外面的笼车坏了,我修笼车来着,很多工友能作证。”

    武科长又问了几句,陈流水的回答始终天衣无缝,脸上的惶恐恰到好处,看不出丝毫破绽。

    他有些泄气,抬头看向李爱国,眼神里带着询问。

    李爱国点了根烟,问道:“陈流水,根据档案记录,你跟矿后勤处的潘金月同志是表姐弟关系?”

    “这……这跟矿洞的事有关系吗?”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让你回答,就回答!少废话!”武科长厉声喝道。

    “我跟潘金月是一个村子的,她的母亲是我娘的妹妹,是亲表姐弟,只是我们的父母都在爆炸中去世了。”陈流水叹口气说道。

    “行了,带下去。”李爱国忽然开口。

    武科长愣了一下,还想再问,却被李爱国一个眼神制止了。

    保卫干事上前,押着陈流水离开了。

    铁门再次关上,武科长忍不住问道:“爱国,你也看出了。”

    李爱国点燃烟,点点头:“这小子的嫌疑,大得很。”

    周克皱着眉插话:“可他刚才对答如流,一点破绽都没有啊?”

    武科长笑道:“就是太对答如流了,才不对劲!换个人被这么审,早吓得语无伦次了,你看刚才张洪山,急得脸都红了,再看这陈流水,除了最后那一下,全程跟背书似的,分明是早就备好说辞了!”

    周克恍然大悟,回想起陈流水的反应,连连点头。

    “要不要再审一次?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不用了,陈流水很明显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又有不在场的证据,就算是审也审不出什么了,等坍塌区域清理出来,完成勘察后,再说吧。”

    李爱国清楚在敌人有准备的情况下,想要通过口供拿下桉子,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儿。

    他倒是不着急。

    “老武,两件事。第一,立刻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潘金月,一举一动都要记下来,不许打草惊蛇。第二,把潘金月的档案,马上给我拿来。”

    “我这就去办。”

    武科长站起身离开了,片刻之后,带着一份档案回来了。

    潘金月,二十五岁,跟陈流水一样是半壁店陈家庄人。

    父母死在了轰炸中,毕业于私立新生中学,现在担任后勤处的干事。

    档案上的内容寥寥几笔,只附着一行后勤处的旁注:作风轻浮,与矿区多人过从甚密。

    档案夹里还贴着一张一寸照,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弯弯,眼角带着点勾人的弧度,确实生得妩媚动人。

    “潘金月”李爱国看着那张照片皱起了眉头。

    “潘姐.你什么时间能把我救出去啊!”羁押室里,陈流水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完全没有刚才在审讯中的镇静。

    他已经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那个年轻的同志看着和蔼,一双眼睛却跟刀子一样,并没有相信他的话。

    “早知道……就不该接这趟差事……现在后悔,晚了,全都晚了……”

    夜色沉沉。

    林西矿却半点没有歇息的意思。

    矿区自打开始劳动竞赛后,就采取了三班倒的工作制度,矿工们轮换上班,洞子里传来轰鸣声。

    而矿区街道最繁华的那栋白房子,此刻更是灯火通明。

    那是矿上的第一职工俱乐部,为了缓解矿工们的疲惫,每晚都办友谊舞会。

    前些年流行跳交谊舞,这两年风气变了,舞池里多的是铿锵有力的集体舞,伴着激昂的乐曲,满场都是攒动的人影。

    “哎哟,刘科长,您精神真好,我是不行了,得休息一会了。”舞厅内,潘金月刚跳完一曲,她那窈窕的腰肢,和妩媚的舞蹈引起了不少掌声。

    她径直走到舞厅最偏僻的角落坐下,摸出烟,点燃,指尖夹着烟卷,慢悠悠地吞吐着烟雾。

    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叮嘱过你?矿上最近查得紧,不许你私下联系我。”

    潘金月浑身一僵,随即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老师,出变故了。矿洞那事儿露了马脚,前门机务段直接接手了调查,连刘组长都压不住。”

    “慌什么。陈流水那边,只要按我说的做,就万无一失。这矿上,还没人能勘破我的布置。”

    听到这话,潘金月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弛。

    “老师,出海的通道打通了吗?我总怕流水扛不住……我想把他救出来。”

    “胡闹!现在矿上没抓到证据,你自乱阵脚,岂不是主动送上门去?记住,一切听我吩咐,不许妄动。”

    “……明白。”潘金月低低应了一声。

    等她再回头时,身后的阴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望着舞池里喧嚣的人影,痴痴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房子外,一道瘦高的身影拢了拢大衣领子,将脸埋进阴影里,混进街上的人流,几步便没了踪迹。

    这几天李爱国倒是不算太忙,白天到矿洞里盯着一会,临近中午到矿上打份饭菜给宗先锋和野生汽车专家带去。

    这俩小子,嫌医院的大锅菜没滋味,嚷嚷着要吃矿食堂的猪肉炖粉条。

    值班的小护士见了,也只是皱着眉絮叨两句:“你们啊,净给我添麻烦,病人就得吃清淡的!”

    “知道知道,下次一定注意。”李爱国笑着应承,转头把饭盒递到两人面前。

    “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爱国哥,这次的事故不是意外,对吧?”宗先锋没办法吃饭,周克坐在旁边用勺子喂他。

    “这事儿你们别操心了,段里面会解决的。”

    李爱国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一个身穿制服的矿区保卫干事推开病房门走进来了。

    “李爱国同志,我们武科长请你立刻到六号洞子。”

    “好,马上来。”

    李爱国知道六号洞子已经清理出来了,站起身。

    周克也想跟着去,可手里还端着饭盒。

    正犹豫间,旁边的小护士一把抢过勺子和饭盒,板着脸道:“放下,病人我来照顾,你们赶紧去忙工作!”

    “谢了,护士同志!”周克咧嘴一笑。

    “少往我这儿跑,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小护士白了他一眼,低头给宗先锋喂饭。

    周克只能嘿嘿两声,跟在李爱国身后快步离开。

    这年月没有那么复杂的医患关系。

    医院里的护士别看嘴巴不饶人,是真关心病人,并且对谁都这个态度。

    有一次邢段长住院,偷偷抽烟,被小护士逮住了,训的跟三孙子似的,邢段长一个大段长也只能陪着笑脸认错。

    李爱国已经见怪不怪了,带着周克回到了矿区六号洞子。

    刚进洞子,就看到洞子里坍塌的区域基本上清理出来了,刘工正带着几个专家检查割煤机。

    “情况怎么样?”

    “问题没有想象的严重,刀盘有部分区域受损,好在大臂没有被砸伤。”刘工直起身。

    李爱国走上前看了看,确实如刘工所言,随后只要进行修复,割煤机就能照常运行。

    “行了,你们先休息一会。”

    刘工知道李爱国跟武科长有事情要谈,先带着那些专家撤出了洞子。

    “爱国,在清理废墟的过程中,没有发现闹钟的碎片。”武科长此时眉头拧成了疙瘩。

    坍塌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机会接触坍塌区域,不可能是临时引燃炸药。

    但是现在却找不到定时装置的痕迹。

    周克皱着眉插话:“会不会是导火索?提前点燃,也能延时啊。”

    李爱国开口道:“一般导火索的燃烧速度为每秒1厘米,而爆炸时间是在开始割煤的三十分钟以后,要想延时三十分钟,至少需要十八米长的导火索。”

    李爱国曾经在气象站装备处试验过导火索,清楚引燃速度。

    当然了,气象站还制造出了一批快速引燃和超慢速引燃的导火索。

    不过那玩意制作难度比较大,一般人不可能造出来。

    “这就奇怪了,那迪特是用什么东西设置的定时器呢?”周克这会也摸不着头脑了。

    “把所有灯都打开,咱们再认真检查一遍。”李爱国总觉得疏忽了什么东西。

    武科长立刻喊来保卫干事,十几盏矿灯同时亮起,昏暗的矿洞瞬间被照得通明。

    众人四散开来,小心翼翼地翻找着。

    “科长!我找到东西了!”一个保卫干事兴奋的喊道。

    李爱国快步走过去,只见干事手里捏着一小块透明的玻璃碎片,边缘光滑得很,透光度极好,根本不是酒瓶那种粗糙的玻璃。

    “不是酒瓶碎片?”武科长凑过来,眉头拧得更紧了。

    矿工们偶尔会偷偷带酒下井,但那酒瓶碎片,和这玩意儿完全是两回事。

    “我这儿也有!”另一个方向也传来喊声。

    很快,好几块同样的玻璃碎片被找了出来,凑在一起,能看出是同一个小瓶子的残骸。

    这碎片太透明,又沾了煤尘,之前清理时,竟没人注意到。

    “怎么有股子怪味?”周克的鼻子很灵,凑过去闻了闻。

    李爱国拿起一块碎片,放在鼻尖轻嗅,眼神骤然一凝:“是硫酸。”

    “硫酸又不会爆炸,怎么会在这里发现硫酸呢?”武科长也摸不着头脑了。

    李爱国拿着碎片思忖片刻,大声说道:“大家伙再搜寻一遍,这次的重点是一小段铁丝,有腐蚀痕迹的那种。”

    这话一出,众人都懵了。

    硫酸、玻璃碎片、还有带腐蚀痕迹的铁丝。

    这跟爆炸案,哪儿挨哪儿啊?

    几个干事面面相觑,刚想开口问,就被武科长狠狠瞪了一眼:“愣着干什么?赶紧找!”

    “是!”

    众人不敢再多话,立刻散开,扒着碎石堆仔细搜寻。

    武科长也满心疑惑,压低声音问:“爱国,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铁丝,能跟定时装置扯上关系?”

    李爱国刚要开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喊:“找到了!我找到铁丝了!一头真的被腐蚀了!”

    那干事举着一小段锈迹斑斑的铁丝跑过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武科长接过铁丝,惊得眼睛都瞪大了:“爱国,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东西?”

    李爱国笑了笑:“我想,我已经知道,那迪特是怎么引爆炸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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