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极天?”
许太平心头一颤。
依照灵月仙子和玉母娘娘此前所言,玉极天与眼下上清界的社级天,至少相差两重境界。
灵月仙子似是猜到了许太平心中的担忧,当即微笑道:
“别担心,上清界之所以只是社级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太清乐土的打压。”
“上清界的真正实力,至少应是地级天。”
“而地级天与玉级天之间的差距,并非是顶尖修者之间的势力差距,而是顶尖修者数量上的差距。”
“据我所知,想要成为玉级天,光是飞升境的强者的数量,便须得在百位以上。”
许太平嘴角抽动了几下,额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道:
“百位以上?我上清界这么多年,可是一位飞升境的强者都没有。”
“是啊。”灵月仙子点头,“若论整体实力,如今的上清界根本不可能与太清乐土相抗衡。”
说到这里时,灵月仙子陡然眸光一凛,继续道:
“但踏天之争并非一方天地多位修者的比拼,而是被选中修者与被选出修者之间的比拼。”
“因而并非完全没有胜算。”
许太平顿时一脸恍然道:
“所以,当我要求与太清乐土进行踏天之争时,太清乐土会派出对应修者出战!”
灵月仙子点头道:
“正常情形下,发起踏天之争的一方,可以有七人同行。”
“而接受踏天之争的一方,只能派出三人应战。”
他马上又补充了一句道:
“只不过,上清界这一方的七人除了开启天魔之争的那位修者之外,其余六人皆是由天道法旨选出。”
“而太清乐土的三人,则是由太清乐土自行挑选而出。”
许太平神色一凛道:
“虽说挑战这一方有七人,被挑战的一方只有三人,但被挑战一方的这三人,完全可以针对上清界这七人来挑选。”
灵月仙子点了点头,然后神色凝重道:
“而且,你挑战的若是太清乐土的话,其中飞升境的强者,甚至有可能已经修炼了几千年。”
许太平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神色凝重道:
“难怪这天道法旨,会让我们这方天地,一同派出七人出征。”
灵月仙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
“太平你虽然已经是洞虚九寸,距离飞升境仅仅一步之遥,但若面对的是太清乐土派出的飞升境强者,仍有……仍有极大差距。”
显然,灵月仙子内心深处,还是不想许太平开启这场踏天之争。
许太平在听完灵月仙子这番讲述后,同样神色凝重地思忖了片刻,然后才向灵月仙子问道:
“灵月姐,你在太清乐土所寻到的,关于太虚量劫的答案,是否也与这踏天之争和太清乐土有关?”
灵月仙子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
“的确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许太平当即又问道:
“除了开启这踏天之争外,可有其他手段解决?”
灵月仙子神色一黯,叹了口气道:
“并非完全没有,只不过无论是代价还是难度,都无比巨大。”
“且旷日持久。”
“所需准备的时日,可能得以数十万年计。”
许太平听到这话,当即摇了摇头道:
“上清恐怕等不起。”
灵月仙子没有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如今的上清根本等不起。
莫说十万年,最多一万年,上清可能便会堕境之人极天。
到那时,天地灵气,将彻底枯竭。
是真正的修行界的末法之世。
许太平顿时眼神一凛道:
“既然如此,无论如何,我都想试试。”
灵月仙子见许太平主意已定,于是同样眼神肃然道:
“既如此,那你便先去开启这场踏天之争,至于其他,等你开启踏天之争之后,再与你详谈!”
许太平点了点头道:
“好。”
虽然他眼下对这场踏天之争,以及灵月姐此前口中的太虚量劫的答案,有着太多困惑,但也的确到了与那金色人影约定等待的时间。
轰……!
说话间,伴随着脑海之中的一道震荡声响,许太平的神识重新回到了体内。
随即,他抬头看向头顶那道金色人影,朗声道:
“碑林大人,我选踏天之争。”
四周一众修者虽早已知晓许太平选择,但真的听到许太平向碑灵做出选择时,依旧还是钦佩不已。
因为他这等于是拒绝了飞升的机会。
轰…………!
就在这时,原本碑灵所化的金色人影,忽然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刺眼剑影。
接着,那碑灵的声音,再一次从那金色剑影之中传出:
“许太平,踏天之争一旦开启,你和这方天地被选中之人,皆不能拒绝。”
许太平当即点头道:
“明白。”
话音方落,便见那道金色剑影,忽然间“轰”的一声,将许太平整个包裹。
同时,只听碑灵开口道:
“祭出这道剑影后,踏天之争,便算开启。”
而一旁的灵月仙子,这时则是提醒许太平一声:
“太平,别忘了。”
许太平当即重重一点头,随即神色无比严肃道:
“真武天青玄宗弟子许太平,今日,代这上清万千生灵,问剑太清乐土!”
随即,在一众修者的哗然声中,许太平将包裹住他全身的那道金色剑影祭出。
轰————!
一瞬间,只见那道金色剑影破空而出,然后在众人骇然目光之中,直接撕开了头顶天幕,笔直冲向域外。
咚————!
下一刻,伴随着一道炸耳的震荡之音,只见众人头顶的天幕缺口处,忽然出现了一道映照虚像。
仔细一看,只见那映照虚像之中,赫然站立着数十道高大身影。
不知为何,仅只是看了眼这数道身影,哪怕强如亢仓子、鸦天尊等人,也都是一阵莫名心悸。
亢仓子这时脸色无比凝重道:
“这些修者,莫非是……是来自太清乐土?!”
忽然,那映照画面中的一道年迈虚像,声音冰冷道:
“一群圈中牲畜,竟妄图挑战饲主,当真该死!”
很快,又有一位年迈修者开口道:
“此一回,刚好将你这上清打得堕为人极天,永生永世,沦为我太清圈养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