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大傻点头。
“那可就奇了,在哪,我去看看?”我诧异道。
那大傻却是一把端过碗,戒备地盯着我道,“大……大护法说,你这人坏,不能相信!”
说罢转身就走,叫都叫不住。
等人一走,我继续闭目养神,内心却是起伏不定。
鬼宗那老头说什么祖龙崩溃,生灵涂炭,活人几乎灭绝,我是不信的。
那么多前辈高人,那么亲朋挚友,那么多同道义士,舍生忘死,拿着人命往里面堆填,哪那么容易就功亏一篑?
只是心中虽然不信,但那种恐惧感却是萦绕不散,让人坐立难安。
原本想从那大傻口中套出些话来,谁知这人傻归傻,嘴巴却紧。
一时间又想,也不知邵子龙、小疯子、莲花,还有魏武令、江映流等等冲入法阵的众人都怎么样了。
宝子、孔情、丁蟒和吃货貂也不知身在何处?
还有梅城,也不知守住了没有?
青城又怎么样了……
一桩桩一件件,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心绪难平。
忽然又想,鬼宗那老头说我已经昏迷了半年,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
真要是已经过去半年了,外界恐怕已经是天翻地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强行收摄心神,打量了一眼四周,轻吸一口气,扶着石壁慢慢站起,只觉双腿直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稍稍缓了缓,摸着石壁往洞口方向走去。
这洞窟几乎是一个连着一个,从所在的洞窟出来,就进入了一个更大的洞窟。
我见这里的洞窟跟蜂巢似的四通八达,一时也不知道哪个通往洞口,当即选了一个方向就走。
途中并没有见到那鬼宗大护法,也没有见到那对男女,一连穿过几个洞窟,正要再往前走时,突然间心脏砰的跳了一下,如遭重击,顿时就栽倒在地。
等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洞窟里,但并不是之前那个。
在洞口处还安置了一道铁门,将洞窟完全封死。
我从地上坐起,只觉头晕目眩,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稍稍缓了缓,想起昏死过去前的情形,估摸着应该是那鬼宗大护法在洞窟内布置了某种禁制。
有些地方我可以随意走动,但一旦跨过某条线,就触发禁制,遭受重击昏迷。
只不过我目前这状况,哪怕是把那禁制推演出来了也没用,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去破解。
等头晕稍好一些,扶着石壁起身,踉踉跄跄走到那道铁门前,只见这铁门坑坑洼洼,十分粗糙,但极为厚实。
用手指敲了敲,只听到沉闷的笃笃声。
以我现在的情况,别说是打穿铁门了,就算是门没上锁,让我把这铁门推开,都能要了老命,根本就不可能。
我找个地方坐回去,刚坐下没多久,就听铁门那头传来开锁声。
紧跟着嘎吱声响,铁门被从外推了进来。
只见大护法那张白中泛青的老脸出现在门后,那大傻二傻则跟在他后头。
“拿点吃的给他。”大护法吩咐一声。
那大傻点点头,拎着个篮子就跑了进来,从篮子里端出四个碗,还热气腾腾的,说道,“吃。”
“这么客气。”我笑道。
“吃点吧。”大护法走到我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那大傻和二傻则规规矩矩地守在一旁。
“这算是断头饭?”我看了看面前那四个碗,啧了一声道。
大护法笑了一声,“只要你跟老夫联手,想吃多久的饭都行,哪来什么断头饭?”
“那你就给我吃这个?”我眉头一皱,嫌弃道,“不吃,拿走,拿走。”
这四个碗里装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离谱,其中第一个碗里的,还能看出点端倪,是某种黑褐色的大蜘蛛。
碗里总共放了四只。
其他三个碗里就恕我孤陋寡闻,压根就没认出来,反正是某种毒虫。
“你之前昏迷的时候还能靠着药汤吊着,现在醒过来了,再靠药汤吊命可就不行了。”大护法淡淡道,“不吃东西,那可不成。”
“就没正常点的?”我问。
“都已经是这世道了,哪还有什么正常的?”大护法道,“要么吃点肉?”
没等我说话,就吩咐道,“大傻,割块肉下来。”
“噢。”那大傻憨傻地点点头,摸出把刀子,就要往胳膊上割。
“行了行了,我最近对肉没兴趣。”我叫停道。
“那就算了。”大护法摆摆手。
那大傻这才收了刀子,站回到那二傻身边。
“不是还有野菜么,等会儿给哥整点野菜。”我冲着那大傻说道。
后者却是并没有搭理。
“那是药,可不能随便乱吃。”那大护法说着,从碗里捡了一只水煮蜘蛛,放入嘴里嚼了几嚼,就咽了下去。
“味道怎么样?”我好奇问。
“也就那样,味同嚼蜡。”大护法淡淡道,“这世间是越来越没意思了,还不如你我联手,去阴界看看。”
“您老说来说去的,最后还是绕到这里来了。”我笑道,又有疑惑,“您老费尽心思想去阴界,到底是想干什么?”
“难道你就不对阴界好奇么?”大护法盯着我道。
“一点也不。”我摇头。
大护法嘿了一声,“关于阴界的传说,自古以来都有,但谁都没法说清这阴界究竟是什么,人生在世,大多都是庸庸碌碌之辈,像你我这等顶尖人物,自当做些前无古人之事。”
“没兴趣。”我说道,“再说了,我就算有兴趣,也没办法去。”
“只要你肯配合,把你背后阎王殿的秘密说出来,咱们就能去!”大护法说到这里,神情倏忽变得亢奋,原本白中泛青的老脸居然微微有了些血色。
“不瞒您老说,我这胎记打小就有,真要有什么秘密的话,我还想知道呢。”我无奈地道。
那大护法盯着我瞧了片刻,从袖中拿出一件东西,说道,“能随身携带四章死书的,这世上恐怕也是绝无仅有了。”
那老头拿出来的,正是合为一体的四张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