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随着那只巨大的骨掌张开五指,不计其数的骷髅如同潮水般从庙门中倾泻而出。
我一挥红雨法剑,向前掠上。
三道金环从我身后掠出,抢在我之前迎上了冲在最前的三只骷髅,金光一闪,瞬间将其击溃,白森森的骨头散落一地。
金环一击即中,呼地再度掠起,砸向后续扑来的骷髅。
我紧随其后冲入骷髅群中,法剑左劈右斩,带起道道红芒,但凡被波及的骷髅,一触即溃。
转眼间,就杀入了骷髅群中,劈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然而那庙门如同井喷一般,不停地有骷髅从中喷出,转眼间就成了一片骷髅海。
诡异的是,那座庙看似近在咫尺,可我疾速冲杀了一阵,那座庙却看起来依旧与我相隔数十米。
就好似我从未接近一般。
只不过我现在身处梦中,出现什么样不合理的情景都毫不稀奇。
我也不去管他,抱定心思,稳住气息,只用最简单的劈斩,绝不多用任何一分力气,一路向前推进。
那骷髅实在太密,每次红玉法剑斩出,必然横扫一片,可那庙中喷出骷髅的速度,却远超被斩杀的。
整个视野看出去,白茫茫一片,无边无尽。
再加上那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靠近的骷髅庙,足以让人产生一种绝望的窒息。
我心知这个时候最不能急躁,只稳稳压住节奏,保持速度,不紧不慢,用最省力的方式,持续不断地向前推进。
我要斩杀这些层出不穷的骷髅需要损耗力气,那大梦师创造这梦境,却也同样需要力气。
无非就是对耗呗。
双方僵持的状况下,就是看谁先犯错。
天知道我连续劈斩了多少下,动作是最简单的动作,就是先左劈,接着右斩,接一记横扫,如此三招重复。
三道金环则绕在我周身,将身后以及身侧扑过来的骷髅一一击溃。
在这样持续不断地重复劈斩之下,极容易形成惯性,让人麻木。
我面向前方,朝前踏步,又连续斩出三剑,就在斩出第三剑之时,身形忽地一晃。
电光石火间,数根雪白的骨刺从四面八方朝我疾刺过来。
这些骨刺隐匿在密密麻麻的骷髅群中,来得极其突兀,我闪身避开的同时,转身挥剑,将刺来的数根骨刺瞬间斩断。
也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一阵异样,我立即纵身跃起。
只见一道道惨白的骨刺从地下刺出,地面瞬间成了一个巨大的刺猬。
我一脚踏在一具骷髅头顶,一脚将其脑袋踏碎,借力向前掠出,又是一脚踏中另外一具骷髅的脑门。
如此踏着骷髅向前疾掠。
整个骷髅海瞬间沸腾了起来,一具具骷髅如同跳蚤般蹿起,向着我疾扑而来。
我一路向前掠行,红玉法剑还是最简单的左劈右斩,外加一招横扫。
不知又斩碎了多少骷髅,忽然间那伸在庙门口的巨大骨掌动了一下,一条只剩骨头的手臂从庙中伸出,朝着我抓了过来。
我左脚往下一踏,将一具骷髅踏得粉碎,借力腾身而起,双手握剑,迎着那骨掌直斩而去。
红芒一闪,红雨法剑瞬间透掌而入,一剑斩入那巨大骨掌之中,将其中一根手指斩下。
只听到一阵刺耳的嘶吼声从那庙中传出,紧跟着那黑庙轰然崩塌,只见一颗巨大的骷髅头从庙中钻出,紧跟着是白森森的手臂。
一具巨大无比的骷髅,忽然从那黑庙中钻了出来,伸展开手臂,从地上站起。
这骷髅远比那怪异的黑庙更加高大,却是从这庙中钻了出来,如此诡异的场景,或许也只能是出现在梦中。
我一剑斩掉那巨型骷髅一根手指,当即纵身落地。
刚一着地,密密麻麻的骷髅就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我身形一转,红玉法剑扫出,如同陀螺急转,瞬间扫清一片。
那巨型骷髅仰天发出一声嘶吼,跨出脚步,就朝着我走了过来,每一脚踩下,就有不计其数的骷髅被踩成粉碎。
一步踏出一个脚印。
“起!”我收回金环,套于左臂,右手持剑,左手掐诀起咒。
太平妖术,骨怨。
霎时间那些个七零八碎的骸骨如同活物一般,迅速地向着我聚拢过来,在我脚底下凝成一团。
在法咒的加持之下,那骨球越聚越大,越聚越高,托着我向上升起。
在那巨型骷髅靠近之时,骨球已经托着我升上半空,转眼间就超过了那巨型骷髅的高度。
我左足一顿,纵身而起,身侧寒芒一闪,飞云狮子掠出,如同惊鸿一现,射入那巨型骷髅的脑门,从其眉心骨洞穿了过去。
红玉法剑横斩,一剑枭首!
巨大的骷髅头从空中落下,砸在骷髅海中,泛起一阵骨浪。
我从空中落下,双足刚一着地,眼前景象骤变。
原本铺天盖地的骷髅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张血盆大口倏忽出现在我面前,腥风阵阵,朝着我咬了过来。
我挥剑一斩,当即将一颗硕大的蛇头给斩了下来,溅起一泼黑血。
放眼望去,只见此时四下里成了一片蛇海。
密密麻麻的蛇淹没了整个洞窟,无边无际,还有一些巨大的蛇影在蛇潮中翻滚,灰扑扑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那是蛇毒形成的毒瘴。
我定了定神,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挥斩推进。
狭路相逢,只有一路向前!
又是重复到令人麻木的劈斩,蛇潮像是永无止境。
那些蛇大大小小、千奇百怪,甚至还有两个头的,什么样奇怪的存在都有。
只不过这蛇潮可比那骷髅海要棘手得多,花样也多了很多,稍一不慎,就有可能着了道,如此一来,耗损的精力就更大了。
不过凡事都是相对的,我耗你也耗,那就看谁能熬到最后。
无止境的重复,很容易让人麻木,也容易让人疲倦。
“林寿哥。”忽然间耳边传来一声呼唤。
那正是余小手的声音。
我心头一震,正要再细听,四下里却是突然间响起一阵阵刺耳的嗡嗡声,将那一句“林寿哥”的呼唤声给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