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局长,咱们现在知不知道敌手是谁,老巢在哪?”我看了一眼屋外的风雨问道。
像这样的超大型斗法,个人其实是很难掺和进去的,想要扭转局面,最好的法子是能找到对方的关键所在,直捣黄龙。
“目前还很难判断。”胡睿微微摇了摇头。
据他所说,如今除了长江之中邪灾泛滥,另外就是有大批的邪教徒突然间冒出来,到处冲杀。
从陆续传递来的情况来看,很可能这些邪教徒早就蛰伏在这些地方,只不过无意中被撞破了,以至于双方直接就转成了大战。
胡睿说的“无意中撞破”,说的应该就是江映流、沈青瑶他们。
只不过这事的确是有些阴差阳错了,原本大家伙要追查的其实是老驼子那帮人,没想到误打误撞。
我正琢磨着,忽然间外面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只觉地面巨震,摆在桌上的茶杯都不停地颤动,再看向屋外,只见外面闪动着一缕缕红光。
“不好!”胡睿神情大变,抢出门去。
我和魏邵杰急忙跟了出去,只见原本被白茫茫水气笼罩的龟山此时红光闪动,如同被染了一层血色。
看向对面的蛇山,亦是如此。
一阵狂风吹来,只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腐臭中又带着强烈的腥气,让人闻之欲呕。
“怎么这么臭?”魏邵杰大惊。
我看向空中,只见两团压在龟蛇二山上的乌云似乎又低了几分,如同两座漆黑的大山,朝着我们碾压而来。
也就在这时,又是接连几声巨响,江面上大浪滔天。
“胡局长,能不能带我去三位大师那里看看。”我回头问道。
看这架势,斗法的形势不容乐观。
胡睿自然也看出来了,点头道,“好。”又补了一句,“小魏也来吧。”
“是!”魏邵杰答应一声,跟着我们一起从山腰处向上疾行而去。
很快我们一行人就来到了龟山的最高处,望江台。
三位巫道大师中的巴蛇太公和湘君两位大师,此时就在望江台,而另外一位金花婆婆则在蛇山那边的黄鹤矶。
之前我还在山脚下的时候,就隐约看到龟山顶上有火光闪动,此时到了望江台上才看清,原来在顶上以二十八星盘为核心,按周天方位摆了三百六十五盏青铜星灯。
地面上绘有紫薇星图,听胡局长说,是巴蛇太公以朱砂混合自身精血所绘。
另外望江台四周,立着十二面巫幡,上书二十八宿神名。
在青铜星灯包围的中心处,端坐着一个身披蓑衣斗笠的人影,脖颈上纹巴蛇图腾,正是那位巴蛇太公。
而在望江台的另外一方,坐着一名神色冷清的中年女子,自然就是人称湘君的那位大师了。
在她身周插着四十九面兰旌芷旗,按照行水方位排列。
此时山顶上狂风骤雨,不过风雨一旦席卷到那位湘君周围,就被无形的结界给挡下。
至于那位巴蛇太公,身着蓑衣斗笠,却是任凭风吹雨打。
那三百六十五盏青铜星灯是特制的,能防风防雨,然而在这样的暴雨之中,灯火依旧飘扬不定,似乎都要熄灭一般。
就在这时,又是轰隆一声巨响,一时间地动山摇。
笼罩在山上的红光瞬间又更盛了几分,头顶上的乌云碾压而下,此时站在山顶望去,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只听嗤的一声响,如同一张纸被利刃给斩破。
只见那位湘君大师身周的旗帜剧烈舞动,她浑身上下也被暴雨浇了个透,原来是她周围凝聚的结界被破了。
那位湘君大师本身脸色就白了,此时又更白了几分。
望江台上那三百六十五盏青铜星灯火光明灭,更是一下子熄了一小半。
“两位大师,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胡睿急忙问道。
“重新点灯,在此护法。”只听那位巴蛇太公说道。
我问道,“请问大师,要如何护法?”
“需要法力深厚绵长之人,最好是道家的高手。”那位巴蛇太公说道。
“那晚辈来试一试。”我当即说道,“请大师指点。”
那巴蛇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目中精光闪动,随后说出几个要点。
我一一记下,当即来到巴蛇太公和湘君两位大师的中间位置,盘腿坐下,思索片刻后,当即结咒施法,起太上导引三元九变真咒。
胡睿和魏邵杰二人则立即开始重新点燃青铜星灯。
在太上导引真咒的加持之下,望江台上原本混乱无比的气息忽地一清。
巴蛇太公和湘君两位大师又各自指点了几句,我当即按照他们所指出的要点,选择合适的道家秘术来与他们配合。
龟山这边虽有两位大师坐镇,但蛇山那边因为只有金婆婆一人,所以其余作为辅助的十余位大师,基本上都在蛇山那边。
而龟蛇二山一阴一阳,此时龟山这边是负责正面硬抗,因此压力最大。
等我真正融入斗法之中,这才发现双方的斗法,远比想象的还要激烈残酷。
要知道如今双方,看起来就如同执棋之人,以此地的山川河岳为棋盘,但实际上双方都只是借力而为。
就如同两个小孩舞动两把巨锤,互相攻伐,稍一不慎,就可能被自己的锤子给压死。
我虽然是作为辅助,但此时也已经融入双方斗法之中,不敢有丝毫大意,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胡睿的声音传来,“林会长,林会长,暂时停了。”
我睁眼看去,果然见风雨稍稍小了一些。
“这位道门的大师,你可以先歇息一下。”只听那位巴蛇太公说道。
我当即收掉真咒,起身站起。
听魏邵杰一说,原来距离我入阵已经过去了两个多钟头,如今双方斗法僵持不下,不过对面暂时似乎是有点偃旗息鼓了。
只不过谁也不知道下一波什么时候来,巴蛇太公和湘君以及金婆婆等众位大师必须寸步不离,至于我这个“临时工”,可以暂时先行撤下了。
我和胡睿、魏邵杰三人从望江台下来,先回到了山腰处。
“胡局长,山下有人求见,说是茅山道友以及梅城协会的兄弟。”忽然有人过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