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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4章:冯叔来访

    不是那条小白蛇,是一条大蛇,足有三丈长,通体雪白,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那条大蛇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熟悉的光芒。

    爷爷忽然明白了。

    “你……是你?”

    大蛇慢慢变小,最后变成那条小白蛇,游到他脚边。

    “你一直跟着我?”他问。

    白蛇吐了吐信子。

    爷爷蹲下来,看着它。

    “你是白灵儿的什么人?”

    白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在地上划起字来。

    “她是我的姐姐。”

    爷爷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也是东海龙族的?”

    白蛇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白蛇又划起字来。

    “姐姐的仇,我要报。”

    “仇?什么仇?”

    白蛇划了很久,爷爷终于看明白了。

    三百年前,白灵儿和阿蛟渡劫失败,柳家趁机布下阵法,把阿蛟困在龙渊里。

    白灵儿拼死逃出一缕残魂,附在自己的蛇蜕上,躲进了深山。

    可柳家的人一直在追捕她,想把她炼成丹药。

    这条小白蛇,是白灵儿的妹妹,她一直在暗中保护姐姐的残魂。

    “所以你咬死了柳先生?”

    白蛇点点头。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白蛇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芒。

    “你有龙族血脉,”她写道,“你是我们等的人。”

    爷爷愣住了。

    又是这句话。

    “等什么?”

    白蛇写道:“姐姐说,会有人来帮我们解脱。那个人,有龙族血脉,有龙族圣物。”

    爷爷摸了摸怀里的黑色鳞片。

    “是这个?”

    白蛇点点头。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去龙渊?”

    白蛇沉默了一会儿,写道:“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赌。”

    爷爷看着她,忽然笑了。

    “赌对了?”

    白蛇点点头,把头贴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日子就这么过着,转眼过了一个多月。

    那条白蛇一直没走,就盘在窗台上,白天晒太阳,晚上不知去哪儿。有时候爷爷半夜醒来,能看见它盘在枕头边,睁着两只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一开始他还有点不习惯,后来就随它去了。

    这天傍晚,爷爷正在院子里劈柴,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他放下斧头,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头,六七十岁,穿着件旧长衫,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褶子。老头手里拄着根拐杖,看见爷爷,眼睛一亮。

    “长鸣,你还活着?”

    爷爷愣了愣,忽然认出来了。

    “冯叔?”

    这老头姓冯,是师父的老朋友,当年常来找师父喝酒下棋。爷爷小时候没少吃他带来的点心。后来师父去世,冯叔也不怎么来了,算起来有好几年没见。

    冯叔点点头,拄着拐杖进了院子。

    “我听说你去了湘西,一去就是几个月,还以为你出事了。”他坐下,喘了口气,“还好还好,人没事就好。”

    爷爷给他倒了碗茶。

    “冯叔,您找我有什么事?”

    冯叔喝了口茶,看着他。

    “长鸣,你师父临终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爷爷想了想。

    “说过的话多了,您指哪件?”

    “关于你身世的。”

    爷爷愣住了。

    身世?

    他从小跟着师父长大,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什么身世。师父只说他是捡来的,那年冬天在路边捡的,差点冻死。至于父母是谁,从哪儿来,一概不知。

    “我身世怎么了?”

    冯叔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递给他。

    爷爷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佩。

    那玉佩通体碧绿,雕着一条龙,栩栩如生。他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两个字——龙氏。

    “这是……”

    “这是你师父临终前托我保管的。”冯叔说,“他让我等你成年了再给你。今年你二十五了,该知道了。”

    爷爷攥着玉佩,心里头翻江倒海。

    龙氏?

    他姓龙。

    那条龙,那个龙婆,那条蛟龙,那个白灵儿……

    “冯叔,”他忽然问,“我到底是谁?”

    冯叔看着他,叹了口气。

    “长鸣,你师父当年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就带着这块玉佩。他老人家猜,你可能跟龙族有关系。”

    “龙族?”

    “对。”冯叔点点头,“具体是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他只说,你这辈子注定不凡,但也注定坎坷。”

    爷爷沉默了。

    龙族。

    他忽然想起白灵儿说的话——他身上有龙族血脉,虽然很淡,但确实是龙族的血脉。

    原来,是真的。

    “你师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老冯啊,长鸣这孩子,我不是他亲爹,可他比亲儿子还亲。这孩子命硬,将来必有大出息,但也必有大劫。这块玉佩是他身上带的,我一直没敢给他看,就怕他乱想。你替我收着,等他二十五岁那年再给他。”

    爷爷听着,眼眶有点发酸。

    师父待他,确实比亲儿子还亲。从小教他识字,教他风水,教他做人。冬天冷了,师父把棉袄脱给他穿;夏天热了,师父给他扇扇子。那年他发高烧,师父背着他走了一夜的山路去找郎中,回来的时候鞋底都磨破了。

    “师父还说什么了?”

    冯叔想了想,说:“他还说,你命里有三个贵人。第一个贵人,是一条蛇。第二个贵人,是一个女人。第三个贵人,是一个孩子。”

    爷爷愣住了。

    一条蛇?

    他低头看了看盘在窗台上的白蛇。

    “她说的是你?”

    白蛇吐了吐信子,像是在说:不是我还能是谁?

    冯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那条蛇。他愣了一下,问:“这蛇……你养的?”

    “算是吧。”爷爷笑了笑,“冯叔,您别怕,她不咬人。”

    冯叔盯着那条蛇看了半天,忽然说:“这蛇……不一般啊。”

    “怎么不一般?”

    “说不上来,”冯叔摇摇头,“就觉得它的眼睛,跟人似的。”

    爷爷笑了笑,没接话。

    冯叔又坐了会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拉着爷爷的手,说:“长鸣,你师父的话,你要记住。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爷爷点点头。

    “我知道,冯叔。”

    冯叔走了,爷爷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白蛇游到他脚边,抬起头,看着他。

    爷爷忽然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

    “她说你是我的第一个贵人,”他说,“你信吗?”

    白蛇眨了眨眼睛。

    爷爷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走吧,该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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