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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缚身却心躁

    到了第二天傍晚落营,惊呼了一声,因为他们发现那辆被他们抛下的越野车,居然又一次出现了营地中间。

    这东西出现的莫名其妙,且给人的感觉好像原本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众人不由得齐齐望向密仪师,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回答。

    密仪师看了看,说:「这说明我们之中,还有人认为它还是我们的一员,或者————」他顿了下,「它已经自认是团队的一员了。」

    有人忍不住说:「我看把这车炸了算了,省的老是跟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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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很多人出声赞同。

    这越野车看着是不动,可谁知道接下来会干什么?对于这种不受控制且有可能带来危险的东西,他们是本能抗拒的。

    密仪师摇头说:「这举动不妥当,它已经是活的东西,你们不能用以前的想法去参照,只要它没有威胁到我们,不要去做多余的事,不然有可能会引发不测的后果。」

    有一个雇佣兵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海先生,你说今早上,哎,老田那件事情,会不会就是这车弄出来的事情呢?」

    老田一下睁大了眼睛,看了看那辆车。

    一众雇佣兵相互看了看,心里都感觉到这或许是可能的。

    密仪师沉声说:「别乱猜了,不是它,那应该是另外一个异常。」

    那名雇佣兵说:「海先生,你能确定吗?」

    密仪师非常肯定且严肃的说:「我能确定!」

    异常不是没有规律的,但通常都只具备一种外在表现,这辆车绝对不会造成今天早上这件事的直接源头。

    虽然倒并不等于说,两者就一定没关系,但是身为密仪师,此类事情是绝对不能搞错的,否则代价就是性命。

    他看了看众人,沉声说:「诸位不用太畏惧,异常并不都是对人有害的,早上这件事,并没有任何人出问题,这就是证明了,而且到了这里,越往后面走,所遇到的诡奇情况就会越多,诸位要设法习惯。」

    众人见他这么说,心里也是半信半疑,不过他们之中也只有这位能解决这类事,而现在快要到六点了,他们得开始过夜的准备了,所以相互看了看,各自分开开始忙碌了。

    陈传站在一边,他早上听到那番对话后,就一直有所留意,当时已经隐隐判断出一些东西来了,直到现在,他已经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看向密室师,向后者发了一道精神传讯,后者感受到后,不由抬起头,惊讶的朝他看了一眼。

    随后他转过身,进了自己的车子坐下。

    等了有一会儿,那密仪师走到了近前,敲了敲车门,灵素给他打开,坐到了后排座上。

    密仪师看了看他,能够不用场域频段,直接用精神直接和他对话的,这种本事非常不一般,同时也解开了一个他的疑惑。

    他说:「观察员先生,您好,昨天车上的密仪是您布置的吧?」

    陈传点头。

    密仪师赞叹的说:「那个布置非常精巧,没有改变大方向,还弥补了原先不足的地方。」

    那盖在越野车上面的挂毯只是用了一些凹陷代替原来的仪式绘图,不但使得巧妙的介入了原本的仪式场域,还让场域的整体力量提升了一个层次。

    在他看来,这称得上是艺术,只有对密仪有着相当深刻理解,且有着丰富经验的人才能做的出来的。

    并且他认为,面前这一位,应该是政府派来确保此次行动的人之一,而不仅仅是外面另一位格斗家。

    陈传说:「只是少许的改动而已,没有海先生打下的基础,做不好这件事。」

    密仪师谦虚的说:「这不算什么。」想到刚才陈传对他传来的精神传讯,他说:「观察员先生,这个异常您认识?」

    陈传说:「海先生,你现在看看外面。」

    密仪师透过车窗向外看出去,他眼神微凛。

    因为他看到,在一些雇佣兵的背上,居然趴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看着似是一个小孩的模样,好像留意他的注视,转头看了他一眼,明明没有五官的面上却裂开了一如同笑容的缝隙。

    陈传说:「这个异常叫作「友伴」,据我了解和我观察到的,目前没有危险。」

    异常虽然多种多样,不过他掌握着大顺的信息库,对于自前见到或者报上来的异常他都是知道的,恰好这个就在其中。

    「友伴————」密仪师想了想,说:「现在应该没什么危险,只是接下来不好说啊。」

    陈传点头说:「友伴的异常如果不受任何干扰,最多也就是和人说两句话而已,只要不在乎,那就不会有什么事。

    可是在这个地方,异常同样是不稳固的,会变动的,很可能某一次精神世界的扰动,就会永久性改变一些东西。

    如果是本来来自物质世界的,那还好一些,如果是这里原生的,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可能产生变化。」

    密仪师神情凝肃点头,他沉思一会儿,他说:「这种聚合型的异常,通常聚在一起才有力量,解决的办法,最好就是让人分开,化成一个个独立的个体。」

    陈传说:「是的,这个解决办法是最直接有效的,通常只需要三到五天时间,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异常。」

    密仪师犹豫了一下,说:「只是这里是沦陷区,人多聚团才能生存,一旦分开,每一个人都将面对无从克服的困难,他们一定是不愿意的,我们也不可能强制性让他们分开————」

    他看了一眼陈传,「或许观察员您可以做到,但是这会引发他们内心的抗拒,这恐怕————」

    陈传微微点头,说:「海先生,你的确经验丰富,看到了关键。」

    这个地方,是必须要照顾好每个人的心理和精神状态的,如果哪个人情绪产生剧烈的波动,后果就不只是他自己出问题那么简单,而是极有可能把整个团队一同拖入危险之中的。

    他说:「我有一个办法,团队可以不用分开。」

    「不必分开?」密仪师赶忙请教,「观察员先生,不知道该怎么做?」

    陈传说:「办法很简单,在每个人每个帐篷之间隔起一层帘布,同时每个人在入夜之后不要说话,场域通讯频道也禁绝使用。

    就算听到有人向他们打招呼,或者什么紧急事情,都不要做出回应,这样几天之后,应该就可以让这个异常消失。」

    密仪师琢磨了下,这个办法或许可行。

    因为有的异常是需要一个符合自身意向的表征维持着的,当这个表征不再维系的时候,那么就会失去存续的土壤。

    不过说起来好像很简单,可正如医人治病一般,对症下药才是关键,只有经验丰富的密仪师,还有对异常有着深入了解的人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要是弄错了那只会适得其反。

    就如他,就算知道这个道理,也不敢贸然尝试。

    他说:「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陈传微微颔首。

    密仪师见时间较为紧迫,所以告歉一声后,就打开车门出去安排了。

    他离开之后,陈传口袋里的石牌一动,那狸猫怪谈冒出半个脑袋来,对着嘶哈一声。

    陈传伸出一只手,把它的脑袋给按下去,说:「现在还轮不到你出来,过后有的是你吃的。」

    密仪师到了外面后,就按照陈传给出的办法,在每个帐篷和各人之间拉起了一层帘布,并告知他们,从今天开始,不准主动与人进行当面交谈,也不准在频段里说话,一切行动跟随自己的队长。

    这个做法其实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要是遇到突然状况很容易出问题,但是他考虑队伍中还有一个格斗家,所以基本安全还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每支雇佣小队倒都是很配合,他们最怕的是不知道怎么应对,有办法那就好了,而且大部分团队的队长都是有从军经历的,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但这样还不够,密仪师特意下发了一种药物,可以让人快速入眠。

    那些雇佣队长却认为光这样是没用的,商量了一下后,他们召集自己的队员,在睡觉之前,把每个人的手脚都是锁住,同时把嘴巴也是封上,并把界凭摘掉。

    第一天夜晚休息的时候,正如陈传所料,他听到频段里一下变得非常热闹,好像所有人都在那里聊天,让人忍不住想凑上去。

    帐篷之内,那些雇佣兵则听到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对帐篷里的人打招呼,就算是帐篷内部,隔着一块帘布,都能感觉到队友在对自己说话。

    很多人这个时候就有些忍不住了,要不是被封住了嘴,锁住了手脚,他们一定会回应的。

    等到了第三天,情形更严重了,一大早他们不但听到了自己队长惊怒呵斥,并且还有提醒和呼救的声音,特别是天亮时帐篷外传来奔跑的脚步,好像遇到了什么紧急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所有的声音消失,好像大部队都撤离了,只把自己一个人甩在了帐篷。

    这个情况让人有一种被抛弃的绝望感,直到帐帘被拉开,队长黑着眼圈进来解开了手铐,撕去了嘴上的封条才感觉自己好像活了过来。

    有几人想开口说什么,都被自己队长一巴掌糊脸上,让他们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这种情况是十分折磨人的,还好到了第四天后,晚上终于变得一片安静,众人得以睡了一个好觉。

    等一大早起来,密仪师宣布异常已经渡过,不必在遵守规矩了,他们终于能够放松下来,骂骂咧咧再次上路了。

    而这里距离那个古代城市已经不远了,最多还有一天路程。

    只是车队开出去不远,有人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指着前面说:「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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