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参谋长富赐良一边记录一边仔细询问道:“你带回来的士兵是否已经全部按照程序进行消毒净化?是否发现士兵存在感染迹象?”
“放心好了!”徐文会拍着胸脯道,“全部按照程序来的……我曾经亲眼见识过瘟疫的恐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将该死的疫病带回来。”
微微一顿后,徐文会用略带疑惑的语气道:“我感觉这些疫病亡灵身上携带的与其说是疫病,不如说是类似于疫病的毒素更为合适。”
“详细讲讲。”中军参谋长富赐良追问道。
收集敌人的情报,是他作为一军参谋的重要职责之一。
因为只有足够的了解敌人,才方便他在接下来的战事中制定战略战术。
徐文会一边思索,一边回答道:“正常的瘟疫,根本不需要肢体接触,只需要通过空气或者是唾液就能够传播。
而这些疫病亡灵身上携带的疫病,在这一方面的传播能力很差,只要稍作防备,似乎就能够抵挡住。
但是他们肢体接触传播的能力很强,只要被其啃咬或者是抓伤见血,便会在以极短的时间内感染瘟疫,转化为往疫病亡灵,最长的也不超过三天。
我们这一次正面交锋,士兵的折损率不大,只有几个倒楣蛋被摔死,大部分瘟疫亡灵破不了我们的甲。
但是战马的损失率有些大,损失将近三成。
如果是找不到应对之法,我们很快就没有战马可用,重装骑兵只能当作重装步兵用了!”
“这是净焰手榴弹给你造成的错觉,那些疫病亡灵携带的疫病,空气传播能力并不弱,只是被净焰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净化之焰给暂时净化掉了,削弱率高达99%。”
富赐良翻动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本道,“这是我们三个小时前,验证出的试验数据!”
“净焰手榴弹还有这种效果?”徐文会双目顿时一亮,突发奇想道,“既然净焰手榴弹的效果如此强悍,我们还跟这些畜生玩什么近战?
直接用净焰手榴弹,直接将他们轰死得了!
只要给我配备足够多的净焰手榴弹,我敢保证让那些疫病亡灵,连我们的屁股都摸不着,全部都给轰成渣!”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军团长褚元林直接堵死了这种可能性,“死亡熔炉生产的净焰手榴弹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需要以邪恶亡灵作为原材料。”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流露出浓浓的无奈,“虽然那些疫病亡灵就是它们最好的原材料,遍地都是。
但是这些死亡熔炉是我们手中的杀手锏,是我们对抗这些疫病亡灵最大的本钱。
若是因这些小规模的疫病亡灵而暴露,实在暴殄天物,他们应该在对抗亡灵大军中,发光发热,大杀四方!”
他们现在是典型的痛苦并快乐着。
明明掌握着对抗疫病亡灵的大杀器,却因为对方的化整为零的战术,没有办法发挥最大的威力。
徐文会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军团长现在正在为此苦恼,我们这次可不是空手而归,那些相对完整的疫病亡灵骸骨,全部被我们打包带回来了。”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的脑袋瓜最机灵,这次将你派出去,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褚元林满意地拍了拍自己先锋将军的肩膀,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如果是用他们作为原材料产出的净焰手榴弹超过我们消耗的,我们就算是赚了!”
“这么做确实是一种方法,但是终归长久之道。”中军参谋长眉头紧蹙道,“还得想办法逼这些疫病亡灵汇聚成大军,方能够发挥出死亡熔炉的最大功效,大规模的消灭敌人!”
徐文会连连点头道:“到时候我们精挑出一支擅长突袭的精兵,快马轻骑,依托死亡熔炉作战,根本不需要跟敌人近距离接触,直接用源源不断的净焰手榴弹轰死他们,每一辆死亡熔炉都可以当作一军用。”
说到最后,他连画面感都出来了。
那些疫病亡灵在大量净焰手榴弹的轰炸下,溃不成军,尸横遍野。
而那死亡熔炉轰隆隆的开过去,将那些疫病亡灵吸入自己的腹腔中,变成新的燃料,生产出更多的净焰手榴弹,供那些士兵消耗,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
‘赞美领主大人!’心中同时对那位久未蒙面的领主发出由衷的赞美与敬畏。
对方好像未卜先知一样,为他们提前送来了这些大杀器,成为了他们心中的定心丸,让他们即便是面对疫病亡灵这种非常规的敌人,也能有条不紊地对抗。
虽然对方从建立远东领后,就鲜少出现,更不直接主持政务,但是他对于远东领的影响却无处不在,并且越来越深,威严越来越重。
“前提是敌人得按照我们的意愿行动。”褚元林目光转向富赐良,“参谋长,你可有好的计策?”
“若是我有好的计策早就说了,何须大人来问。”富赐良满脸无奈地道,“就算是战略战术五也有穷尽之时,并非万能之术……”
他的话语猛然一顿,脸上不受控制的绽放出一丝笑容道,“走走走,快点随我一起出去迎接援军,他们为我们带来了破敌之道。”
说完便大步的向外冲去,另外两人自然紧随其后。
军团长褚元林更是满脸疑惑道,“这援军从何而来?难道主力大规模南下了?”
很快他这个问题便有了答案。
只见东面旗帜摇曳,一支军队铺天盖地的涌来,人未至,嘹亮而粗犷的山歌先至,虽然听不懂,却也能够感觉出其英勇豪迈之意。
来人的身影普遍不高,平均也就一米七出头的样子,身体精瘦,裸露的皮肤呈现出粗糙的高原红,略显黝黑。
装备五花八门,很多连皮甲都没有,只有一身皮袄与一柄厚重的武器。
队形更是松垮异常,三五成群,七八成对,十分散漫,与军纪严明的翔龙重骑兵形成鲜明对比。
但是没有一名翔龙重骑兵胆敢轻视他们,因为他们曾经亲自见识过对方在战场上的豪勇,即便是面对重骑兵,他们也毫不怯弱,胆敢正面冲锋的主。
他们是来自高山的勇士,莱瑟曼的主人,英勇无畏的狂战士。
褚元林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道:“国王陛下,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要再次并肩作战。”
为首的那名莱瑟曼狂战士,身高与大部分莱瑟曼人相似,只是在纵向上,要粗壮很多,配合上那一脸钢针一样的大胡子,形似一名高个子矮人。
他便是莱瑟曼的铁王赛德林*伊尔瓦,称他为国王陛下也算合适。
只是与普通国王不同的是,他主要负责莱瑟曼王国的战事,对于莱瑟曼王国的民生治理一概不管,那是莱瑟曼女巫议会的工作。
赛德林豪迈地回应道:“我们奉光明女神之命,前来支援你们,共同对抗邪恶的红袍法师,为你们带来了破局之法。”
没有任何的客套,这位莱瑟曼之王直奔主题。
对此,这些翔龙将领见怪不怪,毕竟是没有接受过教化的蛮夷,根本理解不了含蓄之美。
褚元林本能地还是礼让了一下,“国王陛下里面请,我们到里面详谈……”
“不用那么麻烦。”铁王赛德林摆摆手道,“战事如火,我们就在这里谈,然后即刻奔赴战场。”
‘我就知道会这样。’褚元林痛苦地抽了抽嘴,跟这些蛮子客套,就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与惩罚。
他尽可能让自己神情如常地道:“这是我们面临的塞尔亡灵不同寻常,他们身上携带有深渊疫病,具有高度的传染性,被他们杀死的人,将会转变成新的疫病亡灵……”
“我知道,在出发之前,光明女神已经跟我们说了,并亲自赐下了应对之法。”这名莱瑟曼之王对着后面一招手道,“光明图腾!”
“赞美光明女神!”
“赞美光明图腾!”
后面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呼喝声,总结出来无非是如上两句。
对于他们口中的图腾,一众翔龙将领并不是陌生,对方依旧是相对原始的图腾崇拜,这是翔龙王朝早在千年前就已经被融入香火神道的。
不过对于那位光明女神就十分陌生了,不知又是何来历。
下一秒钟,他们的注意力便被那一柄柄五花八门的旗帜所吸引。
这些造型不一的旗帜上面同时绽放出了璀璨光芒,一名名造型不一的图腾虚影从上面钻了出来,模样并不统一,既有飞鸟,也有走兽,还有属于人形。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皆是光明属性,身上散发出来的炽白光芒,并不耀眼,落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刚刚与疫病亡灵厮杀过一番的先锋将军徐文会感触最深,惊喜道:“这种力量拥有抵御疫病的能力……不,不仅如此……这是最纯净的光明力量,对于那些疫病亡灵能够产生压制作用,甚至削弱他们的力量。”
“这是将军旗与图腾的力量融合到一起。”褚元林同样看出了对方这一招的神妙之处。
与他们的军魂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的更加简单直接,直接用现有图腾作为简易军魂,无需训练,也无需精妙配合,只要信仰足够便可。
代价的是个体威力无法与他们的军魂相媲美。
算得上是有得有失。
“没错!”铁王赛德林点点头道,“有了光明图腾的庇护,我们将会无惧那些疫病亡灵的疫病,而我们最擅长的又是小股作战。
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化整为零,跟那些塞尔亡灵针锋相对,逼迫他们重新集结。”
三名翔龙将领双目顿时一亮,这简直就是瞌睡了送枕头。
他们刚刚还为敌人化整为零,无法发挥出他们集团作战的优势而头疼,这支不请自来的莱瑟曼援军,就为他们解决了这一难题。
他们可不相信这是纯粹的巧合。
很可能是他们的高层在暗中用力,用更高明的手段解决他们的难题。
“国王陛下,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这正是我们需要的。”褚元林急忙询问道:“国王陛下可需要我们的配合?”
“确实有需要你们的地方。”赛德林直截了当地道,“我们为了行军速度,这次出兵只随身携带了维持七日的补给,后续的粮草,需要交给你们远东领负责。”
褚元林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道:“国王陛下尽管放心,我们就算是让自己的士兵饿肚子,也绝不会断了你们的粮食补给,若是亏了你们一分一毫,我褚某人将亲自摘了自己的脑袋。”
“不用你来提,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摘。”铁王赛德林警告道。
这句警告,让三名翔龙将领心中一片凛然,对方的来援果然不简单,估计上面有一堆神祇正在围观他们的一举一动。
卡拉图大陆与费伦大陆并无二致,他们只是诸神手中的一枚棋子。
赛德林根本不理会三名翔龙将领的反应,继续道:“我们初来乍到,对于此地的局势并不熟悉,还需要你们引领我们的战士,对那些疫病亡灵展开进攻。”
“这个是应该的。”褚元林再次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们不仅会为你们指路,还会竭尽全力地配合你们展开围剿,尽可能的削弱敌人,减少你们的伤亡。
我们对于这些疫病亡灵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不能大规模的分兵,给他们可乘之机。”
就在说话间,他已经想好了如何配合这些莱瑟曼狂战士作战。
赛德林满意地点点头道:“只要你们能够说到做到,我保证这些疫病亡灵溃不成军。”
后勤与情报,向来是莱瑟曼狂战士最大的短板。
只要补齐了这两点,他们莱瑟曼狂战士无所畏惧。
“对了,我们还为你们带来了光明女神的礼物,它们将会为你们提供庇护。”铁王赛德林再次向后面招了招手。
莱瑟曼大军如同潮水一样的分开,一名巨熊拖拽着一辆熊车,晃悠悠的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