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菲尔首席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叫嚷道:“事后我需要你们协助我进入恶魔肿囊,抽取恶魔领主的本源之力,只有这种法则力量才有可能修复我的预言神眼。
这是我最后的条件,只要你们答应这个条件,我便将我所知道的尽数相告,绝不隐瞒一分一毫。”
他非常清楚,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进入恶魔肿囊,亚菲尔首席,你这是疯了吗?”
“抽取恶魔之力是何等凶险的事情?我们就算是巅峰时期,也必须得小心翼翼,你现在重伤状态,还妄图进入恶魔种囊,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小心被那恶魔领主趁虚而入,将你变成恶魔傀儡。”
“你变成恶魔傀儡是小,若是让那只恶魔领主趁机脱困,我们塞尔可就面临内外交困的局面。”
“不行,我们此时绝对不能轻易冒险。”
一听语言首席的请求,那些红袍法师再次炸了锅。
只是这一次的抵触情绪明显没有上一次浓郁,因为上一次是纯粹从他们的身上挖肉,而这一次的主要风险是由亚菲尔首席自身承担。
若不是他失败引发的后果,将会牵扯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不仅不会阻拦,甚至乐见其成。
若果是这名预言首席真的被恶魔领主操控,他们不仅可以趁机取销先前的交易,甚至还可以侵占预言系的利益,一举多得。
“我的预言神眼是因为窥视到五名强大神力的真身,被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神力波动摧毁的。”亚菲尔首席直接上干货。
因为他知道,若是没有充足的理由,他们是不会为自己冒风险的。
“咝……五名强大神力的真身……你的意思是说,五名强大神力的真身正在围观那些邪恶女巫的半位面?”
“难怪,难怪你的预言神眼会爆掉,你的预言神眼本就拥有窥测法则的能力,而他们的神力真身又是法则的集合体,你根本就承受不了这么多强大的力量。”
“直面强大神力的真身,就是那些弱小神祇都不敢的事情,爆掉预言神眼只是轻的,若非远古圆环法阵的特殊性,估计你的脑袋都爆掉了。”
“难怪你的预言神眼没有办法用普通的方法修复,你窥视到的真神法则,依旧残存在你的神眼中,阻止他们进行修复。”
“想要修复预言神眼,就必须得将残留的真神法则消耗掉,亚菲尔首席之所以想要进入恶魔肿囊,应该是想要借助恶魔领主的深渊之力与其对冲,这确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
“你忘了说一个前提,必须这些真神法则与深渊之力相冲才行,若是那些本身出自无底深渊的邪神,两者只怕会苟合,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你这不是废话吗?若是那五名强大神力是出自无底深渊的邪神,你觉得他们只是围观邪恶女巫的半位面?”
“如果是一群邪神的话,反而好办了,那里肯定已经变成了新的恶魔巢穴,虽然同样麻烦,却要远远小于那些邪恶女巫。”
“别做梦了,你以为费伦诸神是吃闲饭的,只允许那些邪神肆无忌惮行事?肯定是那几位爱管闲事、自诩正义的神祇在围观。”
“只怕不是围观那么简单,他们很可能还协助邪恶女巫将那些邪恶的窥视者驱逐,防止那里真的变成了邪恶巢穴,成为进军主位面的跳板。”
“就是不知道围观的强大神力究竟是哪五名?”
“这还用猜,整个大陆的强大神力也就那么十几位,而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更是屈指可数,估计少不了正义之神、战争之神与大地之母,剩下的两位就不太好猜了。”
“是森林之父与知识之神。”
“原来是他们,那就对上号了,森林之父肯定想要拓展森林的覆盖面积,而知识之神对于这种知识的运用向来十分关注。”
“这可不是好消息,既然他们连真身都现身了,代表他们已经默许了邪恶女巫在半位面的所作所为,哪怕她们建立自己的小神系,并在那里称神。”
能够在内斗异常激烈的红袍法师中崛起,并成为一系首席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仅凭亚尔菲首席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他们就拼凑出了大量有用信息。
不仅洞悉了亚菲尔首席想要进入恶魔肿囊的真实意图,甚至还将五名强大神力的身份与意图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神威如狱,神意难测。
神威确实如狱。
哪怕是强如亚菲尔首席,目睹强大神力的真身,也差点爆体而亡。
如果是普通人,那就一眼归化,直接进入对方的神国,成为对方的一部分,无论信奉与否。
等力量强到一定程度,真神与邪神的很多特性并无区别。
这也是真神真身不允许进入物质位面的原因。
随意一名强大神力的真身,都有能力将半个大陆同化为自己的神国,不仅所有的生灵被其强行归化为自己的信徒,就连物质也会被同化掉。
神意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测。
只要吃透了诸神掌握的神职与教义,他们的行为方式十分容易揣测。
觉得神意难测的,全部是那些不研究诸神神职与教义的蠢蛋。
红袍法师们虽然不信奉诸神,但是对于诸神的神职与教义,研究得十分透彻,甚至超越大部分信徒。
只是探讨出的信息对他们极为不利,那些邪恶女巫的半位面,竟然得到了五名强大神灵的庇护与认可。
虽然这不代表他们会直接出手干涉物质位面的战争,却也不得不心生忌惮。
“不见得那么绝对,他们代表的只是自身的意见,并不代表其他神祇的,尤其是那些与他们针锋相对的敌对身体,只要是他们赞成的事情,他们的敌人就会反对,而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没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盟友,我们是不是可以借机从那些强大神力手中借力?”
“这还用问?排在首位的肯定是风暴之主,他最近与大地之母他们接二连三的开战,吃了不小的闷亏,正在四处招兵买马,对其发动反击,若是我们主动伸出橄榄枝,必然会受到重视。”
“若真是能够得到风暴之主的庇护,不仅能够对抗那些邪恶女巫,对于我们海上的奴隶贸易也十分有利,我们将会向那些风暴海盗一样,无惧风暴。”
“我听说风暴之主已经不满足于现有神职,据说他在圣者降临其间,吞噬了野魔法之神马利克,准备借机染指魔法神职,为此甚至试图将维沙伦那个叛徒服之为巫妖之神……”
“维沙伦只是一个无能懦弱的胆小鬼,有什么资格能够成为巫妖之神?”
“没错,就算是真的有巫妖之神,那也应该是我们塞尔的第一首席、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妖萨扎斯阁下,若是他能够成为巫妖之神,立刻会拥有数以百万的信徒,而维沙伦只是一个丧家之犬。”
这些红袍法师原本只是探讨应对之法,但是很快察觉话题有些过于敏感,涉及到了死灵系内部的权力之争。
维沙伦曾经是上一任塞尔王国死灵首席,在新一轮的竞争中,败给了萨扎斯,不得不远遁落湮沙漠。
哪里想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位前任死灵首席,竟然与风暴之主塔洛斯苟且到一起,准备进军巫妖神职,成为巫妖神职。
这简直就是啪啪啪的打萨扎斯的脸,他可是号称费伦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最天才的巫妖,就算是真的有巫妖之神,那也应该是他的,而非那个只敢躲在阴沟中的老鼠。
至少萨扎斯是如此认为的。
这些红袍法师对此一清二楚,自然极尽恭维之言。
唯有当事人一言不发,全身寒气森森,无法揣摩他的真正想法。
这个也是他让红袍法师们感到敬畏,并成为塞尔第一首席的重要原因之一。
毕竟一名巫妖的想法是迥异于常人的,他往往会将利益凌驾在私人感情之上,往往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我要完整的情报。”萨扎斯根本就没有理会巫妖之神的事情,冰冷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预言首席的身上,“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只有评判完了局势,才能够决定是否值得将你送入恶魔肿囊。”
“好吧!”亚菲尔长叹了一口气,知道这是对方给出的最有诚意加码,将自己窥视到的情报如实相告道,“是新晋的那为道路与发展之神,他利用翔龙的六部制为那些邪恶女巫进行了规划,帮助她们完善了半位面与神系,并将光灵女巫选为了主神。”
他先前虽然只是惊鸿一睹,但是预言神眼的独特特性,却足以让其直指本质,获得大量肉眼所不能获得的情报。
“又是道路与发展之神,那个该死的混蛋,已经坏了我们一次好事,这一次又是他,他率领那些翔龙人建立远东领,就没安好心。
肯定是在窥视巨谷与塞斯克,我早就说过了,就不应该让他们坐大,早在两年前,就应该出兵灭了他们。”
“就算我们想,也得有机会才成,那时候费伦联军未退,而我们又与图坎人苟且,如果是贸然出兵,估计还没等到远东领,便被费伦联军迎头痛击。”
“被费伦联军迎头痛击是小,若是给了亚桑国王借口,在赛斯克王国大规模驻兵,趁机将其占领,只怕更加难缠,对方很可能就是瞅准了这一点,在我们的心口插钉子。”
“五名强大神力的关注与他肯定脱不了关系,与风暴之主的几次冲突,他都充当着诸神的先锋。”
“既然他已经选择站队邪恶女巫,那我们就不需要客气了,直接先出兵灭了他的远东领,这一次他可没有费伦联军的守护。”
“到时候我们只怕会腹背受敌,他们的狂战士已经大规模像莫杉提尔集结。”
“这是好事,我们最害怕的从来不是莱瑟曼那些狂战士的强大战斗力,而是他们的地理优势,我们的大军根本没有办法大规模的越过阿森湖,如果是能够以远东领的翔龙人作为诱饵,将那些狂战士引出来……”
“对啊,莱瑟曼王国的狂战士虽然强大,但是有一个致命缺陷,他们王国的人口数量太少,狂战士的培养过程也太过漫长,折损一名就会少一名,如果能将他们大量歼灭在远东领,我们以后攻打莱瑟曼王国将会容易很多。”
“不仅如此,那些莱瑟曼女巫离开莱瑟曼王国后,实力就大打折扣,同样也是我们消灭他们的绝佳时机。”
“对方有新晋的谋略女士坐镇,只怕不会轻易上当,那些莱瑟曼女巫很可能会虚张声势,压根不会从莱瑟曼冲出来呢?”
“怕什么?我们这是阳谋,就算是被识破了也不要紧。
若是那些莱瑟曼女巫坐镇不出,我们就趁机吃下远东领,彻底完成对莱瑟曼王国的封锁与包围。
人口稀少的缺陷不仅莱瑟曼王国有,远东领同样也有,他们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就算全员皆兵,也无法与我们一个行省的兵力比肩,就跟他们打消耗战。”
“有道理,我们以前不吃下塞斯克,是指望他们作为我们与莱瑟曼王国之间的缓冲,减少我们本土被直接攻击的压力,现在既然他们已经倒向了邪恶女巫,那就别怪我们直接将它吃下,让其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时机也恰到好处,维沙伦那名叛徒在无尽荒野搞出来的动静可不小,据说已经灭了好几个小国,亡灵大军已经正式成型,诸神的精力肯定被吸引到那个方向,正好方便我们行事。”
“既然是与神祇对抗,仅靠我们自己肯定不行,我们是不是应该拽上几位利益相同的神祇作为助力?”
“此事值得尝试一下,只是我不建议直接联系强大神力,而是从那些半神或者是微弱神力入手,他们变强之心更强烈,更容易被我们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