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罕叫手下拿出风干牛肉和浑酒打尖休息,子时行动。
子时,便是夜里十一点的时候。
这个时间人们的倦意袭来,精神大多不集中,是偷袭的好时机。
就在他们快接近到火井县城时,大儿子抓住火井方向出来的商旅旁敲侧击打听消息,获悉县城加强了防备,天黑关闭城门,而且城门处至少有十人负责盘查来往行人。
那厮觉得宋军防守严密,此行鸭梨山大了。
以往的火井县城门口就站着两个老弱病残的守备象征性的做城门子,只要进城的商人抛过去银钱,那些门子就把大枪高抬放行。
现在城门口站着十个大兵,别说搜查,就是那威风凛凛的阵势都叫胆气不足的人两腿打颤。
那厮上前给阿罕报告,火井县城的南门到西门之间有一段相对低矮的城墙,从那里偷袭更方便。
***这厮甘当元庭鹰犬,竟然把城池防守的弱点毫不保留的交给敌人。
阿罕点点头,那厮来了两次当然也是晓得的,立马叫分散转移去突击点。这厮现在满脑子都是钟家主小老婆慢妙的生体,也想打进城去包住酸爽一盘。
赵炳炎和谭芷水刚在盐井溪里躺下,就听到西边城墙上急促的梆子声,紧急着便是嘈杂的大喊贼人来了,土匪来啦。
吓得谭芷水飞快的翻身爬到他上面躲避,把脑袋侧向西边紧张的打望,探听。
他笑呵呵的说怕啥,贼人在城外、远着呢。
紧急着便看到西边越来越明亮,啪啪、啪啪啪的枪声和喊杀声一阵一阵,不一会儿又没了声音。
赵炳炎放开谭芷水说好啦好啦,贼人定是被打跑咯,和为夫的在一起怕啥,把小心肝都妥妥的放进肚子里。
女人受到惊吓,把他爆的紧紧的,两人一阵摩擦竟生出火花,就着大石板嗨皮起来。
城外的阿罕发现火井县城防守很严密。
他们的人刚爬上城墙就被发现,棒子声立马响起,左右一路接力叫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一下子便围上来,火枪、弓箭都在往他们的位置招呼。
短短时间里的他的人就死了七个,重伤三个,损失不小啊。
那厮原本野心勃勃的要打进县城,现在不做梦了,打个呼哨飞快的闪人,收拢队伍后后说此地不能久留,去油炸场搞一榔头。
副手指着地上的重伤员问他咋办?
那厮悄悄说杀了,送他们上路。
附近的手下看到他两把重伤抬到边上咔嚓,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喉头。
这种情况,换做有情有义的将领肯定会一个都不少的带回去。
不过,从完成任务,保证轻装前进的角度讲,他弄死伤员就是在减负。一个路都走不动的伤员至少需要两人抬着,必然拖累行军。
阿罕找来大儿子告诉他死人啦,现在队伍少了十个,还敢进火井县城不?
大儿子看到阿罕冷血得连自己兄弟都下得去手,心里打鼓了,心道万一他受伤了,阿罕会不会也是一刀结果了他呢?
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那厮想了一下说给他十个人,他趁着油炸场打响时进去救他娘。
阿罕说没得十个人了,刚才一战折损十个,眼下队伍一共就四十人,只能给他六个,加上大儿子就是七人,七上八下,定能爬上城墙完成任务。
大儿子心中有火了。
玛格逼的,对汉人的成语溜熟嘛,还真会说话。
七个人能干啥,只是一座城门就不知道有多少守备军,叫他去送死啊?
大儿子无奈的接受,保证带领兄弟们进城烧了他家盐井工坊,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阿罕不废话,丢下大儿子这一波立即赶去油炸场。
城里,临时县令蔡崇贵见叛匪遁去,下了城墙给知州杨修说大人在此守候,末将得去油炸场了。
杨修不懂军务,想到敌人攻了一场没得手,还有些个死伤,应该知难而退,咋还会去搞油炸场?
不过人家是汉王坐下爱将,他说要去就去,小小的火井县城里面有几百守备,量那贼子也不敢杀回马枪。
蔡崇贵见杨修一脸的轻松却是不放心,提醒他汉王夫妇就在城里,马虎不得。
杨修听罢,马上打起精神说晓得,本官亲自带队巡查。
油炸场隔着县城就几里地,蔡崇贵不敢耽误,叫守城门的打开城门,领着一百兄弟悄悄出去,还没走出两步,负责监视的侦查哨就急匆匆过来说贼人果然按照汉王判断的奔油炸场去啦。
此人是赵炳炎的卫士,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胆大心细,有多少敌人都看得八九不离十,一小股贼子没走他也看在眼里。
敌人再少,蔡崇贵也怕出意外,叫他带一个班绕过去监视这股贼子,待油炸场那边打响后收网。
那丫立即带领战士们朝大儿子躲藏的位置摸去。
蔡崇贵带领人马赓即往油炸场赶路。
阿罕领着手下来到油炸场,派出两人摸进去镇子打探。
两个家伙偷偷摸摸的钻进去转一圈儿出来告诉他:镇子里家家户户都是关门闭户的酣睡,只有高家院子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叮叮当当貌似在连夜加班干活。
阿罕冷哼一声说干啥活?肯定在挖盐井。玛格逼的,想发财想疯了,都到地下去赚银子吧。
副手立马兴奋起来,问他咋个弄?
负责侦查的家伙说高家属于大户人家,正面大门院墙高大,还有瞭望楼,西南角的院墙相对低矮一些,也听不到声音,只闻到有牛屎、猪屎的杂味儿。
这是说西南角是高家防守的弱点,距离施工地点也远,是高家喂养牲口的地方。
阿罕说那好,就走西南进去杀他个鸡犬不留,随即带着人马朝高家大院的西南摸过去。
他们来到院墙下,果然只能隐隐的听到远处说话的声音,偶尔飘出来的牲口屎尿味儿却是直往他鼻子里钻。
那厮窃喜,机会来了。
他一挥手,立马就有两人扣起手把一人托起送上围墙,那爬上围墙的贼子一个拉一个,很快便进去七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