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那个新派天师诸葛光令,居然还能使出法术,还顺利逃脱了?
新派的法术未免也太强了点吧?
要是真对上那些疯子,他们能保全自己吗?
黑无常脸色难看,深吸一口气说:“你们中间有叛徒!”
这话就像在沸腾的油锅里泼了瓢水,噼里啪啦炸开了锅。
众人纷纷辨白自己不是叛徒。
“我刚才就站在这儿好好的,怎么可能是叛徒?再说了,我也没那本事啊!”
“黑无常,你是不是搞错了?咱们这儿都是旧派的人,怎么可能有叛徒?”
“可是刚才大家都没什么异常举动,就是正常地跑过来,也没见谁用了爆破符。那到底谁会是叛徒?”
“咱们这边出了内鬼,那岂不是说咱们随时可能被人暗算?赶紧把那个叛徒揪出来啊!”
“各位先别慌,听听黑无常先生怎么说,几位老师也还没表态呢。”
黑无常对着小锦鲤一行人说道:“制造爆炸的就是你们内部的人,估计是早就收到风声,知道诸葛光令被抓了,然后里应外合,借着转移视线的机会让对方有机会施法,这样才能顺利逃脱。刚才有谁去过后面仓库?”
黑无常这一质问,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有五个学生迟疑着举起手。
寒伞悄悄瞥了赵如松一眼,赵如松面无惧色,也跟着举起手。
这五名学生都是旧派天师,而且个个家学渊源,都有传承在身。
黑无常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让他们每个人站出来解释。
第一个开口的是泰山派张道士:“我去后头仓库是帮张店长取东西,而且当时也只是凑巧搭把手,绝不是处心积虑,去仓库也是临时起意!”
另一个茅山旁支的传人也站出来:“我也不可能是内奸,我去后头是因为要回宿舍换衣服。刚才学习的时候不小心受了点伤,血把衣服弄脏了,我只是路过仓库,根本没进去过。再说我也没那本事制造爆破符搞出这么大动静的爆炸,你们知道的,我没那个能耐。”
这话说得实在太实在,在场众人都不由抽了抽嘴角。
又一个站了出来:“我更不可能是内奸,我去那边是跟赵如松一起的,我们俩一直并肩走,彼此都能作证,只是经过仓库而已,根本没靠近,哪有机会动手脚。”
赵如松站出来点头,面色平静地对众人说:“我们俩可以互相证明,确实没有时机动手脚。”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剩最后一人还没开口。
最后一个是十七八岁的纯阳派道士,被众人盯着,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更不可能是什么内奸!我当时去仓库,只是因为手上的符纸用完了,过去取点而已,这事我跟老师报备过了!”
可众人怀疑的目光还是落在他身上。赵如松盯着他,终于开口:“我记得你们纯阳派倒是挺擅长画符的,尤其是爆破符使得最好。”
纯阳道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如松大骂:“你他妈少在这儿泼脏水!你们不也擅长画符吗?老子擅长什么关你屁事?我才不会做内奸!好好的人不做,我干嘛去当那种畜生?”
赵如松挑了挑眉,表示自己只是合理推测,没别的意思,让他别这么激动,不然太暴躁反倒显得心虚。
内奸一时揪不出来,大家都烦躁得很,诸葛光明惦记着自己表弟的事,整个人心不在焉。
最后闹哄哄的也没讨论出结果,栗子轩站出来让大家先回教室休息。今晚就在二楼教室待着,互相监督,有怀疑的对象立刻上报。
之后小锦鲤几人在店铺楼下的休息间开了个小会。
休息间里布下了防止偷听的结界。
张店长也来了,一群人个个面色凝重。
“事情比咱们想的要严重得多,那些内奸都渗透到这儿来了。接下来怎么办?你们有什么对策吗?”张晓明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小锦鲤皱着眉头,最后也只能叹口气:“现在情况这么复杂,我能有什么办法?那位现在在人间,不可能有空来帮咱们,这次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要是张先生在就好了。”陈安水下意识地说。
栗子轩叹了口气:“张先生有他自己的事要忙,再说咱们总得成长,不能一遇困难就找张先生求助。不然张先生把咱们当徒弟带,咱们却表现得这么差劲,那不是给他丢脸吗?”
寒伞这时开口说:“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怀疑对象,只是没确凿证据,而且说出来大家可能也不信,所以刚才没当众讲。”
众人目光唰地转向他,小锦鲤双手撑着桌子,探身过去抓住他领子:“快说快说,你怀疑谁?”
“我怀疑赵如松。”寒伞平静地说出这话。
这话一出,大家都皱起眉头,回想赵如松来到这边之后的一系列表现,彼此交换眼神中都透出一个意思:不太可能吧?
赵如松在旧派天师里实力算得上顶尖那一拨,家族也很厉害,算得上是正派魁首之一。正派魁首被怀疑是内奸?这是什么冷死人的笑话吗?
寒伞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小锦鲤犹豫着说:“那家伙虽然傲慢,但也算说话算话,应该不会做那种事吧?”
赵如松这几天的表现就像一个嘴硬的年轻男生,嘴上说着各种傲娇的话,实际行动上倒没什么出格的。
也正是从这些举动里,小锦鲤觉得对方不过是个嘴硬的年轻人而已。
现在说这年轻人是内奸,小锦鲤多少有点接受不了。
“对啊,那家伙虽然嘴臭了点,可同学们请教他问题的时候,他嘴上会嘲讽几句,但最后还是耐心讲解。总的来说就是个低情商的傲娇男,这种人根本没当内奸的潜质啊。”
一个潜伏的间谍,必然得是高情商、八面玲珑的角色,赵如松怎么看都和内奸扯不上关系。
“正因为你们这么想,他才能轻易洗脱嫌疑。你们就没想过,之前他做的那些事,可能都是故意在立人设,让大家以为他是个心直口快、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寒伞提出自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