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簌:“很简单,我需要一个圣者进入虚界司,带着我的肉身去见我。”
“你肉身?”
阴云鹤皱眉道:“你肉身不是被九域帝君毁了吗?”
阿簌语气淡漠:“我不止一具肉身,早有准备,只是现如今我被困在虚界司最深处,没有办法拿我的肉身。”
“你已经是内景死灵,得了肉身还能重新活过来不成?”
阴云鹤有些不信。
“师弟,我有我的办法,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阿簌道。
“行,我找人去一趟,不确定能不能带着肉身给你。”
阴云鹤微微颔首。
阿簌:“必须要确定,如若失败,你也不愿看见那般景象。”
阴云鹤沉默良久:“行,我找个靠谱的圣者,尽量把肉身送到你手中。”
“这名圣者必须参悟过幻变虚瞳,还要是道血圣位,不然去不到我肉身所在。”
阿簌道。
阴云鹤连连冷笑:“大师姐,你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方尘神情有些怪异,这么直白的?
幻变虚瞳,道血圣位,这指的不就是他么?
“你什么意思?”
阿簌皱眉道:“我的肉身在虚界司至道区域,至少也要道血圣位才能前往。
至于幻变虚瞳,没有此术如何去虚界司?”
“你放心,等到了虚界司拿到我的肉身,上面有办法让你派出的圣者去到我如今所在。”
“你要的条件,现如今只有我这位弟子能符合。
你也看出他是始祖阎君,还跑来他执掌的黄泉阴司。
现在你要我派他去虚界司,若你是与九域帝君勾结的,那他就是自投罗网的猪。”
阴云鹤淡淡道:“师姐,你心眼不多,没必要对我动这些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你所有的念头。
在我面前,最好老老实实的。”
“我没有与九域帝君合谋。”
阿簌眉头紧锁,余光在方尘身上流转。
半晌,她再次开口:
“我知道一个地方能参悟幻变虚瞳,你派另外一位圣者前往,时间已经不多,你的动作最好要快一些。
如果九域帝君打开虚界司的封印,这三界也就乱了。”
“三个月后,我会再来一趟,希望你能准备齐全。”
言罢,阿簌再次化作一股黑雾消失不见。
端木皱眉道:“她为何能随意进出此地,就因为她是内景死灵?
我倒是头一次看见,能说话的内景死灵。”
“要不然她是你大师伯?”
阴云鹤冷笑一声,随后道:
“寻觅一个合适的人选,去一趟虚界司。
就算她与九域帝君合谋,我们该上这一当也得上,赌不得。”
“师尊,那些所谓的古代老东西是……”
方尘问道。
阴云鹤不耐烦的摆摆手:
“就是一些死而不僵的玩意,已经不能称之为生灵,也不是内景死灵,我们都叫这些东西为‘孽’。”
“他们如果真从虚界司跑出来,恐怕真是一件麻烦事,会打断我们所有的安排与布置。”
“既然此事如此重要,去虚界司的人选就不能轻易敲定。”
端木沉吟道。
“我去吧。”
方尘道:“这件事牵扯太大,还关乎到巫族那边,我去比较合适。”
“你就不怕她出卖你?”
阴云鹤冷笑道:“你乖乖的去破乾坤局,这件事我另有打算。”
“师尊,此事牵扯到我爹娘,也牵扯到三界会不会生出动乱,引来那位。”
“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比我更适合走这一趟。”
“若真有凶险,我也有内景阴间兜底,回的来。”
“对了,此次在乾坤局里,暗影佛陀之术与暗影菩萨之术相融,衍生出的神通我叫它暗影佛皇之术。”
“此术的位格不低,用来逃命最适合不过。”
方尘道。
端木面无表情,没有说话,似乎在沉思。
阴云鹤想了想,“既然你打算要去,我也不拦你,不过你顺道可以办一件事。”
“顺道办一件事?”
方尘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阴云鹤会继续出言阻拦,没想到对方痛快答应。
只是……顺道办什么事?
“她要你送她的肉身去见她,说明你最后会去往虚界司最深处。”
“那个地界,一般圣者去不了,就算是阳神也无法在那边久留,待久会成傻子。”
阴云鹤嘴角微微上扬,忽然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那边有一件先天景宝遗骸,你顺便取回来。”
先天景宝遗骸?
不等方尘细想,阴云鹤的声音已在他耳畔响起:
“是古妖一族的封神榜,此物遗骸就在虚界司最深处,你带上这支笔,去了以后就能寻到它。”
话音落地,阴云鹤从袖袍里取出一支尺许长的黑色毛笔。
“封神榜遗骸?封神道君死在了虚界司最深处?所以还是玄空子技高一筹?”
方尘面色微变,目光落在黑色毛笔身上,一眼便认出此物的来历。
“方寸小老爷……”
他在方寸小老爷身上,看见过这支笔的虚影。
“云天帝,还是您技高一筹啊。”
这支笔忽然幻化成一个小老头模样,冲着阴云鹤拱手作揖,满脸堆笑。
端木瞧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九域的方寸小老爷?”
阴云鹤清了清嗓子,没接方寸小老爷的话茬,只是冲方尘叮嘱道:
“小子,记住我刚刚跟你说的了?把那件先天景宝的遗骸带回来,我们要用它来对付圣王殿那位。”
方尘精神一振,当即点点头:
“弟子记住了。”
封神榜本就克制九域道君,如今就算成为遗骸,他也相信自家师尊有办法让它发光发热。
“这一趟乾坤局之行倒是没白走。”
方尘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
若非此行,他还真无从知晓圣王殿那位的来历。
三个月后,阿簌如约前来。
“你真让他进去?这次不怕我与九域道君合谋了?”
阿簌眉头微皱,审视的目光落在方尘身上。
“大师姐,你的人品我还是信的过的,这可是我的后辈,你怎会害他?”
阴云鹤叹了口气:“关键是思来想去,也没有合适人选,这件事又如此重要,我们也不得不拼一次了。”
阿簌没有多言,只是看了方尘一眼,下一秒,她便与方尘一起消失在黄泉阴司。
“师弟不会有事?”
端木淡淡道。
阴云鹤看着虚空,脸上泛起一丝阴笑:
“你大师伯也就是愚忠了些,本质上,她比我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