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个……唔……”艾拉因海斯泰因的话而陷入了长长的思索,“奇怪,怎么感觉你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似乎比猪要聪明许多……”
“你是来找我打架的吗?”海斯泰因黑着脸握住了自己的剑鞘,“是去人多的地方打给别人看,还是去没人的地方练?”
“好吧,”艾拉示弱,“这一次就当是你有理吧!”
海斯泰因再怎么样也不会真和手无缚羊之力的艾拉过不去,艾拉既然示弱,他也就放下了剑,同时眯起了眼睛,把艾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所以,你究竟是去干什么了?看你脸脏的就像刚从土里刨出来一样,是被人给骗去活埋了?”
这话一出,艾拉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好久没洗脸了。她急忙低下头用手把脸擦了擦,然后左右寻找水——
“不是,等一下!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她猛然反应过来,喊道,“海斯泰因,你现在马上带人撤离这里!连夜撤离!”
“撤离?为什么?”海斯泰因把眼睛眯的更细了,“有敌军靠近吗?其中还有离开的魔法师?”
“军队没有!魔法师倒有一个……但我不确定他到底厉不厉害。”
“你不确定?也就是说不是使徒?那我就得亲自会会看了。”
“不是,你会他干什么!只是我要办点事情,怕你们受到波及……”
“怕?我还从来没怕过谁。更何况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海斯泰因的反应,恰恰证明艾拉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如果放任海斯泰因留在这里,蒙图萨刚一露面,就要被他给收拾了。
“其实我觉得他不是你的对手。”艾拉说道,“但是,在那之前,我想要用他来替我办点事情……要借他的手来造成一点‘损伤’,但我不希望这损伤发生在我的队伍里,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哈,你是说……那个魔法师,是和十字派敌对的吗?”
“嗯。”艾拉点头说道,“恨之入骨。”
海斯泰因心领神会。他警惕地扫了一下四周,在确认没有十字派相关的人员在场后,他也点了点头:“好,那我马上就带人收拾东西离开,免得影响到你那‘魔法师’的发挥。不过,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刻意了?”
“刻意?”
“你失踪了半个多月我都留在修道院,偏偏是在有人要上门找麻烦的前夕,我带队离开了。这样,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唔……好像确实是这样。”
艾拉陷入思索。她今天晚上连夜过来,是为了探探修道院里的情况,顺便让留守的海盗离开,免得和蒙图萨撞上。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半个月里海盗们都守在修道院里一动不动,蒙图萨明天就能来到修道院,要是自己的部队今晚连夜离开,那就等于明摆着告诉那群主教,自己和蒙图萨是串通好了的。
“对了!”艾拉灵光一闪,“我们可以倒打一耙!”
“倒打一耙?”海斯泰因没听明白。
但艾拉却没心情和海斯泰因解释。她指着自己的脸,急迫地询问海斯泰因:“现在这里还脏吗?”
“擦去了不少。”海斯泰因实话实说,“但是如果要洗干净,最好还是用点水……”
“早知道就不擦了!”
艾拉蹲到地上,又往自己的脸上、身上拍了一层土。如果海斯泰因刚刚评论“像是从土里被刨出来一样”有夸张的成分,那艾拉现在的模样就实打实地是从土里钻出来的了。
“走,把那群主教们全都给拖出来!”往身上拍完土的艾拉大大咧咧地一挥手,“我要去兴师问罪!”
海盗们接到命令,也不喝酒了,直接就冲进了修道院里。修道院里一阵鸡飞狗跳,已经入睡的主教们一个个都被揪着衣领从房间里拉了出来,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时间穿。山上原本就冷,更何况是山上的深夜,那群主教们一个个都被冻的瑟瑟发抖,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抱怨——根据以往的经验,要是出声抱怨了,肯定会被这群海盗们直接打晕。这里可不比沙漠,要是被打晕了,非得活生生地冻死不可。
当然,没有抱怨,不意味着海盗们就不能出手打他们。要知道,这群海盗们刚刚还酗了酒,兴致上来了,不打人都不舒服……好几个倒霉的主教就这样遭了殃。被当成沙包打还是好的,有几个海盗干脆忘记了自己是在干什么,醉醺醺地按照打家劫舍的肌肉记忆一顿操作,把他们手头几个主教的衣服都给扒光了,还差点闹出人命来。
就连在闭关的那两个使徒候选人也被硬生生地拖了出来,年老的那个被抓掉了好几根胡子,年轻的那个甚至还被浇了一泡尿。
最后,被丢到一起的主教们无不愤怒地看着来到他们眼前的艾拉,想听这个逃避闭关半个月的使徒候选人的解释。
谁知艾拉根本就懒得解释,抬起手就宣布:“从今天起,海盗王国改信星月派了!来人,把这群十字派的都给砍了,埋土里去!”
“等一下!”被海盗们用刀架住脖子的主教们终于惊慌失措地喊了起来,“瑞典大主教,这到底是怎么了?给我们一个解释!一个解释!”
“解释?还要我解释?你们自己干了什么你们自己不清楚?”
艾拉指了指自己的脸、自己的衣服,那上面脏兮兮的全都是泥土:
“十字派明明已经有使徒了,你们却骗我在这里闭关!你们的使徒好大的威风,要不是我本事大,现在早就已经遇难了!我把你们从哈蒙手里救出来,你们却这样恩将仇报!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十字派不留我,那我也没必要留着你们十字派了!”
“等一下!等一下!”感觉到脖子上金属凉意的主教们更加拼命地喊了起来,“闭关还没结束,我们十字派怎么可能会有使徒!我们没有骗瑞典王你啊!真的、没有骗你!”
“还在狡辩!给我把他们给剁碎了,细细地剁成臊子!”
“可是这真的是真的,瑞典王!”主教们叫的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猪:“如果我们已经有使徒了,那犯得着推选那么久的候选人吗!那流程你都是看到的!还是你让它结束的,不是吗!”
“唔……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情。”
艾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当然,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