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宁德府大堂之上的林三看着下手处被绳子紧紧捆绑,跪在地上的一帮人,不急不缓地端起面前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吹拂去了水面上飘着的茶叶,浅啜了一口,赞了一句:“好茶!”
这茶可是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现在这个年代,不像是林三的前世,那些世面上的茶叶都是人工养殖的,喷多了化学制剂,怎么喝都没有现在自己手中这杯原生态的大红袍来的清香甘冽。
“林元帅,我们大和武士是不会屈服的!战争打败了,我们无话可说,你们大华有句老话叫做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样捆着我们是对我们大和武士的羞辱!还请你给个痛快!”
田中孟志脸上的伤疤不住的淌着鲜血,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宁德城竟然在自己手下丢了。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胜就是胜,败就是败,田中孟志知道自己这一次大势已去,他也不奢求自己能够得到大华人的饶恕。在他看来,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切腹是对自己从小所崇拜的武士道的一种侮辱,而现在自己又被捆成一只待宰的猪猡一样,更是莫大的侮辱,所以,他只求自己面前这个脸色黝黑的年轻人能给自己一个痛快,让自己不至于在死前还受到心理上的碾压。
不过,可能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在他下令屠村的时候,林三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将他千刀万剐了。只不过,现在的他还不能死,因为林三要从他口中得到些信息,关于香君下落的信息。
“田中,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明白吗?”林三摇了摇头,将茶杯放下,看着面前这一干人等,林三稍稍感到头疼,对着田中孟志继续说道:“从你侵略大华开始,你就应该有这种觉悟,大华可不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臭****,任谁都能过来踩上一脚。大华是不会向任何人屈服的。所以,这场战争,你输了。知道输是什么意思么?输的意思就是,我如果下令让我的部下在你身上割下一千块肉来,他们绝对不会只割九百九十九块,就算你早就已经疼死过去,也会在你的尸体上割满一千刀,你明白吗?”
听到宁仙子翻译的田中孟志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宁仙子本来如同天籁一般的嗓音现在在他听来就像是地狱中传来的丧钟一般可怖,看着面前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华元帅,田中孟志第一次升腾起了一丝叫做绝望的心情。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东瀛国内对此人的手段流传版本极为广泛,有叫他刽子手的、有叫他扫把星的、还有叫他魔鬼的,无一例外,这些绰号都彰显着此人的心狠手辣。不过,东瀛人不知道的是,林三的心狠手辣只对那些敌人才会显露出来。
“林元帅,大和民族的勇士是永远不会屈服的!你休想在我嘴里得到一点点关于东瀛军情的消息!我已经做了东瀛的罪人,我不可能再做东瀛的叛徒!”田中孟志梗着脖子说道,那姿势就像是一只被人扼住了咽喉鸭子,滑稽却让人可怜。
“我没想让你屈服!”林三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微微带着一丝笑容,看到田中孟志疑惑的神情的时候,他继续说道:“屈服这两个字,你们还不配说!因为,在我的眼里,你们和那些泥土的地位差不多!你们不配服从于我,你们只配被我踩在脚下!明白吗?”
宁仙子翻译的时候,神情微微一滞,这个人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
原先的林三是一个极为阳光、极为开朗的人,可是自从看到了附近村落的惨剧之后,林三就变得有些冷血,有些恐怖。虽然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像这种话,在原先的时候,林三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田中孟志听到林三的话之后,不再吭声,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反正你问什么,我就是不说,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林三看到田中孟志的反应,微微摇了摇头,对着手下的兵士使了个眼色,那兵丁从身后取出了一副画卷。
上面画着的是李香君!
衣袂翻飞,犹如凌波仙子;发髻高耸,犹如月中嫦娥;唇红齿白,犹如沉鱼之色;粉颈纤腰,犹如落雁之容。
画卷出自林三的手笔,在船上的时候就已经画好了。不知是为了寻找香君下落,还是为了寄托自己的相思,香君的眉黛之间总有那么一丝丝的忧愁在,让人看上去忍不住就会起了怜爱之心。
“见过这个姑娘吗?”林三让兵丁将画卷拿到了田中的面前,语气中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
田中只是扫了一眼,就将头扭了过去,鼻中重重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三心中无名火光大起,自己对着东瀛鬼子已经够客气的了。没想到,他还是如此的不识抬举。
强压住心中怒火,林三又问了一句:“见过这个姑娘吗?”
只是,林三没想到的是,田中发出了一声比刚刚声音更大冷哼,连正眼都没有瞧瞧林三。
林三叹了口气,对着田中喃喃道:“田中,我们大华有句话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但是你没有把握住,那接下来就不能怪我了!”
挥了挥手,两旁边有兵士会意上前,将一个东瀛人给半拖半拽了出去,正是鸠山智。
“大人,救我!大人,救我啊!”鸠山智绝望的喊声响彻在整个院子当中,没有一个东瀛人可以预见他的下场,只不过脸上那鄙夷的神色却是如出一辙的。东瀛人信奉武士道,对于死亡这件事情的看法是崇高的,像鸠山智这种对死亡恐惧的人,是不配称为武士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林三也不说话,面前杯中的茶水已经被换过了好几茬,他也不说话,似是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地上那群东瀛人早就已经跪的双膝发麻,眼冒金星了,他们不知道林三要干什么,可是,就面前这个男人的表现来看,鸠山智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王爷!好了!”一个兵丁从外面进来,对着林三拱了拱手,回话说道。
林三听到这句话,站起了身子,看着面前那帮东瀛人点了点头:“田中,走吧,跟着我去看看你们的同胞变成了什么样子。”
说完之后,一撩披风,大踏步向外走去。
一众东瀛人被大华的兵丁押解着出了大堂,走到了府衙的后院。
刚一进后院,众人的鼻子当中就充斥着一股子血腥味道。有大华兵丁正拿着水桶往地上泼水,那水中夹带着的是鲜血,准确地来说,是鸠山智的鲜血。
鸠山智现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从那些面色惨白,忍不住俯下身子呕吐的东瀛人的瞳孔中可以看到一幕倒影,鸠山智整个身子已经变成了肉酱,白色的骨骼、粉色的肌肉、红色的鲜血混杂在了一起,被大华人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若不是地上还散乱着鸠山智的衣服,他们是肯定认不出来的。
“王爷,一共割了三百二十一刀,这东瀛人身上没多少肉,割完就剩骨头架子了!按照您的吩咐,割完肉之后,肉被剁碎了,骨头也被砸碎了!”王烈尘走上前来对着林三说道,脸上的不带任何一丝感情,好像将鸠山智剁碎就像是宰了一头猪一样。
“魔鬼!你就是从地狱出来的魔鬼!”田中孟志全身不住地颤抖,对着林三恶狠狠地骂道。
“魔鬼?我喜欢这个称呼!这是第一个,如果你还不告诉我实话的话,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林三连看都没有看田中孟志一眼,看到旁边的宁仙子有些不忍,急忙抓住她的柔胰,在她掌中写了几个字,宁仙子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狐疑地看了一眼林三,没有说话。
“好!我告诉你实话!”田中孟志看着面前那副惨无人道的画面,对着林三说道:“你说的那个姑娘被不列颠人抓走了!那天晚上不列颠奇袭了小流求的鸡笼港,将那个大华女子掳走。当时我还在联军阵中,所以对这件事比较了解。至于不列颠人把她抓到了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估计是东瀛国内,也估计是不列颠国内,还可能是在不列颠人跟她轮流睡了一觉之后,将她扔到了海里,你知道的,在那帮人手里,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下场往往都不会好过!”
林三一开始还能忍住怒气,到最后却是怎么忍都忍不住了,尤其是想到香君可能已经被不列颠畜生玷污之后,他眼中那两道目光就像是能够喷出火焰来一样。
一字一顿地,林三对着田中说道:“你说的,当真?”
“千真万确!”
林三狠狠一拳打在了田中的腮帮子之上,顿时,田中口喷鲜血,牙齿也不知飞出了几颗,腮帮鼓起老大的一块。
“这一拳,是替香君还你的!”
“这一拳,是替那些百姓还你的!”
“这一拳,是替那些阵亡的大华将士还你的!”
出拳如飞,拳拳到肉,田中孟志那张脸已经被林三揍成了猪头。
“好了,小贼!”宁仙子早已哭的跟个泪人一样,看着面前发泄不止的林三,宁仙子抱住了他的胳膊,哭喊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回香君!”
林三听到宁仙子的哭喊,渐渐收住了拳头,一摆手,让大华的兵丁将一个只穿着亵裤的男子绑了上来。
正是被扒光了衣服的鸠山智。
看到面前一众东瀛人不解的神情,林三冷冰冰地说道:“我没有权利去处置俘虏!更没有权利去处置你们这些屠害了大华无数条生命的恶魔!你们的命不该由我掌握,你们的下落应该由大华的百姓发落!明白吗?!”
“林元帅,那那个肉团是...”一个缓过劲来的东瀛人问道。
林三苦笑了一声,说道:“这只是苦肉计,那个肉团是猪肉剁的!你们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变态,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剁成肉酱!”
一干人等面色有些难堪,没想到,一堆猪肉就把他们吓成了这样。
“好了,带下去吧!”林三挥了挥手,好像是不愿再见到这帮人一样。
“小贼,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宁仙子轻轻抚过林三的侧脸,柔声问道。
林三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这样吧,先去趟福州,找下小李子,然后我们去小流求!不管香君是死是活,是不是被人玷污,我林三,养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