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没一百米,冷不丁的,前边又冲出了十几只浑沌怪物。
“!!”
“WAAAGH!!!”
见状,我要再睡一千年心生绝望的同时,干脆没有试图再去乱跑,而是在怒吼一声给自己增加了战斗力后,便开始拼命去全力冲了过去。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么下去也不过是拖延和浪费时间而已,所以,他决定了去拼命了。
当然了,即便要死,他还是想尽可能地去多砍倒几个,为的只是给自己后续再来时不再遇到这么多的敌人。
因为他是绿皮,是绿皮玩家,而对方是野怪,不会刷新的野怪!
在这个百分百真实的游戏里,接下来他每多砍倒一个,那他后续就能少一个阻力!
只要短时间内没人发现这里,也没人来分一杯羹,他即便是用自己的尸体去堆,也绝对能将这个矿场,或者至少这个矿场外边的堆货场这里的怪物给消灭干净!
只要他一次能消灭十几二十个,然后多复活个几十上百次,这里几百只怪物就绝对能杀得完!
当然了,今天估计是不行了。
因为今天他刚在这里死,这片土地的地下没有属于他的绿皮孢子,在他亲自血祭自己之前,他就肯定是没办法在这里复活的。
但只要他今天死在这里,明天就可以在这里复活,然后多死个几十次,这个矿场周围就到处都是他的复活点了!
“WAAAGH!!!!”
就这样,在BUFF结束后,他又再次怒吼起来。
此时此刻,砍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丢掉了,转而是从一名混沌信徒的尸体上抢了一坨沉重的金属锭,然后将其当成狼牙棒不断地朝着一只只朝着他咬来、扑来和捅来的怪物们的肩膀、脑袋上狠狠砸去。
他已经不想逃了,只求在死之前多砍死几只!
忽然,一把锈迹斑斑的破伤风之刃斜刺里猛地砍来。
咔嚓——!
下一瞬,那刀子卡在了他锁骨和肩胛骨之间,绿色的汁液瞬间就疯狂涌了出来。
“……”
但他却看也不看一眼,只是回头将对方的脑袋给狠狠砸到胸膛里,然后又继续跟那些如同无穷无尽般扑上来的怪物疯狂厮杀着。
渐渐地,他身上的绿色汁液更多了。
然后,伤势也更重了。
不可避免的,他的身上也‘长出’了不少长矛和砍刀,同时地上也躺了不少怪物的尸体,最少有三四十具之多!
毕竟他好歹也是九级的绿皮玩家,是不怕死且力大无穷的绿皮玩家,只要对方不能一下子弄死他,那他就能弄死对方!
就在这时,很意外的!
不远处,一名混沌信徒举着那满是‘高达’碎片和颅骨的‘法杖’并抽冷子朝他的胸口就来了一道闪电。
滋啦——!
几乎是瞬间,那道闪电直接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焦黑的伤口!
而同时,强烈的电流还让他直接一个激灵,接着身体竟变得有些迟钝和不受控制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似乎不仅仅电流的灼烧和麻痹,同时还有着混沌能量的某种腐蚀?
那让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力气,同时手里的‘狼牙棒’也差点脱手而出。
还好,他经验丰富,且身为孤狼的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会释放法术或异能的怪物了。
“!!”
“WAAAGH!!!!”
于是!
他果断又给自己放了一个天赋,让他们绿皮玩家的那种神奇的‘WAAAGH!’之力去驱散了他身体里的种种异常。
然而,对方看他竟那么坚挺,抬手就又来了一下。
滋啦咔嚓——!
瞬间,他身体里的麻痹感又再次涌来。
那些电流和混沌能量也开始疯狂朝着他的身体深处渗透,就像是试图钻进他的血液,钻进他的骨骼,钻进他的意识里一样,让他的脑袋和意识都变得有些浑浑噩噩起来。
“……”
啪!啪!啪!
我要再睡一千年晃了晃脑袋,又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接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膛上的那两个焦黑的伤口,整个人都有点摇摇晃晃的了。
此时,更多的绿色的汁液从一个个伤口里涌出来,混沌能量也在他的血管里蔓延,然后不可逆转地扩散着,让他感觉无比地难受。
但他是绿皮,同时还是不怕死的玩家,绿皮对混沌能量有天然的抵抗力!
所以……
“WAAAGH!!!!!!!!!”
他再次怒吼了一声, WAAAGH之力在他的身体里疯狂运转着,像开了某个闸门的洪水那般,很快将那些入侵的混沌能量从血管里赶出去并排异掉。
这时,虽然他的身体和手臂都在发抖,但却没有完全失去功能。
所以…….
噗呲!
他抬起了手臂,一下就将一个怪物砸扁脑袋,然后再次晃晃头,毅然决然地朝着那个还想要放闪电的混沌信徒一步步踉跄地冲去。
“去死!”
“给劳资死开——”
期间,他用那铁疙瘩又砸翻了两个混沌矿工怪物,还用拳头砸碎了一个混沌土著的脑壳。
但没用!
他的身边还环绕着最少几十上百个扭曲的混沌怪物,且不远处还源源不断地涌来更多!
关键是……
不远处,那个疑似巫师的混沌信徒又开始念诵某种含混的、低沉的、像是在用黑板磨刀一样的古怪咒语了。
然后,其‘法杖’上的暗紫色能量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稳定的、持续的光,而是一种脉动的、像天空中那种触手一样呼应的光,且光在变亮,咒语也在加速,空气中的亚空间能量在飞快凝聚,在向对方聚集而去。
再然后……
滋啦——!!!!!
又一道更加粗大的闪电袭来,他瞬间只觉得脑子一懵!
紧接着,脑子里开始出现某种声音,不是那些混沌信徒念诵的咒语,而是更深的、更远的、像是从某个地方的深处传来的声音。
像是低语,呢喃,然后对方还不断重复着一个他不认识,也听不懂的名字。
那名字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回荡着,就像一颗石子扔进了空旷的脑海湖面里一样,不断在他那绿皮的脑子里反复弹射着,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后低语变成了一片混沌的、无法分辨的、震耳欲聋的嘈杂。
“WAAAGH!”
虽然又勉强释放了一个绿皮战吼,勉强将那些声音从脑子里又赶了出去。
然而,没等他做点什么……
嗖——!
一支锈迹斑斑的破伤风巨箭矢从侧面射来,瞬间穿透了他没有防护的绿色肩膀。
嗖——!
接着,第二支箭矢从同一个方向飞来,再次射中了他的一条大腿外侧。
“我……艹!!”
虽然不是要害,但肌肉被穿透之后,那种剧痛,就还是让那种可怕的,撕裂的剧疼从受伤部位传到脊椎,从脊椎传到脑子里,就还是让他不得不痛呼着单膝跪在地上,用勉强还能动的左臂捡起了一柄短斧。
“呼——!”
“呼——!呼——!”
接着,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围着他的、正在发出含混嚎叫的、围上来的混沌矿工和混沌土著们,打算死之前再拿下一两个点背。
然而……
对方似乎并不想杀他?
滋啦——!!!!!
随着又一道闪电袭来,然后他眼前一黑,再也坚持不住,直接仰头倒在了地上。
渐渐地,意识模模糊糊的他,除了最后看到那些怪物们拿着铁链朝着他不怀好意地围上来之外,他就什么也都做不了,并最终头一歪,什么也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