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许弋!”
张漾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一拳砸在墙壁上。
他恨‘许弋’。
更恨那‘许弋’的母亲,那个贱人,毁了他原本的家!
‘许弋’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
而现在,连他随手摆弄的棋子黎吧啦都开始因为‘许弋’,眼看着就要脱离掌控。
黎吧啦根本没有上心!
如果上心的话,哪个青春期的男生能抵挡黎吧啦那种带着野性的诱惑?
除非……除非她根本没有用出手段!
最简单,最粗暴,直接把‘许弋’上了不就行了?
连这件事都不敢做,还说什么爱他,可笑!
可笑的爱,嘴上说说罢了,无非是想钓上他,觉得有面子!
贱货!
嗡!
嗡!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蒋皎”两个字,张漾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戾气。
“喂,皎皎?”
“张漾。”
电话那头是蒋皎带着点娇嗔的声音。
“你人呢?不是说好陪我去蓝调的?”
蓝调是城里最高档的酒吧之一,也是蒋皎这种富家女常去的地方,张漾能混迹其中,全靠蒋皎。
“对不起啊,皎皎,我有点事绊住了”
他立刻道歉。
“我马上……”
“什么事能比我重要?”
蒋皎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又在外面瞎混?”
闻言,张漾心里一紧,蒋皎是他能抓住的最好的资源,可不能把她惹毛了。
他连忙解释。
“没有的事!我就是有点烦心,学校里的事。”
“学校?”蒋皎嗤笑一声:“你那破成绩能有什么事值得烦?我看你是被那个什么黎吧啦迷昏头了吧!”
黎吧啦?
听到这个名字,张漾心里格登一下。
蒋皎怎么会知道黎吧啦?
接着,他强作镇定。
“你提她干嘛?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太妹罢了,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蒋皎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醋意和质问。
“没关系你天天往她那里跑?张漾,你当我傻是不是?”
“谁?谁天天往她那里跑了?”
张漾继续狡辩。
“你别听其他人胡说八道。”
“张漾!”
蒋皎厉声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以为我身边没人吗?”
“如果下次你再去找那个小贱人,咱们就分手!”
分手?
此话一出,张漾慌了。
蒋皎肤白貌美,还有钱,对他也好,这种关系要是断了,他得后悔死。
“皎皎,见面说吧,我这就过来,马上来。”
然后。
见了面,蒋皎丝毫没有顾忌在场的其他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像训狗一样的训了张漾一顿。
而张漾呢。
他是满脸的讨好,但心里的怒火却陡然拔高。
他不敢对蒋皎发泄,所有的怒火都被他加倍地倾泻到了‘许弋’头上。
都是他!
都是这个孙子!
如果不是为了搞他,自己怎么会频繁去找黎吧啦?
如果不是频繁找那个小贱人,怎么可能被蒋皎发现?
玛德!
必须要让许弋付出代价!
他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学霸,那个“乖孩子”,尝尝狼狈不堪,颜面扫地的滋味!
很快。
一个简单粗暴的计划迅速在张漾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在蒋皎面前,他是可以随意怒骂的人。
但。
在他的圈子里,他又是另外一种人。
他认识几个职高生,辍学后就在社会上瞎混。
平时里他们会一块打打台球,吃吃宵夜,随便从他手缝里露点东西,这帮小混混就唯他马首是瞻。
正好。
让他们去教训教训‘许弋’。
凌晨时分,离开酒吧,笑眯眯的送走蒋皎,他拨通了黄毛的电话。
“喂,黄毛?”
“是我,张漾。”
“有件事,你帮我去办一下。”
“对,教训个人,天一中学高三的,叫许弋。”
“照片?”
“不用照片,你随便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也不用太狠,真断手断脚,到时候你们进去,我还要捞人。”
“把他狠狠揍一顿就行,让他出个大丑。”
“地点?”
“就选他放学回家会经过的那条巷子,”
“记得动作麻利点!”
挂掉电话,张漾心底涌出一股快意。
一想到‘许弋’被黄毛他们堵在巷子里,吓得屁滚尿流,苦苦哀求,他就很兴奋。
校草是吧?
学霸是吧?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所谓的‘校草’、‘学霸’,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读书好有什么用?
回头还不是给别人打工?
他不一样。
他只要舔好蒋皎,作为独生女,日后蒋家的产业都是他的。
都得姓张!
……
两天后。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如同吹响了冲锋号,没过一会,学生们潮水般涌出校门。
李杰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随着人流移动。
最近几天,他跟大部分高中生一样,到点上学,到点放学。
天一中学跟很多‘高考工厂’类似,对很多在校生而言,日子很枯燥。
不过,对他这种很久没有体验过的人,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青春的气息,很美好。
不论他经历过多少,仍然有那么一丝丝悸动。
说起来,黎吧啦这几天倒是安静了。
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别的。
不论如何,李杰都无所谓。
如果她想玩玩的,那就玩玩。
谈一场也没什么大不了。
至于影响学习?
开什么玩笑,谈个恋爱还能影响学习?
顺着人流走到一个拐角处,人少了,李杰准备骑车前行,这时,三个流里流气的黄毛、紫毛从一个岔口冲了出来。
不偏不倚,正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那个黄毛,叼着烟,穿着紧身背心,标准的古惑仔打扮。
不过,他也太瘦了,身材跟排骨一样。
另外两个,一个留着板寸,一个瘦高瘦高,体型也差不多,怎么看都不像有战斗力的样子。
但。
出去混,有时候不是看能打。
而是看胆量。
这种小混混最危险。
上头了,什么都敢用。
敢打,敢拼。
这也是不少大混混愿意收拢一批小混混的原因。
好忽悠,好用。
稍微给点东西,那就是死心塌地。
“哟,这不是我们天一中学的校草吗?”
黄毛吐了个烟圈。
“听说你很有名啊?”
“有事?”
李杰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
“没什么大事。”
黄毛嘿嘿一笑,伸手想去拍李杰的脸。
“就是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看兄弟你穿得挺光鲜,还是天一的高材生,借点钱花花?”
“你再说一遍?”
李杰微微侧头,避开他的手。
“我尼玛!”
黄毛一瞪眼,上前一步。
“你踏马居然敢夺?”
“艹!”
接着,他伸手就去抓李杰的衣领。
李杰往后退了一步,把车子停好,书包也放到自行车后座。
“呦?”
“想练练啊?”
黄毛呵呵一笑,他不觉得这种学习好的人会打架。
这种‘乖宝宝’,他见得太多了。
像‘许弋’这种敢反抗的,已经超过大多数‘乖宝宝’,大部分人都是主动讨好。
“你来。”
黄毛吊儿郎当的招了招手。
然后。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住,没等他反抗。
天旋地转。
砰!
一个背摔,黄毛是眼冒金星,浑身上下都在痛。
“艹!”
“干他!”
躺在地上的黄毛怒斥一声。
接着,他的两个小弟上了,结果嘛?
一个人躺着变成三个人躺着。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秒,原本气势汹汹的三个小混混,此刻都躺在地上哼哼。
黄毛看着李杰的眼神里,满是惊骇。
艹!
张漾也没说这小子那么能打啊?
“是张漾让你们来的吧?”
李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弯腰蹲下,拍了拍黄毛的脸。
“谁……谁告诉你的?什么张漾,我们不认识。”
“随便啦。”
说话间,李杰伸手,黄毛吓得一抖,然而,李杰只是从他的腰上取走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蝴蝶刀。
拿起刀,他呵呵一笑,耍了几个花刀。
艹!
看到这一幕,黄毛的眼睛都要直了。
什么乖乖仔?
狗屁!
这花刀玩得这么溜,肯定练过。
玛德。
好帅啊。
他也想练,但这玩意,它踏马费手啊!
“没收了。”
李杰把刀具收了起来。
“这么危险的东西,以后别随身带,真捅了人,进去蹲几年,有你后悔的。”
言罢,他又拍了拍黄毛的脸蛋。
这几个人,没什么大恶,一看身上就不带那种血气。
是那种学着大混混的小混混,而且是那种不敢去道上混的人。
胆子小。
更精准的形容。
纸老虎。
一戳就破。
不多时,李杰骑车离开了现场,巷子重新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离开没多久,躲在不远处的黎吧啦捂住了嘴。
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到了。
本来,她今天是来找‘许弋’的,结果看到‘许弋’被人堵住了。
那个黄毛,她认识。
她在台球厅见过,跟在张漾身后,是张漾的小弟。
所以,这是张漾找的人?
她躲着不出面是想看看张漾到底想做什么,如果‘许弋’真遇到危险,她会冲出去。
黄毛对她可是一直‘大嫂’、‘大嫂’的叫着。
有这层关系,肯定会卖她面子。
然而。
事件的发展却出乎她的预料。
‘许弋’三下五除二就把三个人撂倒,太轻松了。
这么能打?
张漾都没这么好的身手吧?
还有。
最后玩的那几个花刀,太帅了。
干净、帅气的脸上挂着邪邪的笑容,好反差。
那一瞬间,她觉得‘许弋’整个人都在发光,再之后,没等她回过神来,‘许弋’已经骑车走了。
想了想,黎吧啦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来到巷子,黄毛三人正互相搀扶的起身。
“大……大……”
瘦高个想喊大嫂,然后,黄毛一巴掌拍过去。
“大你个头!”
“是张漾叫你们来的?”
黎吧啦紧盯着黄毛,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想证实一二。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黄毛懒得搭理黎吧啦。
在他眼中,女人只有两种。
给?
满分!
不给?
零分!
像黎吧啦这种明显是不给内个的,搭理个屁!
至于大嫂,那都是场面话。
漾哥私下对黎吧啦可没什么尊重,小太妹一个,这种妹妹,他们身边不要太多。
“喂。”
眼看他们要走,黎吧啦喊了一声。
“喂尼玛!”
黄毛没好气道。
“踏马的,赶紧滚,再比比来来,老子削你!”
一对三,显然,黎吧啦没有任何优势,她又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
走了!
大踏步的走了!
虽然没有确定,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张漾干的。
真是过分啊。
原本残存的好感又淡了几分,反观‘许弋’那边,好高度是UP、UP,越来越高。
越了解,越发现,两个人根本没有对比性。
连花刀都耍的那么帅,就这一手,如果去酒吧,谁不高看一眼?
但。
‘许弋’非但没有炫耀,要不是今天碰巧遇上,估计根本不知道他还会这个。
另一边。
李杰回家后就把被堵的事给忘了。
平心而论,这种报复,很可笑。
也是。
一个高中生、小混混,能有什么脑子?
能想出什么计划?
站在张漾的角度,他说不定还觉得自己特牛逼,特厉害啊,一个电话就能找人收拾‘许弋’。
这不是牛逼,是什么?
“你们被‘许弋’打了?”
看到眼前毫发无损的三人,张漾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们是骗自己。
被打了,伤呢?
“是啊,漾哥,那小子绝对练过。”
黄毛简单说了一遍经过,然后一拍脑袋。
“漾哥,你要是不信,你去问黎吧啦,她当时也在现场,看到我们被揍了。”
“什么?”
张漾脸色一沉。
黎吧啦也在现场?
那不是全曝光了?
毕竟,黄毛他们跟黎吧啦可是见过面的。
此外。
有了这句话,他也相信黄毛的话了,有人证在,总归不是假的。
串供?
黄毛没那个脑子。
“行了,这件事回头再说。”
少顷,张漾脸上恢复了假笑。
“今天麻烦你们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