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
“的确不像他的性情,那会是谁?”
“盖聂的朋友?”
“只是,以盖聂的性子,鬼谷之事,应不会让别人插手的!”
“倘若真的决意请帮手,……,嗯,还是不能够,除了鬼谷卫庄之外,盖聂当不会允许被人插手此事。”
“难不成是陌生之人?是暗中窥伺之人?”
“……”
轻捋鬓间的一束雪发,雪儿臻首微侧,琢磨此事,有些意思,思忖之,大体可以排除一些事。
若要知晓那人的真正身份?
多难!
唯有猜测了。
然,猜测……似乎也无用。
“苍璩!”
“……”
纪嫣然峨眉有动,清眸一转,落于中原所在的方位,那里……已经结束了。
讯息上,又无苍璩的具体结果。
郡侯的推演,相信。
苍璩的下落?
何在?
还有人偷袭?
苍璩现在下落在何?走掉了?还是被盖聂擒拿了?
擒拿?
应不太可能。
苍璩和鬼谷的生死之事,若是真的落入盖聂之手,那么,等待苍璩的只有身死。
苍璩,应走掉了。
受伤。
他应受伤了,绝对受伤了,甚至于还受了很重的伤势,否则,他不会选择离去。
一时,更为忧心。
“先生!”
“既然多担心那个苍璩,那就回中原亲自走一走,当安心。”
“苍璩!”
“他的命还是大的,好几次差点死了,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阳滋在旁,也在品饮酒水。
嫣然姑娘她们所言的话题和事情,自己都知晓的,那个苍璩……还是不错的。
起码,于帝国而言,其人是很好的。
至于别的事情,至于和鬼谷的事情,则是其自己所为了,这些年来,他所遇到的危险,大都是来自于鬼谷。
别的?
佛家?
异邦浮屠?
好像有的。
为苍璩之事,嫣然姑娘明显心中多放不下,也不知嫣然姑娘和苍璩为何有那般深的渊源!
只是因为和杨朱一脉的交情?
亦或者别的?
那些,好像也不重要。
苍璩之事,叔父也已经有推演了,确定苍璩不会有殒命之危险,诚如此,当放心的。
嫣然姑娘既然还这般担心,返回中原一览也可。
合道真空,往来轻松。
于嫣然姑娘而言,轻而易举。
“嘻嘻,如公主之言,嫣然,实在放心不下,回去瞧瞧也好,也费不了什么时间。”
雪儿颔首。
嫣然入合道,非寻常道者。
中原虽远,全力奔进,可踏步咫尺。
“……”
“……”
“诸位,那在下就先失陪了。”
纪嫣然沉吟之。
精致的眉宇隐隐多川,呼吸都有些许乱乱,数息之后,看向身前众人,阴阳道礼。
本不想要插手苍璩之事的。
而今,讯息来看,事情已经结束了,若是前往,未必不可。
雪儿等人自不拦阻,以嫣然的实力,诸夏间纵横往来,也不需要什么担心。
“苍璩!”
“种玉功破入合道境界,竟然不敌盖聂的剑道!”
“盖聂,还真是剑道的天才,不愧于帝国剑圣!”
目视纪嫣然的远去。
良久,白芊红收回目光,不自一叹。
消息来看,二人无疑都踏足合道了,比起她们所想的要快一些,若言二人高下?
还真难说。
从之前他们所观的一场场战斗来看,苍璩的种玉功绝对独步诸夏,手段更是一等一的玄妙。
诸子百家,三代传承,能够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哪怕落于上古岁月,也绝对是一等一的顶尖道理,踏足神灵一体,成就传奇之人。
甚至于证就身融万物,都有很大的机会。
然!
那等天才踏足合道,竟然不敌盖聂,战到最后,竟然退走了?无疑表明和盖聂的实力有些差距。
盖聂的剑道。
自然也很强。
盖聂的剑道,没有什么师承,是盖聂自身参天悟地所得,亦是不逊色诸夏间的任何一种剑道传承。
晓梦都点评过盖聂的剑道,很是不俗。
预想之中,二人相争,应不分高下,应难分胜负,应难有结果才是,想不到这一次真分出结果了。
盖聂更胜一筹。
多令人惊异。
“盖聂的剑道,观天之星,执天之道,生发天机,施行于天,万化于身,神明至极!”
“剑道天人,畅游无极,受应三才之大道!”
“天人有成,统御万象,驾驭五行,知之修炼,可为剑道圣人!”
“……”
阴阳东君一语。
同盖聂,算得上相交数十年,他的一身修行脉络,还是所知不少的,多年来,时而有论道。
于盖聂的剑道,自然窥得一二妙处。
尤其是去岁始皇帝陛下巡视江南,更是可感盖聂剑道的脱胎换骨,可知他的剑道与众非凡。
独树一帜。
另辟蹊径。
又不剑走偏锋,另类的煌煌大道。
虽然杂糅了许多道理,如今,他既然可以踏足合道,无疑已经有了真道元始根基。
不出意外,合道大成于他,仅仅是时间长短,甚至于不会很长。
苍璩!
于他的道理,所知虽不如盖聂,亦是了解一些。
波动万物,前人所未有,同样的开辟新法,自创真道,同盖聂的剑道造诣相比,不为逊色。
胜败?
不为重要。
术,有高下。
道,无高低。
这一次,苍璩虽不敌苍璩,非种玉功不如盖聂的剑道,换言之,盖聂落败,也非剑道不如种玉功。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焰灵姬撇撇嘴。
“种玉功!”
“对于种玉功,对于盖聂的剑道,本侯所知都不浅,推演之中,两种道理,都是造化通玄之法。”
“苍璩不敌盖聂,本侯也是诧异。”
“以种玉功的妙处,对阵盖聂的剑道,法子还是有不少,盖聂的剑道可有万化天机之妙。”
“种玉功,不为逊色。”
“嗯,本侯刚才有想,是否苍璩强行突破之故!”
“盖聂亲上魔宗,必然有万全准备,必然将一身本源调理至最巅峰的水准。”
“苍璩,就不好说了。”
“从消息来看,自盖聂入魔宗,苍璩姗姗来迟,那个时间,强行突破是足够的。”
“哈哈,说那些倒是无用了。”
“苍璩,非短命之象。”
“就是从推演来看,他接下来的麻烦和危险不少,他要全部渡过去,不为容易。”
“于他,未必不是好事,种玉功想要更进一步,想要修行之快,也需要更多的对手。”
“……”
一些事,河图通天,可知零碎。
一些事,又多不一样。
犹如一个人,终究要有最后一步,然……每个人又是那般的截然不同,万叶无一面。
放下手中的酒水,看向正在闲聊的雪儿等人,对于苍璩的败走,也是有些好奇的。
种玉功的妙处,自己所知。
若是有成,不会弱于盖聂的剑道。
当然,要战胜盖聂,不是容易的。
那么,出现那个结果,就只能表明中间出了一些意外,导致苍璩没有将种玉功的妙处真正发挥出来。
亦或者,盖聂于剑道又有崭新的感悟。
毕竟,道法明于……,嗯,东君刚才所言的那些,很合适,很恰当,是那个道理。
“中原之地,关注那件事的人肯定不少。”
“苍璩,这些年来,得罪的势力和人还真不少,却也是难以避免。”
“杨朱一脉的道理,若是不得罪人,反而不是杨朱之道了。”
“肯定很多人希望苍璩身死。”
“……”
公子所言,也是自己所想。
这些年来,公子对苍璩种玉功的评价一直很高很高,甚至于还要过于盖聂的剑道之上。
这一次,偏偏败了。
当有缘由。
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想要知晓更详细?唯有等嫣然归来了。
于一个个小家伙扫了一眼,现在还算老实,雪儿放心不少,盖聂和苍璩这一战,绝对影响不小。
一位是多年来扬名诸夏的帝国剑圣。
一位是日日势大的魔宗宗主。
一举一动,绝对令人瞩目。
“别人先不说,紫兰轩那里,于此肯定关注的。”
“对于苍璩的下落,想来紫女姑娘她们定然也多想要知晓的。”
于身边的弄玉姐姐看去,云舒抿嘴一笑。
“紫兰轩!”
“……”
白了打趣自己的云舒一眼,弄玉鲜言。
以流沙的力量,魔宗的消息定然早早有知,于苍璩是否有事,紫女姐姐和红莲公主定然关注。
公子的推演早知,苍璩没死。
想来那个结果,不是她们希望看到的。
“以卫庄的资质,盖聂既然已经破入合道了,那么,他也应该不远了。”
“毕竟,他手中有着鬼谷最完整的传承!”
“……”
“合道,相对于盖聂,卫庄的确更合鬼谷之道,哪怕现在拦阻在合道之外,那一步也不会太远的。”
“……”
“我倒是好奇最后关头出手的那人是谁,我想着大可能不是盖聂的后手,而是消息传出,中原之人前往的。”
“能够有实力和勇气对苍璩出手,莫不也是一位合道存在?”
“一位陌生的合道真人?”
“……”
“难说,等嫣然回来,想来许多消息就明晰了。”
“……”
用餐完毕,此间幽凉清雅之地,诸人汇聚一处,闲谈之语不断,却也没有在中原之事停留太长时间。
时辰之故,还剩下的一段郑国渠,还在规划之中。
一炷香之后。
此间有静!
******
“大哥!”
“消息来看,似乎不能确定苍璩是否真死了。”
“不过,苍璩就算不死,也绝对受伤了。”
“田蜜那个贱人,根据魔宗暗子来报,疑似也受重创了。”
“魔宗一共两位玄关存在,一位被盖聂重创,田蜜也如此了,大哥,此般岂非良机?”
“魔宗!”
“苍璩!”
“当年若非其人肆意插手农家之事,农家何有后来的局面?那般事,还有田言那个贱人。”
“大哥,如今东海郡的事情暂熄,咱们是否要抓住这个机会!”
“山东之地,魔宗得罪的人很多,若能联手之,定可让魔宗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接下来再得知苍璩的具细讯息,他若死了,更好,魔宗必须剿灭!”
“他若不死,重伤之躯想要恢复也非容易。”
“何况,以他的谨慎,伤势若不能彻底恢复,是不会轻易露面的。”
“盖聂,定会盯着他的。”
“盖聂,此人还真成气候了,从讯息的杂乱消息来看,从讯息上描述的战斗遗留痕迹判断,盖聂,踏足合道了。”
“唉。”
“不愧是鬼谷千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当年他一个人坐镇齐鲁,就剑压百家难以动弹。”
“纵横西域,又是串联百国觐见于咸阳。”
“此人,着实惊艳,可惜,是我等的对头。”
“好在,他已经辞离秦廷了,按照鬼谷弟子的惯例,无缘无故,当不会插手诸夏之事,对我等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卫庄,一直没有露面,消息来看,应该还没有修行归来!”
“大哥,你意下如何?”
“……”
中原的突发之事,飞鸟传书千里。
纵在琅琊,也是有闻。
也是可知。
何况,还是关于魔宗的一见大事。
还是关于农家的那个生死对头。
苍璩狗贼,和鬼谷是生死恩怨。
同农家,亦是如此。
当年泗水郡之事,农家上下可万万没有忘记,若非其人,农家焉得有那般惨烈的结果?
若非其人,农家何以遭受重创?
还有朱家堂主,也是他所杀!
还有六堂的其余人事。
……
一桩桩,一件件,皆血杀之仇。
多年来,因秦国的缘故,因魔宗的缘故,因农家自身的惨淡之故,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
好像有转机了。
真的有转机了。
若然错过了,多可惜。
一份份讯息传来,魔宗内外的事情不为晦涩,纵然有误,也不会相差很大,皆是令人欢喜之事。
“这……。”
“的确是一个良机!”
“初始看到这些讯息,我就有想到你所说的这些。”
“苍璩无论生死与否,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轻易献身。”
“死了,更好。”
“苍璩若死,许多事情不为棘手了。”
“如今紧要,还是苍璩是否真死了。”
“二弟,我意……此事可为,却又不能真的大力为之。”
“先确定苍璩的生死。”
“再有不同之法。”
“苍璩死了,许多事情,轻而易举,以魔宗眼下之力,还不能够抵挡中原诸多力量的联手。”
“苍璩不死,一些人会有忌惮。”
“一些人就不好说了。”
“是以,接下来此事交予你!”
“先打听中原一些有心人的动静,先让他们打头阵,以观成效,若然魔宗退缩,当助力之。”
“最好将魔宗的力量大大削弱之,最好将一些人解决掉。”
“苍璩!”
“还是他的缘故,我想……关于他的生死,接下来会有知晓的。”
“左右,都可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