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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91 在海风之末重返故都

    九月十二日,傍晚。

    结束了一整天的教学,终于被允许离校时,助教们差点和小学生们一起泪洒校门——不是他们脑袋发晕,明明任务结束了还要留下,实在是小学生期待的目光和校长奶奶“慈祥”的微笑太可怕,根本无法抵抗。

    离别时刻来临,南国的小孩们重情重义,纷纷给其实只认识了不到一周的助教送上了眼泪和嚎啕。混得最熟的佐奈一行更是拉着众人一个不差地交换联系方式,在每个助教手机里都硬塞进去了四个小学生的电话号码,然后宣言说“不准忘了这次并肩作战的情谊”“四年后要打电话叫你们看侦探团的石英联盟首秀”。

    助教们原本还挺感动,但南国小学生的煽情发言结尾句是——

    “——到时候咱们再打一场!不要那种指导战,要打动真格的6v6!”

    此言一出,一整天都被小学生们包围着要求对战,喊指令喊到缺氧的助教小队嘎巴一声全死了。

    哦,小天除外。

    因为教导主任的名头足够吓人,小学生不敢挑战。

    离别的浅淡愁绪就这么在闹剧中消散。七人步履蹒跚地离开新町小学,去警察局说明任务进度,被热情的南国警察围着一通夸奖,领到了酬金和铁十字勋章;又钻进马科特岛最受训练家欢迎的餐厅,吃了顿丰盛的晚餐,这才终于陆续活过来。

    起死回生的年轻训练家们总算不再像燃尽的灰尘一样堆在那里,开始有说有笑地边吃饭边聊天。

    小夜看着她那五个叮当作响的铁十字勋章发愁,总算在包里找了个角落,把它们严严实实地塞进去,再转头一看——阳羽和卡尔一左一右把桐叶夹在中间,大谈高阶擂台技巧,听得人脑袋发晕;小杰和小玲缩在另一边,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神色十分诡异,不知道在密谋什么怪点子;目睹这一切的小天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品尝最后一道甜点,看起来从容极了。

    对此小夜……小夜毫不惊讶,已经完全接受这就是这支临时小队的常态。于是,她无视了所有异常,镇定地在队长旁边坐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甜点口味。

    正聊着,小天冷不丁地丢出一句:“第四个勋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小夜:“……”

    她没想到小天居然留意到了她鼓捣背包的小动作,游击者擅长快速思考的大脑顿时卡机了。

    小夜当然不可能忘记那几枚勋章的来由——前两枚是拂晓的大家一起得到的,分别来自人造凤王计划和石英联盟爆破事件;第三枚是烈焰谷阻止火焰鸟暴走的证明,小天虽然当时不在,但事后也知情;第五枚则是新鲜出炉的侦破新町小学宝可梦失踪案的奖励。

    至于第四枚……来自那片迷雾已散、隐藏着千年堡垒与巨兽的海域。

    小天的神情很平静,见小夜愣在那里,还通情达理地点点头:“不想说也没关系的,我只是随便问问。”

    小夜:“不,不是不愿意告诉你……”

    虽然为了避免同伴担心,平时她都会尽量回避这类话题,但被朋友认真询问的话也不会故意扯谎的——是保密条例不准她说!

    一时间,“在保密条例上签了名”和“对待亲近的朋友应当坦诚”在小夜脑子里打架,打得她张口结舌,双眼发直,又愧疚又挣扎。而被“不够坦诚地对待”的小天倒没像小夜担心的那样,露出失望或者难过的表情,他眨了眨眼,抿了抿嘴,目光飘了飘……

    ……看起来像是差点被逗笑了。

    他伸出手,想要打断小伙伴左右脑互搏的战役。不过,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小夜的肩膀前,金毛们的大嗓门突然轰隆隆地响起。

    “——诸位!十五夜祭马上要到了,有什么打算吗?”

    所有人都被吼得一激灵,桐叶筷子上的麻薯都被吓得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小天看着那两个活宝憋不住话的模样,叹了口气,直言:“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小杰:“好的好的这就直说!”

    小玲:“要不要去三原市看灯会?咱们七个一起!”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知道小杰和小玲在说什么——三原市的“观月灯会”相当有名,每年都会吸引一大批游客举家出动去赏灯。只是他们如今在橘子群岛,首都三原市实在是远了点,况且……十五夜祭是“团圆节”,即使是爱好旅行的自由训练家,大多也会选择与家人团聚。

    “你们不和家人一起过吗?”小夜不解地问。

    小杰爽朗回答:“我们爸忙着闭关修炼,妈忙着流派大比,没空过节——”

    小玲欢快接上:“所以我们和爷爷商量好了,在三原市汇合!一起看灯会!”

    说完,他们用闪亮亮的蓝眼睛看着大家,目光热量满分,像极了两只摇尾巴的金毛犬科生物。

    关系好的几个家庭聚在一起过十五夜祭倒是也不少见,比起最初那句唐突的邀请正常多了。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后,小天不禁又叹了口气。

    “我无所谓,但我父母都很忙,来不了。”

    小天本意是想表示“我带不来你们想要的热闹”,结果一句话放出来,金毛们更热情了,叽叽喳喳地喊着“那你岂不是要一个人过节”“不行不行那太可怜了必须和我们一起”,一边说一边两面夹击,用脑袋把小天挤压到变形,令拂晓的队长深感此刻的自己才是真的太可怜了。

    然后,金毛们的“期盼视线”又开始挨个攻击其他人。最先被攻击到的桐叶挠挠头,说他的家人本来也在三原市,正好能顺路拜访,欣然同意;紧随其后的小夜被盯得哭笑不得,打开记事本确认了一下日程,随后也点头答应下来。

    至于阳羽和卡尔……

    他们两个互相对视,看看彼此,又看看其他人,色调相反的两双眼睛里闪烁着很南国人的光。

    很明显,这两个家伙在想——

    去三原市!好有趣!但是不和家里人一起过节很难交待,得想个办法!

    阳羽:“唔,我以前都是在烈焰谷和大家一起过节……”

    卡尔:“我也是,十五夜祭都是在风雪山过的。这种日子不在的话琳达姐会唠叨死我的啦。”

    金毛们的目光变得水汪汪。

    阳羽:“不过……是不是可以用那个办法?”

    卡尔:“有道理,我试试。”

    这对好友也不知道用意念交流了什么,各自拿着手机出门打电话了,将金毛们变得困惑的目光丢在身后。不出几分钟,他们双双返回,说族人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阳羽:“我跟大家说了‘要和小夜一起过’——小夜也是火焰之民,是家人,所以没问题。”

    小夜:“……”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但……她记得她的头衔前面明明有“荣誉”两个字的?

    卡尔:“我跟大家说了‘要和北斗一起过’——北斗可是能让领主去掰一块盟约之柱碎片的人!而且还是我们风雪山的大功臣,和姓冰见也没区别,是家人,所以……呃,北斗你怎么这副表情?”

    小夜:“……”

    她甚至不想吐槽“那枚碎片果然是桑迪女士亲自上手掰的”,一时间恨不得把卡尔变成宝可梦,这样就可以用心之力向他无声传念了。

    ——卡尔先生!风雪山那场事故是保密的!是你的族人亲自对我嘱咐的!“大功臣”是能说的吗,你清醒一点啊!

    果然,话音落下,嗅觉灵敏的金毛们眼神马上变了,开始追着问“什么功臣发生了什么事”“风雪战役果然有内幕对不对”,把卡尔问得汗流浃背,目光乱飘。

    小夜欲言又止,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小天……

    小天正在津津有味地欣赏好友卡尔手足无措、讲话磕磕巴巴、毫无明星风范的样子。

    小夜:“。”

    她决定暂时不去思考“沉稳可靠的队长是否有被南国风情传染的征兆”,最终还是自己开口帮卡尔解了围。

    “小杰,小玲,既然大家都决定要去三原市了,要不要改个群名?”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甩出来,却似乎正好戳中了金毛们在意的点,四只蓝眼睛又齐刷刷亮了。

    “有道理哎!”

    他们马上掏出手机,在一番激烈的讨论过后,将【☆马科特岛探案小分队☆当前进度100%(铁十字勋章已领取)】改成了【☆三原市赏灯小分队☆当前进度1%(人在橘子群岛未下飞机)】,果不其然迎来了一片吐槽。

    小夜没有加入谈话,而是悄悄戳了一下小天的手臂:“队长,他们两个是不是想……”

    小天点点头,用那种他常有的、笃定又带着几分谨慎的语调说:“不出意外的话,是。”

    小夜:“那……队长您怎么看?”

    小天:“不要用敬语。我觉得可以考虑。”

    小夜:“但是小杰和小玲的‘实施方式’可能不那么常规……”

    小天:“……”

    小天:“我会尽量看着的。”(艰难)

    最终,这场脱线的对话以小夜向队长投去敬仰的目光,以及小玲将群名括号里的内容改成“人在橘子群岛即将上船”而告终。

    确定了行程后,训练家们以符合旅行者的行动力忙碌起来,当晚就踏上了开向枯叶市港口的邮轮。只需要在船上睡一觉,第二天清早,他们就能抵达枯叶市,然后乘上直达首都的高速列车,说不定还能赶上午饭。

    至于明明是自由训练家,为什么不直接骑宝可梦飞过去……

    即使是最调皮的金毛兄妹也很有良心,不想制造出“世青赛准冠军在某餐厅当众呕吐疑似被竞争对手下毒”的大新闻,默契地绕过了这个选项。

    当众人闹哄哄地涌进海地鼠号邮轮的船舱,将行李背包放好时,夜幕已经降临。

    稀疏的星与明亮的月映在海面波光上,搭配清凉的海风,正是自由训练家们最喜欢的天气。小杰和小玲看到海面下有宝可梦游动的影子,眼睛顿时比灯笼鱼的灯还亮,嗖地一声跑没了影,大概是去琢磨怎么绕过警卫的阻拦下海游泳了;阳羽和卡尔直接去了船尾的竞技场,准备来场宝可梦对战——倒不是精力多么过剩,只是倒霉的卡尔一上船就被认了出来,被一群南国少年少女用闪亮亮的眼睛盯着,不得不打罢了。

    而桐叶……桐叶呢?

    小夜陷入沉思:“他上船之后是不是抱怨了一句‘好困’?”

    小天:“……”

    某个概率极高的可能性令两人双双沉默。最后,小天叹了本日第三口气,说“我去找”,迈着充满责任感的步伐离去了,准备去把那位天知道睡倒在哪个角落的同伴捡回来。

    小夜目送队长离去后,转头看了看肩头的皮丘。小家伙正耸动着鼻子,耳朵也摇来摆去的。

    训练家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毛团。

    “要去甲板上看看吗?”

    “丘!”

    即使已经被竞技场的某位明星吸引走了一波人流,海地鼠号的甲板依旧很热闹,不少人在闲逛观景,还有水手端着新鲜的橙汁走来走去,邀请乘客共饮——是小夜再熟悉不过的“南国船”氛围。

    她抱着皮丘走到船边,发现小家伙在探着脑袋看船头。

    顺着皮丘的目光看去时,小夜有些晃神,下意识觉得会看到某座色泽鲜亮的丰缘神兽雕塑。不过,立在这座邮轮船头的只是个普通的风向标而已。

    皮丘显然和训练家默契十足,连错觉都错到了一起去,盯着风向标开始晃脑袋,大概在琢磨那里为什么不是一大只盖欧卡。小夜不禁挠了挠毛团的下巴,话音带笑:“很怀念对吧?”

    电气小鼠发出一阵叽里咕噜的动静,可能是在用皮丘语论述风向标与盖欧卡的优劣不同。

    海地鼠号是艘大型邮轮,和小小的海王丸号渔船其实并不相似。但当小夜在熟悉的“岗哨位”站定,望着远方深蓝的海平面,依旧感觉到了怀念。

    那段现实中只过了三天的旅程事实上漫长无比,每个船上的夜晚,她都会站在这里警戒四周。军校生风铃可能会拿起陶笛,吹出糟蹋优美音色的嘹亮军歌;船长将彦的大嗓门和此刻水手的吆喝声融合在一起,仿佛真的在耳边作响。而他们的圣兽同伴总是奔跑在船侧,用轻盈的步伐将所有污泥和毒液净化……

    小夜下意识转过头,看向熟悉的方位。

    那里漆黑一片,只有水波在翻涌。

    训练家在南国喧闹的甲板上静静站立了一会。等皮丘终于看够了风向标,开始用小爪子扒拉人类的紫发,小夜拿出手机,搜索起了船上简易训练室的使用情况。

    毛团看不懂人类手机上复杂的文字,于是用脑袋拱了拱训练家的脸。

    “Master?我们要去哪里丘?”

    “嗯……皮丘,水战场地和岩石场地你更喜欢哪个?”

    “不要水,会打湿毛丘!”

    “明白啦——”

    小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落下,点亮“预约使用”按钮。而没等她转身离开,一只手拍了拍她没有被皮丘占据的肩膀。

    “小天?”

    她意外地眨眨眼,看向去而复返、效率极高的友人。

    “桐叶怎么样了?”

    小天回答:“已经拖回房间了。”

    “……”

    小夜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去思考那个“拖”字对应的画面。

    没等她说话,小天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又很快将目光移回友人的面庞上。他问:“要不要去二楼的甜品店看看?”

    小夜一愣:“我正打算去训练室……”

    小天:“就当是陪我。”

    小夜的话音顿时一卡,紫眼睛睁得圆溜溜,似乎在观测面前的人是否真的是小天,而不是小玲假扮的。小天很坦然地任由她打量,那双冰蓝的眼眸中泛着与聊天话题截然不同的、认真的波光,令小夜不禁微怔。

    小天:“而且你的鬼斯通还没出来。”

    小夜:“……”

    小夜:“好的,我们去聊聊吧。”(闭目)

    两人走上甲板二楼,在靠近船边,能吹到海风的座位坐下,又随意点了两份点心。

    小夜:“所以,鬼斯通它……”

    小天不语,只是把某物塞了过来——并不是此刻容纳着鬼斯通的项坠,而是点心盘。

    小夜:“……”

    有时候她真的摸不透队长在想什么。小杰和小玲的离谱作风传染性这么强吗?

    她默默无语地接过点心盘,吃了一口。小天这才接上刚才的话题:“它还没有动静。项坠不会伤害幽灵,反而对它们来说是很舒适的栖居环境,所以……”

    小夜:“睡着了?”

    小天:“嗯。”

    忍了又忍,小夜还是没忍住,发出了本日第N串省略号。

    一想到勤勤恳恳的队长要留意胡作非为的金毛、随时随地睡倒的桐叶和不定期陷入人海挣扎不出来的卡尔,同时还得背着一只别人家的陌生幽灵,他不累小夜都替他累,于是面无表情地向小天伸出手。

    “里面的幽灵能感觉到项坠的晃动对吧?我来把它叫醒。”

    小天望着小夜那副打算把手臂挥成螺旋桨的架势,难得沉默了两秒:“……倒也不至于。”

    最后,拜项坠主人的宽宏大量所赐,鬼斯通免去了一场睡梦中大地震的遭遇。

    聊着聊着,他们又说起了之前碰触项坠时听到的神秘声音。

    “那次之后我调查过,但没有收获。”小天说。蓝色三棱柱在他掌心静静躺着,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它曾经传达的悲鸣声格格不入。

    “从功能的角度猜测……会不会是以前居住在里面的幽灵留下的某种「思念」?”小夜天马行空地胡乱猜测。

    小天:“理论上不无可能,但我不记得它容纳过人类的灵魂……”

    小夜:“——咦,也就是说人的灵魂确实也能进去?”

    小天:“……你想做什么?”

    小夜:“找个有幽灵系宝可梦的好心训练家,拜托宝可梦让我的灵魂离体,然后进去把鬼斯通打……叫醒。”

    小天:“……”

    小天:“所以说,倒也不至于。”

    大概是为了阻止一场训练家殴打宝可梦的暴行……也可能是防止小夜真的干出“让自己灵魂离体”这种危险的事,三下五除二解决甜点后,小天说“不是要训练吗,我陪你”,拽着小夜就进了训练室。

    小夜当然不会拒绝与强者交手的机会,当场拿出所有宝可梦,和小天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全员对决。

    好消息是,鬼斯通被招式碰撞的巨大噪音惊醒,啪叽一声从项坠里摔了出来,不需要小夜的唤醒服务了。

    坏消息是……这场6v6令小夜梦回石英联盟赛场,被小天复杂的战术和花里胡哨的替换技巧揍得眼冒金星,神情恍惚,打完之后仿佛被桐叶附身,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同屋的小杰和小玲见此情景都啧啧称奇。

    而听小天说他们打了一场6v6之后……

    小杰:(呆滞)“小天……你不要仗着自己状态很好就欺负人啊!我们可都是和小学生打了一整天指导战的,脑筋早就燃尽了!”

    小玲:(震撼)“爷爷总说权力会改变人的心性,果然是正确的,连温柔的小天当了队长后都开始欺负队员了……”

    小天:“……”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张张嘴想解释什么,又无从解释。

    最终,辛劳的队长带着一副又憋屈又无语的表情,不情不愿地陷入了睡眠。

    九月十三日,上午。

    当众人走下列车,踏上三原市的土地,太阳已经快要升到头顶。

    他们在船上美美睡了一晚,被小学生们燃尽的大脑满血复活,此刻正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去哪里玩。桐叶说打算去图书馆逛逛,小杰和小玲则吵着要打卡某家蛋糕房;而小夜——

    她看着街边店门上的告示,眼中渐渐亮起诡异的光。

    于是,刚在宝可梦中心放下行李,小夜便简单地表示“有事要做”,用不逊于大比鸟的速度飞快撤离。皮丘差点被训练家突如其来的奔跑晃掉下去,忙不迭地抓紧小夜的兜帽,用委屈的目光盯着她看。

    对此,小夜严肃回应——

    “皮丘?你知道吗?十五夜祭节假日期间,打工工资是三倍。”

    皮丘:“丘!?”

    话音落下,电气小鼠一跃而下,用超越训练家的速度开始带头飞奔!

    正如小夜所说,十五夜祭这样的节日向来是各个店家的用人高峰期,许多岗位都给出了远超往常的高价。她熟练地搜索短期雇佣,筛选了能力范围内时薪最高的工作,毫不犹豫报了名。

    用大比鸟的速度抵达店铺门前,小夜看着那个“小花铃咖啡厅”的招牌,总觉得有点眼熟……

    算了,管它呢!时薪高达5000pd,多犹豫一秒都对不起钱包!

    于是,小夜以百倍热情展示了自己可靠的工作能力——阳光的笑容,端一百个盘子也不会抖的臂力,以及即使客人闹事也能在三秒内镇压绝不影响正常营业的身手,顺利通过店长的面试,得到了这份时薪比和毒刺水母群搏斗还高的服务生工作。

    “店长,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见新人劲头十足,店长满意地点点头:“就从中午开始吧。我先给你工作服……”

    她的话语怪异地停顿了一下,看看小夜,又看看自己手边崭新的衣装,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众所周知,小花铃咖啡厅是个在众多地区都有连锁店的知名品牌,热情的服务态度、以及服务生的“特别装扮”是它的卖点,向来很受年轻人喜爱。而三原市的这家店为了呼应节日氛围,一如往年那般,搞了个趣味性的反串活动——

    简而言之,就是往日穿女仆装的女性服务生们换上执事装,男性服务生穿女仆装,是年轻的客人们都很喜欢的有趣画面。而此刻,小夜眼看着店长的手在两套工作装之间来回犹豫了三圈,看了眼她的脸,又重读了她的简历,最后才犹犹豫豫地将那身黑色燕尾服递给她。

    经历了海王丸号渔船上的水手服风波,小夜对此已经毫无波澜,甚至津津有味地欣赏了一阵店长女士的纠结表情,随后才鞠躬道谢,去更衣室麻利地换上了咖啡厅的工作服。

    剪裁合体的衬衫和燕尾服上身,将她彻底变成了一个飒爽的少年。店长在旁边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也不知是在赞叹新人的形象,还是在遗憾新人缺乏“反串”应有的视觉冲击力。她招招手,把小夜叫到身旁叮嘱:“我安排了一位老员工给你介绍工作内容,有什么不懂的问他就好。”

    见小夜点头答应,店长转身向厨房喊了一声:“古屋君!拜托你了!”

    两秒之后,小夜又睁圆了眼睛。

    因为从厨房传来的应声很熟悉,似乎是以前听过的嗓音。

    又过了两秒,皮丘的眼睛也瞪得像霹雳电球。

    面前的“老员工”顶着一头又乱又硬的灰白短发,将发带的形状顶得七扭八歪。他皱着眉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气质,比起服务生更像街头斗殴的不良少年。

    ——可惜,此刻的不良少年身穿一件轻飘飘的、点缀着蕾丝的女仆装,凶恶气场直接垮掉,变成了店长最喜欢的“具有视觉冲击力的反串感”。

    看清新人的面孔后,老员工的步伐瞬间定格,以一个迈步到一半的奇怪姿势凝固在厨房门口。一时间,新员工瞠目结舌,老员工变为雕塑,只有店长疑惑的目光飘在空中,气氛尴尬极了。

    又过了几秒钟,小夜靠自己游击者的快速思维能力率先找回语言功能。

    小夜:“原来如此。古屋是幻术师的姓氏,我只是中了幻术而已吧。”

    小夜:“不对。为什么要让自己在幻术里出丑?”

    小夜:“……嗯,我懂了。一定是古屋家有同样擅长超能力的仇敌,这绝对是你的敌人在搞鬼,对吧,‘古屋君’?”

    面对小夜拼尽全力帮他挽回面子的借口,充满恳切甚至略带惊恐的眼神,不愿面对事实以至于后退半步的肢体动作……

    老员工——身穿女仆装的熟人少年——古屋洋真,安详地闭上他凶恶的双眼,化作了一滩失去求生意志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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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离开饭店,上了船又下了船,上了车又下了车,最终走进三原市图书馆之后……

    桐叶:等等,我的麻薯!!(悲切)(姗姗来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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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字数又冒了!

    也就是说……这次到六月中旬为止都不用更新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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