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去于家，下车让蔡含瑛留在车上，她不好意思见人。
出来招呼的是于夫人，她五十岁出头，以前也是明星。
如今保养的不错，看起来四十岁，风姿依旧。
于老板在院子里打拳养生，没有说话。
爷爷奶奶快八十了，他也七十出头，养生很正常。
山崎进客厅喝茶，向于夫人坦然说明来意。
于夫人汗一个，招呼女儿去面授机宜。
之后又去伺候于老板，引于老板过来。
“程德宝，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还行，我的来意，您夫人想必已经说了，我要您的支持或手中的股份。”
“你想干什么？”
“踢我爷爷奶奶出局。”
“啊？”
山崎说道：“本来没我什么事，我公司，我身家，也看不上涂料公司。”
“不过他们非喊我回来联姻，我为了一劳永逸，干脆把他们踹回家养老。”
“七老八十了，还赖在董事长的位子上。”
“关键是，他们当年能成事，是因为时代，是因为太爷爷，不是因为他们有能力。”
“二十年来，公司一直不上不下，说是有一席之地吧，其实就是一直苟延残喘。”
“房子，股票，期货，时代的发展，他们是一个都没赶上。”
“十五年前，他们就该退休了。”
“这次我既然回来了，干脆就把他们办了，送他们两个去环游世界。”
“快八十岁的人了，霸着位置不放，拉着公司陪葬吗？”
于老板咂嘴，“你真敢说。”
“做生意，话说清楚，才好谈。”
“那你想怎么改变公司？”
“囤货，做期货。”
“涂料的涨幅，未来不好说。”
“没说囤涂料，借口。”
“既然如此，用不着让你爷爷下台。”
“囤货囤少了没意思，他敢发债一百亿囤货吗？”
“一百亿？年轻人真有魄力。”
“所以，我一年赚你们一辈子的身家。”
“那是你成功了。”
“再来一百遍，我也不可能失败，我做的不是盒饭，我做的是拉动卖菜公司股票的投资，一天上千万单子砸下去，他股票能不涨几十倍才怪。”
于老板没话说了，这确实失败不了。
“爷爷奶奶握着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我们不可能凑出半数股份去压制，只能靠董事会投票，三分之二通过。”
“你哪里的三分之二？”
山崎计算，“爷爷五票，奶奶两票。”
“大伯二伯一家一票，他们的配偶家各两票。”
“三姑四姑的配偶家各两票，我外公家两票。”
“于老板是公司的伙伴，手中五票。”
“另外五家各自联姻，如今蔡含瑛有四票，其他三家各一票，共三十一张票。”
“只要你支持，蔡含瑛支持，其他三家会跟着支持，这就是十二票。”
“踢走爷爷，让大伯上位，这就是三票，加上我外公，就是十七票。”
于老板说道：“这才过半数，况且蔡含瑛是不会支持的。”
“蔡含瑛不用担心，我把她变成自己人了。”
“那你还求娶我女儿！”
“谈不上求，就是合作，另外说一句，要是你老婆小二十岁，我直接找她，顺手扒你一半财产。”
于老板气乐了，“我签了婚前协议的。”
“没用，收买律师不过是钱的事情。”
“年轻人，做事不要胡来。”
“懂，但得看代价是什么，找她父亲顶罪，他说是他为了他女儿而花钱干的，警察还能把老人家怎么样？”
“你！”于老板生出一股寒意。
山崎继续，“三姑四姑的配偶家各两票，加上大伯本身和他岳父家，足够二十四票。”
“就算大伯假仁假义的退让，他那票不算，也有二十三票。”
于老板点头，“好，我帮你，那我有什么好处？”
“要什么好处？破股票多久没分红了，你想抱到什么时候？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
“你故意刺激我！”
“我们在谈钱，几十亿，几百亿的生意，还讲什么礼义廉耻！你是要钱，还是要脸？”
“滚，开董事会的时候通知我。”
“写个授权给我，我好发起懂事会。”
“你找别人去。”
“就你票数多，你当真要把一堆废纸抱进棺材！”
“该死！”于老板也不淡定了，不过没骂出口，写了份授权拍在桌上。
……
山崎拿着授权回公司，加上蔡含瑛和外公的票，十一张票，超过十分之一，发起临时董事会。
爷爷没觉得异常，只是希望明天。
山崎没同意，快刀斩乱麻，没空磨叽。
于是深夜发文，明天开临时董事会。
山崎忙完了，跟着蔡含瑛去她家。
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当年都是工厂的人，她父母当年都是大学生，是公司技术骨干。
她还有亲戚在厂里，总之也是一窝。
工厂改制时家里拿了股份，她父母后来各掌握两张票。
她父母忙工作，三十岁以后才生下她。
由于工作接触各种化学物质，没到退休就因为癌症死了。
她父母没让她进公司，找大学同学帮忙运作，给她开了一个工作室，让她去当艺人，还给公司做过广告。
人长得挺好，就是事业不怎么样，一直都没红过。
她父母走后，没心情工作，就混日子。
父母的专利放在公司的授权费，公司每年广告费，还有父母保险金的存款利息。
公司是她父母撑起来的，所以她不会放弃公司。
所以，双方就有了在一起的基石。
……
山崎在双人沙发上，搂着蔡含瑛，陪她说话，听她笑听她哭，陪她渡过漫漫长夜。
一夜过来，亲密度刷满。
蔡含瑛突然瞄见牙印，忍不住脸红，探手确定是真的。
“这是我属于你的印记。”
“你若背叛我，我就咬破你喉咙。”
“好。”
……
第二天，董事或代表，和和气气的开会。
爷爷本以为是谈，三维打印。
山崎直接上罢免，推荐大伯当董事会领导。
理由就是年纪大了，早该退了。
爷爷本以为没有人附和，结果真的过了三分之二。
“老于，你也反对我！”
“程大哥，你孙子说的对，你该多给年轻人机会。”
“程德宝，你真是我的好孙子！”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而爷爷你，一直没有做好你该做的。”
“没有我，公司早完了。”
“这公司，没有谁都行，绝对饿不死，但正因为有你，然后一堆亲戚，公司才一直半死不活。”
爷爷气得拍桌子，“就算我不是董事长，我也有反对票，我不会同意你们改变公司的经营。”
山崎说道：“用不着您的票，我提议，公司向我个人发行一百亿转股债券。”
“整理公司老旧设备，购买原材料，也就是做实物期货。”
“赢了皆大欢喜，输了就稀释股份，把公司主导权给我。”
“到时候由二伯当总裁，我老爸经营。”
除了爷爷大伯，还有沉默的奶奶，众人没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