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码头的镇子里,一个货栈。
一打听,前东家也是身份不明,显然也是玩家抢的。
用来采购运输药材,顺便打听情报。
回城看店铺,也是药店,不过不卖,只是收,自然是搜集年份久的药材。
天色不早,回家换于蓝。
聊起玩家的产业,于蓝表示,朝廷不允许玩家拥有产业,不过查不出来,所以只能是查到一个封一个。
山崎干脆把契约都交给于蓝,让她去处理。
第二天去牙行,花钱买宅子。
如今乱得很,上面管事的人都死了,没有人管。
有钱人都趁机跑路,有不少宅邸挂了出来。
当场就挑了个城西的宅邸,离家不远,搬起来方便。
下午去看情况,占地十亩,屋舍没多少破损。
门房,管家等几个老仆,带着一堆女子。
就它了,交易,搬家。
带上马车与鸡,让厉彤过些舒坦日子。
开会,发钱,让管家给大家做衣服,制订更高的伙食标准。并说明他中毒的事情,就连呼吸都有毒,让大家注意,他的用具要另外备一份。
……
厉彤过上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只是很不习惯,好在由俭入奢易。
多出来的时间,用于修行,很快就习惯了。
忙碌中,新矿监带着皇帝的旨意进城了。
皇帝不相信天卫的报告,让天卫进一步查证。
天卫表示是亲眼所见,城里百姓可以作证。
矿监却不相信,认为是幻术。
这就没办法了,拖吧。
矿监要找岳良问话,天卫面面相觑,都琢磨一件事情,是不是把这矿监杀了。
反正可以栽赃到玩家身上,否则会被这白痴害死。
矿监毫无所觉,他旁边的人倒是看出来了,谏言去拜访。
在不能确定岳良强到什么地步之前,先当他是强者,以免怠慢了,到时候被杀了,朝廷也不会处理。
矿监终于警醒,老老实实去拜访。
这又被拦住了,没有必要,因为不能亲自动手试探,所以只能等别人动手。
至于岳良对朝廷的意思,看岳良这些年一直窝着就知道了,岳良不是个生事的人,所以没有重大事情别去找他。
他不愿意出来,非把他招惹出来,那不是找事吗!
矿监没话说,先去上工。
……
“我是胡玲,一介商人,特来拜会岳良先生,做些交易。”
“带她进来。”
山崎发现有玩家上门,好奇的待客。
不久后,见到了带着面纱的女子,看体态就很美。
“见过岳良先生。”
“有礼,请坐。”
“谢先生,我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
“请。”
“先生想必缴获了很多道具,我希望与先生交易。”
“我能得到什么?”
“更高阶位的功法与道具。”
“不是很感兴趣。”
“为什么?”
“因为都不是我的。”
“啊?恕我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山崎解释,“我是说,玩家的一切,各种功法与道具,都是身外之物。”
“你们的实力,都是这些身外之物堆积而成。”
“如果管理员剥夺了功法与道具,你们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比如最基础的吐纳练气,要达到一定程度,才能练别的。”
“如果把这功法抽走,整个人就废了,甚至会反噬而死。”
“换句话说,你们玩家的一切都是别人给的,还有管理员进行管理。”
“你们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拥有再多的功法与道具,也只是管理员的牵线木偶。”
“所以,你给我再多功法与道具,都没有意义。”
胡玲点头,“不瞒你说,你说的这些事,我们玩家之间有所讨论过,但至少目前没问题。”
“因果这东西,一旦种下,就会形成必然。”
“所以我们在这个世界,寻找各种功法,只是太慢了,灵气太少了。”
“原来如此,想知道我是怎么快速成长的。”
“对,如果你肯告诉我,我们好谈。”
“规则不一样,教不了,就如我妻子,教了她八年,仍然是轻易被抓为人质,你们最好还是慢慢练武,循序渐进。”
“嗯,你可以这样想,先用玉简,窥视更高境界,然后再去追求那境界,不是更快吗?”
“更高远的境界只是一种说法,比如说给线打结,你觉得需要什么样的境界?”
“这……”
“如果规则规定,我能给万物打结,那我还需要什么境界?”
“啊?”
山崎说道:“所以境界只是自以为是,自抬身价的说法。”
“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境界,只有做到做不到。”
“就如你画一幅画,有人说意境高远,愿意花钱买,有人说就是一副画,拿回去当柴烧。”
“结果,你肯定不会把画烧了,你只会把画卖了。”
“买了画的人,请一堆人去吃饭看画。”
“吃人嘴短,那些人就纷纷说几句好画。”
“画的名声传开,大家好奇,甚至有愿意花钱去看的。”
“有人诋毁说布局不好,那边有人替你争辩,说要的就是这风格这特色。”
“这就没法辩了,特色嘛,就是这个调调,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滚。”
“于是你有你的特色,你出名了,你的所有画就都出名了。”
“每幅画都有特色,有意境。”
“只是,你若化妆去看画,去听人评论,你会发现,其中很多意境你自己都不知道。”
“你在作画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些,那些品画的人,却帮你解读出来了。”
“你若欣然接受,那你就是个虚伪的人,那你本身就没什么境界可言了。”
“你若不接受,至少你是个诚实的人。”
“但境界,你真的有吗!”
“没有,诚实与虚伪,那只是你与旁人的不同之处而已,没有高下之分。”
“人们说,太诚实了,虚伪到极致了。”
“那只是简单的横向对比,并不是说这就高下分明了。”
“比如说,有个乞丐在路边乞讨。”
“城里就有,虽然城里有安置流民,但非流民的人,反而不管。”
“乞丐说,可怜可怜我吧,几天没吃饭了。”
“一个只有一百文的路人,扣扣搜搜买了一个两文钱的大饼丢给乞丐。”
“饼很大,而且分量十足,省着吃,够活三天。”
“但由于又干又硬,所以乞丐不愿意吃,也就没说感谢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