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终于,如泥塑木胎般的张夫人动了!
她先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已经肿胀起来的脸庞,又慢慢看向往日在自己面前,总是窝窝囊囊的相公,最后“嗷”的一声尖叫:
“老娘跟你拼了!”
叫罢,状若疯魔一般的张夫人就冲着陶知县冲了上去,一通乱抓乱挠!
“你,你这女人!疯了不成!快滚开!成何体统!”
可怜这位陶知县虽是男人,但面对着这么一个膀大腰圆,又近乎失去理智的疯女人也是招架不住。
再说了,他也不敢真的对张夫人下狠手。
所以只眨眼的功夫,他的官帽就被打掉了,官袍也被扯开,脸上还多了好几道印子,看起来,狼狈不已。
“你这疯女人!反了你了!”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扯成这幅样子,陶知县如今也是生出了真火!再不管什么体统,什么斯文,与她彻底扭打在了一起!
“别…别打……”
而刚刚才被这虎娘们手撕一通的郑守备,此刻愣愣的看着眼前打作一团的两个人。
他的喉结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似乎是咽了一口口水。
刚刚,郑守备就觉得介个娘们挺猛的,好几个大汉都有些招架不住,现在看来,人家刚刚根本就没使出全力啊!
“别打!”
“哎呀,别把人打坏了!”
看到两个人打的激烈,周围,不断有人开口相劝,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拉架。
这倒不是他们冷漠,实在是俩人打的狠了!
刚刚那个杏林楼胖掌柜上前拉架,结果三秒钟不到,不光脸上多了好几道血口子,肚子上也挨了不知道几脚,现在还跪在那里一个劲的干呕,半天都站不起来。
眼看如此,谁还敢上前?
“这女人……”
萧寒看的也是无奈,对于这么彪悍的女人,他还是躲远点好,反正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也当是给张公瑾一点面子。
“那个谁?”
想到这,萧寒抬起手,对着正无所适从的郑守备招了招。
郑守备见状,赶紧丢下打的正激烈的男女,屁颠屁颠的跑到萧寒面前拱手行礼:“侯爷,您叫我?”
萧寒也懒得跟他废话,见他过来,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谁让你来的!”
“啊?”郑守备可能没想到萧寒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时间,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萧寒见状,冷笑一声道:“算了,我也不为难你!让你身后那个人明天滚过来见我!还有,我需要安静,你把这里的事都给处理好!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再来打扰我!”
“喏…”
郑守备此刻额头上大汗淋漓,他根本不敢去看萧寒的眼睛,只低着脑袋,颤抖着拱手应下。
“嗯,很好!”见郑守备应下,萧寒点点头,他也不再去看依旧厮打在一起的陶知县和张夫人,扭头就向客栈内走去。
“哦,对了!”
等萧寒进到客栈,他又突然想起想起了什么一般,再次回头吩咐道:“这里面还有几个人,你进来把人一并带走!”
“喏!”刚刚才抬起头的郑守备闻言,立刻再一次将脑袋深深埋下。
“爹爹。”
等萧寒再回到客栈二楼房间时。
这里面的郎中等外人都已经离开,房间当中,只剩下薛盼,紫衣,以及安安三人。
听到萧寒推门进屋的声音,正站在一把椅子上,通过窗台往下看的津津有味的安安立刻从椅子上爬下来,一蹦一跳的跑过来抱住萧寒的腿撒娇道:“爹爹,楼下打的好热闹啊!那个胖女人真厉害,谁都敢打!谁都能打过!”
“呵呵……”萧寒笑着弯下腰,一把将宝贝女儿抱了起来,同时还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道:“安安可要听话,以后不敢跟那人一样!”
“嗯?”安安嫌弃的用小手擦了擦自己的脸颊,撅起嘴道:“不对啊,华爷爷怎么告诉安安,谁要欺负安安,安安就使劲打他?如果打不过,就放狗咬他?!”
“呃……”萧寒闻言,一张脸顿时就垮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自己女儿的报复心有些重,原来,这都是有人教的啊!
话说,萧寒小时候上学时,似乎也听老院长说过同样的话:有谁敢欺负你,你就揍他!要是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还手,回来老子知道了,还得揍你一顿!
“哎,华爷爷的意思是,咱不能欺负别人,也不能被别人欺负……”无奈的伸手刮了刮安安的小鼻子,萧寒抱着她来到薛盼床前,轻声对薛盼问道:“怎么样?好些了么?”
薛盼朝着萧寒笑了笑,点点头道:“好多了,刚刚还吃了点东西,头也没那么疼了。”
萧寒闻言,放下心来:“吃东西好,多吃点东西,身体就会好的快一些!”
说罢,他又看向一旁的紫衣:“紫衣,你怎么样?有没有一起吃点?”
紫衣也微笑着点点头:“吃了一点,就是感觉肚子不太饿。”
“哎?姨娘!”
紫衣话音刚落,安安却突然瞪大眼睛,盯着紫衣的肚子叫道:“刚刚那个郎中说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那么他饿不饿?用不用吃点东西,还有,他躲在肚子里,什么时候才能出来陪安安和狗狗玩?”
“这……”
紫衣被安安问的秀脸一下子全红了!
倒是萧寒哈哈一笑,替她解释道:“姨娘肚子里的小宝宝不会饿的!嗯,等再过八九个月,八九个月后,你就有弟弟妹妹了!到时候就可以一起玩了。”
“弟弟妹妹?”
听到这话,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惊喜看着萧寒说道:“真的啊!庄子里的小伙伴都有弟弟妹妹可以打着玩,就安安没有!这下安安也要有弟弟妹妹了?”
“咳咳……”
此话一出,萧寒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还指望家里兄友弟恭呢!这怎么孩子还没来得及出世,安安这个当姐姐的,就已经想好该怎么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