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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长平之战8

    赵括盯着眼前那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任务: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一个男人的腿。】

    他把光幕上的字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他看了十几遍还是觉得这随机任务系统叫随机社死任务。它的唯一使命、终极目标就是为了让宿主社死。

    偶尔赵括能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但绝大多数都是绝对恶心人的任务。

    他是谁,赵国上将军,马服君赵奢的儿子,有为青年一个,不做人了吗,去亲吻一个男人的腿?

    不过话又说转回来,这个随机情报太重要了,赵括现在需要关于秦国的情报,尤其是关于秦王的确切信息。

    这段时间赵括的一系列布置最主要是依赖于后世书上的关于长平之战相关记载,再加上前身本就拥有相当水准的兵法,而且廉颇本来的布置就很妥善,这才让整个丹水防线看起来变化不大,跟以前廉颇在时候没什么区别。

    不过赵括却是知道,书是人写的,尽信书不如无书。司马迁老爷子他也是人,也会出BUG,没准儿关于长平之战的有些记载就是他喝多了乱写的,那可就要害死人了。

    赵括急于知道更多关于秦军的情报,他想赢了这一仗,想活下去,随机情报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可这系统使用是有代价的,且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老是刷一些完成不了的社死任务。

    赵括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思索着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最终,他还是想到了一个替代的办法,“亲就亲,老子还不信了,我能被你一个系统玩死。”

    “贲虎。”

    “属下在。”

    “去伤兵营。”

    棚子里点着几盏陶灯,光线昏黄。

    干草铺沿着两侧排开,上面躺着最近几日丹河防线送下来的伤兵。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腿上裹着渗血的麻布,有的胸口中了箭,呼吸间发出拉风箱似的嘶嘶声。

    他们看见赵括进来,几个还能动弹的挣扎着要起身行礼,闻讯赶来的裨将陈缭与方士均是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方士就是医生,用方技为伤兵治伤,效果可想而知。

    “躺着。”赵括抬手按了按,语气温和而沉稳,“你们都是勇士,本将来看看你们。”

    赵括看到有几个中了箭的伤兵半昏迷着,伤口已经化脓,在这个时代,也就意味着没救了。

    他下了一道命令:“以后伤兵营用来包裹、擦洗伤口的布帛,必须放在沸水里煮够一个时辰,士卒日常喝的水也必须煮沸放凉喝,还有在营地里建一些方便之所,强令所有士卒在那里大小便。”

    赵括露出雪白的牙齿笑道:“我们要搞一个‘讲卫生运动’,在营地里推广开,陈将军,这件事就交你们了,编个顺口溜,让士卒们一下就能记住。”

    “这回就算了,以后有条件我一定要搞个野战医院。”

    “一个两个也太埋汰了,到处都是传染病,哦我容易吗,如履薄冰。”

    陈缭与方士懵懂着点了点头,浑然不知道这道命令有什么目的,也没听懂赵括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括的目光在一排排干草铺上扫过去。

    他需要一条腿,一条男人的腿,一条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亲的腿。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用这种标准来审视伤兵,但系统已经把他人生的底线拉到了一个新的深度。

    然后他看到了那条腿。

    那是一个年轻士卒的小腿,裸露在外面,小腿肚上长着一个拳头大的毒疮。肿胀发黑,脓头白得发亮,周围一圈暗红色的炎晕,正往外渗着淡黄色的脓水。

    赵括的胃翻腾了一下。

    他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大约有一百遍,脸上却保持着上将军应有的沉稳表情。

    铺上躺着的那个年轻士卒叫轮。

    他的小腿疼了不知道多少天了,疼得他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然后他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穿着将军甲胄的年轻人,正弯腰在他的腿边,低头看着他的毒疮。

    轮努力把眼睛睁大了些,他认出了那张脸,上将军赵括。

    “......上......上将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石里碾出来的。

    赵括没有回答,他在做心理建设。

    裨将陈缭举着陶灯站在一旁,方士在一旁陪笑着,贲虎右手握着剑柄一步不离跟在后面。

    突然他们看了令人不可置信的画面,他们的上将军低下了头,嘴唇贴上了那个肿胀溃烂的毒疮。

    陈缭的陶灯差点掉在地上。

    方士吓得心都跳出来了。

    贲虎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赵括的腮帮子微微凹陷。

    他在吸。脓血从创口里被吸出来,涌进他的口腔。

    那股味道,赵括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空白了大约有那么两三息的时间。

    他侧过脸,把一口脓血吐在地上。脓血混着唾液,在干草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他喘了一口气,又低下头,嘴唇再次贴上创口。

    一口,又一口。

    创口周围的肿胀消下去了一些。脓头瘪了,暗红色的炎晕淡了几分,新鲜的血液开始渗出来。

    赵括把最后一口脓血吐掉,从怀中摸出一只陶瓶,用指尖挑出药膏敷在创口上。

    轮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痛。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要包扎,换药就行。”赵括说完就走了。

    陈缭举着陶灯跟在后面,眼眶有些发红。

    回去后陈缭把这件事讲给了赵嘉和公孙常,公孙常愣了半天。

    赵嘉却抚掌赞道:“我少时读兵书,先生讲过吴起为士卒吮疽的故事。”

    赵嘉的声音有些发颤:“吴起吮疽,士卒的母亲听了之后哭了。她说,吴将军替她丈夫吮过疽,她丈夫战死了。如今又替她儿子吮疽,她儿子大概也回不来了。所以人人都说吴起爱兵如子,是古今难得的良将。”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觉得上将军已经有了名将风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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