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悍妻进门:扶起一屋软骨头 > 第52章将计就计

第52章将计就计

    “别人家的……”陈书洁轻声重复了一遍,心底那丝委屈仍未散去。可转念一想,她也马上有新的家人了,立刻释怀了许多。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脸上是说不出的温柔。

    王金珠沟通好王小宝和陈天微的事情后,就一头扎进了新品制作的事。

    蜂蜡有,上月跟山里养蜂的老田头买了三斤。羊脂也备了些,陈天放上回打猎剩的羊板油炼出来的。米粉不缺,珍珠粉得去县里买,花瓣更是一样没着落。

    最急的是芦荟。

    后山确实有野芦荟,前两天她让陈天微去割了些回来。可摊开一看,十棵里有七棵瘦成干柴,叶片薄得能透光,挤出来的汁水寡淡,还带股涩味。

    "这种汁上脸,非但不保湿,还刺皮肤。"王金珠捏着一片干瘪的芦荟叶,眉头拧成了结。

    陈天放从外头进来,肩上扛着一捆柴,瞧见她的表情,把柴往墙根一撂:"怎么了?"

    "芦荟不行,太瘦太干,出汁少,品质也差。后山向阳坡那片地太旱,长不出好的。"

    陈天放想了想:"向阳坡不行,背阴的地方呢?"

    王金珠抬头看他。

    "我常年跑山,知道几处阴凉潮湿的地方。有一处石壁底下,常年渗水,青苔厚得能没脚踝。那种地方水分足,长出来的东西都肥。我之前追野兔经过,好像见过几丛厚叶的草,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芦荟。"

    "带我去。"王金珠立刻站起来。

    两人带上竹篓和镰刀,从后山小径往深处走。

    山路越走越窄,树荫越来越密。陈天放走在前头,拿柴刀拨开藤蔓枝条,回手扶了王金珠一把,让她踩着他踩过的脚印走。

    "小心,这块石头松。"

    "往左踩,右边有刺。"

    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夹在两面石壁之间的窄沟。沟底有溪水渗出,苔藓铺了一地,空气湿漉漉的,凉意沁人。

    石壁根部,果然长着一丛芦荟。

    叶片肥厚饱满,颜色深绿,足有成人小臂长,根部粗壮,一看就是水分充沛养出来的。

    王金珠蹲下去掰了一片,用指甲掐开,透明的汁液立刻渗了出来,浓稠黏滑,气味清淡。她抹了一点在手背上,感受了一下。

    "就是这个。"她眼睛亮了。

    陈天放蹲在旁边,拿镰刀小心地割叶片,只取外层老叶,内心嫩芽留着不动:"割韭菜要留根,这芦荟也一样吧?"

    王金珠看了他一眼,点头:"对,真聪明。"

    陈天放咧嘴一笑,割得更起劲了。

    两人忙活了半个时辰,装了大半篓。期间陈天放顺带在附近翻了翻,居然还找到了几株野薄荷和一小片金银花。

    "这个能用不?薄荷你做冰饮放过,金银花我不确定。"

    王金珠接过去闻了闻薄荷叶,又捻了捻金银花瓣。薄荷可以添入面脂做清凉感,金银花能入花露水祛痘。

    "都能用。"

    回到作坊,王金珠当场演示怎么处理芦荟。

    先用清水冲净外皮,再用刀削去绿皮和黄色素层——这层有刺激性,不能混进去。取透明凝胶部分,剁碎,用细麻布裹成团,拧挤过滤。

    滤出来的汁液澄澈透亮。

    "闻闻。"她把碗递过去。

    陈天放凑过去嗅了嗅:"没啥味儿,滑溜溜的。"

    "对,越没味越干净。那种涩的就是皮没削干净,或者叶子本身品质差。"王金珠指着那层削掉的黄绿色废料,"记住,这个颜色的全扔。以后你去割,回来我不在,你也能先处理着。"

    接下来几天,两人配合愈发顺手。陈天放负责上山采材,他脚程快、眼力好,很快摸清了后山哪里有野芦荟、哪里有金银花、哪里的野玫瑰开得正盛。王金珠则在作坊里处理、提纯、调配。

    面脂的底方试了三版,前两版不是太油就是太稀,第三版用羊脂、蜂蜡和芦荟汁按六比二比二的比例调和,上手润而不腻,她抹在自己脸上试了一天,晚上洗掉时皮肤确实滑了不少。

    口脂更花功夫。蜡纸管是陈天放照她画的图纸用竹筒削出来的模具,灌入调好色的膏体,冷却后能旋出一截。正红、豆沙、橘粉三色各试了五遍才定色。

    五月二十八,傍晚。

    陈天放从山上回来,进了院子,先没去作坊,而是绕到王金珠跟前,压低声音。

    "有人跟着我。"

    王金珠手上动作没停:"看清了?"

    "没回头看,但踩断树枝的声音我听得出来。脚步轻,走惯了山路的人不会踩那个位置。而且只要我一停,后头也停。"

    王金珠把手里的口脂模具搁下,擦了擦手。

    "男的女的?"

    "脚步碎,步子小。女的。"

    两人对视一眼。

    不用猜了。整个陈家村,有这个闲工夫、这个贼心思,还敢往后山跟的女人,就一个。

    王金珠勾了勾嘴角,从柜子里翻出一包硝石。上回做冰饮剩的存货。

    "明天你照常上山,走老路。"她把硝石包好,又拿了几样不值钱的废料搁在一旁,"我教你演场戏。"

    陈天放听完她耳语的计划,愣了两秒,随即笑了。

    "媳妇,你真损。"

    "少贫。记住步骤,别演砸了。"

    "放心。"陈天放拍了拍胸口,"打猎下套,那是我的拿手绝活。"

    院墙那边,陈秀芬正趴在墙头,耳朵恨不得贴到砖缝里去。可今晚大房院子里静得出奇,什么也没听着。

    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陈秀芬决定明天再跟一趟。

    第二天一早,陈天放背着个空背篓,王金珠跟在后头,手里拎着把小铲子,两人往后山方向走。

    走到村口水井边,王金珠忽然提高嗓门:"天放,今天那片养颜花得多采些,上回柳少爷说了,府城的夫人小姐们最稀罕这个,一斤能卖二两呢。"

    陈天放配合得滴水不漏:"二两?那咱得快点,趁着别人不知道,多采点。"

    "对,你走快些,那花开了就三天的采摘期,过了就不值钱了。"

    两人说得着急,脚步却一点没有加快。

    果然,身后约莫隔了四五十步远的地方,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墙根闪出来,猫着腰跟了上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