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瞎想了,等明天回了静云堂自然就知道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苏云劝了一句,把她拽到了床上。
次日,苏云起床后带着杨安娜去餐厅吃了早饭,见旭哥他们还没起来,也没打招呼,直接开车回了静云堂。
等回去后,他大舅和舅妈已经在店里等着了。
下车的时候,苏云看了眼后座的百年老山参,想了想,觉得就这么放后座不安全,万一谁要一屁股坐上去,这棵人参可就废了。
可拿进去让大舅看到也不适合。
所以他在门口给亓毛毛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店里找了个盒子拿出来。
小心翼翼的把百年老山参装进去,苏云又叮嘱亓毛毛拿到二楼放好。
看着亓毛毛进去,又等了两三分钟,他这才和杨安娜进到店里。
“大舅、妗子!昨天我们去万国花园吃饭,喝多了,没接到电话,实在不好意思啊!”
苏云强行挤出一丝笑脸,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朝墙角瞥了一眼。
心说这两人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求自己,竟然提着生肖茅台和大重九给自己?
见苏云态度和蔼,两口子顿时也松了口气。
大舅笑着摆摆手。
“你们年轻人喜欢玩,能理解,来来来,抽烟。”
他客气的给苏云递了根烟,随后把整包烟都放到了桌子上。
大舅妈趁机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朝苏云和杨安娜开口骂起了高强。
“你小舅昨天做的简直太过分了,两口子就像神经病,我和你大舅气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老太太好不容易办个八十大寿,本来想好好热闹热闹,结果愣是让这两口子给搅和黄了……”
虽然知道他们是虚情假意,可虚情假意听了也让人心里头舒坦啊。
杨安娜比较感性,原本还板着脸,结果被大舅妈说了几句,立马就被带偏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足足把高强两口子骂了半个多小时。
苏云假借咳嗽想提醒她,结果根本没用。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开口打断两人。
“行了行了,别提这些不高兴的,聊点别的吧。”
等两人好不容易停下来,他这才问起了正题。
“大舅、妗子,你们还有别的事吗?我们一会可能还得去一趟县城,要不咱们改天再聊?”
一听这话,大舅妈也突然想起来了,心说聊过头了,怎么把正事给忘了,自己今天来可不是为了骂高强的,连忙讪讪的笑着从口袋掏出了两枚100克的金条。
“呵呵,那个啥……之前你们结婚回门的时候,本来都准备好了的,可你们走的太着急我给忘了,为了这事你大舅骂了我大半年。咱们这有讲究,等新人出了门,这礼就不能再补了。所以我们本来打算趁着老太太八十大寿给你们的,谁也没想到最后会闹成这样……”
她拿了一枚放到了苏云面前,又拿出另一枚塞到杨安娜手里。
杨安娜刚推辞了一句,结果大舅大方的摆摆手。
“你妗子给的,你就拿着嘛,知道你两口子也不缺钱,可这是我们做长辈的一份心意嘛。”
听他这么一说,杨安娜也就不推辞了,揣上金条去厨房切了一个果盘端到了外面。
这时候几个人又聊了会天,话题逐渐扯到了苏云干白活上,大舅‘很自然’的开口问他。
“我听朋友讲,说你干白活是这个啊!”
大舅竖了根大拇指,苏云笑着摇头。
“哪有这么厉害,其实干白活和干别的一样,都是养家糊口混口饭吃,再说了,我这职业说出去也不光彩。”
“谁说的?你现在可是大名人啊,好多朋友都和我提过你,听说你还能看相算命、抓鬼驱邪,别人都叫你‘苏神仙’呢。”
苏云尴尬的笑了笑。
等铺垫的差不多了,旁边的舅妈这才讪讪的开口说明了找他的真正意图。
“小苏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也不瞒你了,我哥出了点事,想麻烦你过去帮帮忙,给看一看。”
“啥事啊?”
“他……咋说呢……这事说起来挺邪乎的。”
舅妈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好半晌才叹了口气说了起来。
“我这个哥哥吧……情况有些特殊,他一直在外地,可前些天不打招呼突然跑回了家,胡子拉碴、脸色蜡黄,见了人也不说话,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
杨安娜的舅妈姓氏比较特别,她叫第五翠翠,她哥叫第五和平。
第五这个姓是非常少见的复姓,源自战国齐国王族田氏,汉初时期,刘邦忌惮齐田氏势大,将其迁关中,按迁徙批次分为八支,赐姓第一到第八。
只不过在历史变迁之中,目前仅剩下第五这一支姓氏,全国大概还有6000余人,其中大部分仍然聚居在关中地区。
苏云听舅妈讲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邪乎的,挠挠头忍不住打断她,开口问道。
“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心事了?比如工作或者感情上有什么不顺心的?”
见老婆讲不明白,大舅干脆替她开了口。
“起初家里人也觉得可能他有心事,可慢慢的,这情况就越来越不对劲了。先是家里人发现他不吃也不喝,哪怕把饭放到门口,他也是滴米不进。”
“或许……他房间里有吃的呢?”
“哪有什么吃的,他住的那房子早就被家里人当储藏室了,放的都是干活的农具。”
据大舅说,这个第五和平突然回家,不但一句话不说,也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还不吃不喝。
家里人起初还担心他的健康问题。
可足足过去了半个月,他们趴在窗户上往里看,她哥竟然活着,而且一点也没见瘦。
“半个月还活着?”
这下轮到苏云有些惊讶了。
这可是简单的医学常识问题。
人完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老人小孩3天就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是青壮年也撑不过七天。
大舅叹了口气点点头,可似乎还没说完,沉吟片刻,他又说道。
“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可……可是……接下来我们就发现……家里养的那些鸡都死了……是被人给咬断脖子……”
杨安娜听的入迷,拿着橘子张大嘴巴都顾不上塞到嘴里,好奇的问了一句。
“吸血啊?不会变僵尸了吧?”
大舅摇摇头。
“不是吸血,是吃肉啊……生吃啊……呕!”
说着说着他就有了恶心反胃的动作,很显然,他应该去现场亲眼看到过。
杨安娜默默的把剥好的橘子塞到了舅妈手里。
好半晌,大舅才继续说道。
“那些鸡……连毛也没拔,你能想象吗?那真是带着毛生啃啊……还有鸡的内脏……鸡血……十几只鸡……简直有些……呕!”
说着说着他又呕了一声。
舅妈看了一眼手里的橘子,又默默的塞到了大舅手里,还安慰了一句。
“吃个橘子压一压。”
大舅忍着恶心摇摇头,又把橘子递给了苏云,苏云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他。
“然后呢?”
“然后……”
接下来,除了他家,村里其他家也开始有动物被咬了,刚开始是鸡,后来鸡被咬光了,又轮到羊、狗、猪等等。
见老公一直犯恶心,大舅妈只好自己说起了后面发生的事。
“刚开始我们也没怀疑是我哥,可后来经常能在他房间门口看到血渍,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碎肉块,所以……”
起了疑心,一家人就商量出了方案,他们想守着第五和平,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可这一守,差点把几个人屎给吓出来。
“那一晚,我们两口子和我爸妈,总共四个人,就躲在院子里的麦草垛后面,一直等到了后半夜,就听见我哥的房间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声响,接着他的房间门就开了,也没开灯,整个院子黑乎乎的,借着月光才能勉强能看到他的背影。我们四个悄悄跟在后面,等靠近了,就发现他的走路姿势很奇怪……”
杨安娜还在想着影视剧里的僵尸呢,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是蹦着走的吗?”
舅妈摇摇头,蹙眉想了想,这才给两人形容道。
“不是蹦着走的,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感觉他就像是木头人,走路很死板,但是走的很快……”
“然后呢?”
“我们跟在后面,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后来走到村口,他突然就爬到了地上,像猪一样开始拱嘴。”
苏云皱了皱眉,扭头问她。
“他应该是在闻动物的气味?”
舅妈和舅舅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点头,舅妈接着开口继续说道。
“他趴在地上闻了一会,然后就朝隔壁村跑了,等我们追过去……他……他……”
“他在吃东西吧?”
舅妈忍着恶心点点头。
“当时他跳进了一户人家的羊圈,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咬断了一只羊羔的脖子,正抱着羊羔的脑袋大口大口的啃着,血呲呼啦的,那场面简直太吓人了……”
在羊圈亲眼看到这一幕,高华的岳父当时就吓的尿裤子了,回去的路上腿直打哆嗦,说什么也不敢在家里住了。
今天能生啃羊脖子,明天就能生啃人脖子。
所以当天晚上回去之后,他们一家人连夜就开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