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门关上,隔绝了夏星眠剩下的话。
孩子她也已经打掉了....
没说出口也好。
她站在原地,自嘲地笑笑,心底对他最后一丝残留的念想,彻底烟消云散。
顾泽宇不信她要离婚,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办法。
跟顾泽宇不欢而散后,夏星眠睡了结婚五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这段因为“替身”开始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可她还是为了那张脸死守了五年。
如今她终于狠下心来结束这段关系,所有的隐忍和委屈,都随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烟消云散。
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她只觉得浑身轻松。
简单洗漱后,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幢别墅多呆,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搬去刑警队宿舍后,便约姜柚晚在私房菜馆见面。
姜柚晚一进门就拉住她的手:“眠眠,我昨天发你的照片,你看了吗?”
“看了。”
夏星眠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我总觉得,那人就是顾砚舟。
但我在离婚,有点忙,有空我再去查查。”
闻言,姜柚晚瞬间愣住:“离婚?因为顾队吗?可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不是因为顾砚舟。"
“是我跟顾泽宇纠缠了五年,我不过是贪恋他这张脸。”
“可模样再像,心不一样,终究是假的。”
夏星眠抚上平坦的小腹,眼神逐渐落寞,“孩子我已经打掉了。”
“但我最近在评副主任法医师,要是打胎的事被他知道,他肯定会恼凶成怒,动用顾家的关系打压。”
“更何况从我怀孕以来,他对我不管不顾,连产检都能爽约去陪别的女人。”
“孩子生下来,没有完整的家庭,也不会幸福。”
姜柚晚心疼地拍拍她的手背:“你说得对!你本身就是业内顶尖法医,有钱有能力,离了这个渣男,你只会更好!”
两人刚动筷子,夏星眠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顾母林春燕打来的。
她才按下接听键,林春燕刺耳的声音就响起:“夏星眠,马上给我回老宅!”
说罢,电话立刻挂断。
夏星眠眉心微蹙,知道准没什么好事。
但毕竟现在她和顾泽宇还没正式离婚,林春燕叫,她也不好不回去。
跟姜柚晚叮嘱了两句后,便打车赶往顾家老宅。
今日顾家老宅的院子里停满了车,客厅里坐满了亲戚长辈。
林知语穿着精致温婉的连衣裙,乖巧地依偎在林春燕身侧,顾婷羽则亲昵地挽着林春燕的另一只胳膊。
顾泽宇坐在一旁,目光全程落在林知语身上,连夏星眠进门都没抬眼。
看见夏星眠,原本笑盈盈的林春燕瞬间沉下脸来。
当着满屋子亲戚的面,毫不客气地使唤:“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厨房做饭!”
夏星眠瞬间明白,今天是顾家特意为林知语办的归国接风宴。
林春燕火急火燎叫她回来,不过是让她给林知语当佣人。
她看向一旁不为所动的顾泽宇,知道他这是默认了林春燕的做法,不禁嗤笑:
“老宅有五星级酒店挖来的厨师,用不着我。”
这话一出,林春燕当场愣住。
夏星眠嫁到顾家五年,对她从来都是低眉顺眼,今天竟敢当众顶撞她,简直反了天了!
反应过来的林春燕气得破口大骂:
“夏星眠你胆肥了是吧!怀了顾家的孩子,就把自己当大功臣,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顾家小妹顾婷羽立刻跟着拱火:“夏星眠,你怎么跟妈说话呢?妈也是为了你好。
“你都怀孕了,还天天往外跑,一点当妈的样都没有。”
夏星眠瞥了她一眼,淡淡回应:“五年来,你从没叫过我一声嫂子。难道你有当妹妹的样?”
“你!……”顾婷羽被噎的脸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春燕最宠爱这个小女儿,自然见不得夏星眠数落她,尖着嗓子骂:
“我越看你越来气,能不能学学小语?小语乖巧懂事,比你强一百倍!”
说着,她话锋一转,贬低起夏星眠的职业,“人家小语留洋回来,现在可是三甲医院的主任,受人尊敬!”
“再看看你,作为顾家儿媳,在外面当法医,抛头露面,败坏顾家风气!
“要不是老爷子和我老公认准你,你根本进不了顾家的门!”
听到这话,顾婷羽撒娇道:“妈,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也是法医啊,我觉得当法医特别光荣,我可是为死者伸冤的大女人!”
“那能一样吗?”
林春燕换了副慈爱的模样,摸了摸顾婷羽的头,“我们婷婷是顾家的宝贝,吃喝不愁,自然要做大女人的。”
“她一个嫁进来的外人,依附顾家,还在外面工作,就是给我们顾家丢人!”
周围的亲戚纷纷点头附和,看向夏星眠的眼神满是鄙夷。
夏星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亲女儿可以在外面做大女人,儿媳妇就必须在家相夫教子,否则就是丢人?
真是双标。
一直没开口的林知语拉了拉林春燕的衣袖:“妈,您别生气,嫂子工作辛苦,不愿下厨也没关系,我们随便吃点就好了。”
夏星眠无语,林知语看似是替她解围,实则句句都在暗讽她不识大体。
偏偏在场除了她,都中了林知语言语间的圈套。
就连向来聪明的顾泽宇也皱起眉指责:“别闹脾气,去厨房帮忙,别扫了大家的兴。”
换做从前,夏星眠会忍。
可如今她已心死,决意要离婚,也不愿再委曲求全。
她抬眸,目光落在顾婷羽身上:“顾婷羽,说到法医,我倒想问问你。”
“当初你毕业实习报告不合格,是谁熬夜帮你修改?”
“你能进省刑警队,是谁帮你打的关系?”
“你连续三次鉴定出错差点被开除,是谁帮你复核证据,写情况说明,保住了你的工作?”
顾婷羽的脸瞬间惨白。
夏星眠又转向林春燕:“三年前你哥从楼梯上摔落致死,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是我通过尸检发现他颅骨有隐蔽钝器伤,锁定凶手,还了他公道。”
“那时你怎么不说我当法医丢顾家的脸?”
说着,夏星眠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总比有些人顶着医生的名头,严重误诊差点害死病人,被国外医院开除遣返,还要靠男人砸钱走后门混饭吃强。”
“要是哪天你真有个三长两短,落到我手里,我至少能分清你是正常死亡还是被害身亡。”
“妈,您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