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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规则(二)

    他继续往后翻,然后就看见了一张写有“红雾旅馆”的纸张,边角已经微微发黄:

    “红雾旅馆”——第一个谶(chèn)局,别小瞧他,否则后果是不可承受的。——李焕阳——1981年4月2日(同下)

    1.人弑刹白鬼的等级是酉,每日早晨10 - 11点固定活动,视觉功能受损,听力极佳,目前已终结5人

    2.嗔血鬼偏爱富含阳气的血液

    3.厨房在后院的东南角,任何时候都不要靠近

    4.三楼陈积鬼气,没有到关键时刻不要去

    5.注意庭院和“信物”

    6.但愿店长没有回来。——摘自前台《职工笔录》

    特别提醒:来时万物均归位,故事会再次开始

    看完了以后,曾亦墨的注意力明显放在了最后一句“特别提醒”上。

    来时万物均归位?

    难道说这里的东西都曾被触动过?

    不过也对,谭曲之前遇到过的那帮人曾说自己过了5个,这里的“本”应该就是“规则”中的“谶(chèn)局”了。那么归位就是指这个“故事”重置了。也就是说,如果“红雾旅馆”重置,那么现在的前台就会有规则中提及的“《职工笔录》”。

    不用说,这东西绝对有大用。

    为了验证他的想法,曾亦墨扯了扯谭曲的衣角。“走,下去前台看看。”

    谭曲不明其意,跟着曾亦墨从楼梯下去了。

    一边下楼,曾亦墨一边说:“你看过规则吗?”

    “当然了。”

    “那你知道‘职工笔录’吗?”

    “知道啊,之前来过的人把它拿走了。”

    曾亦墨笑了笑,继续向下走去,不过步态更加警惕。

    楼下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楼梯的“吱呀”声。

    所谓“前台”,其实就是一张木桌,摆在进门的右手边。桌面已经干裂,其上零星摆放一些报纸,纸张的成色很差,边缘开裂破损。

    曾亦墨缓缓走了过去,脚步很轻。

    但他并没有在柜台前停留过久,而是拿上报纸和抽屉里的“职工笔录”。

    他有预感,有些东西似乎开始了活动。

    紧接着二人转身向楼上奔去,刚刚他们站过的地方,隐隐约约闪出了一个白影。

    204的房门轻轻打开,又迅速关上了。

    借着昏暗的光线,房间内的桌子旁,谭曲和曾亦墨正阅读报纸,这份报纸是当地的地方报,大部分讲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例如银行开业,政策微调,法院纠纷一类。

    曾亦墨的眼神快速向下扫去。突然间,一篇印在角落的文章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的大脑。

    本省3月23日,3日前,发生一起杀人案,据悉,该案件发生在苍旻市。该案性质恶劣,死者在一间酒店的庭院身中3刀,均刺中要害,粗略估计死者失血过多而亡。死者身份与凶手信息警方正全力调查。

    难道是这件事吗?这就是我们要寻找的真相?

    苍旻市,不就是这里吗?旅馆,自己现在不就一住旅馆里吗?

    此时曾亦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合上报纸。又拿起了一旁放着的“职工笔录”。

    与其说是笔录,不如说就是一本笔记,一边用作记账,同时又兼作这个收银员的笔记。

    从扉页上的签名来看,这名收银员名叫王奄天。封面是牛皮质成,质地柔软。摸起来有种冰凉湿厚的感觉。

    3月20日,晚上9:20分。

    姓名       房号     租住时间                   备注

    李锐铭   202       9:30分 - 明0:00    二两卤肉,一斤白酒。

    今晚第13个客人,行头怪异十分。着黑衣袍,深灰色长靴。

    晚10:21分

    姓名:张群   房号:201   租住时间:10:21分 - 0:00   备注:无

    第14个客人,提着一个手提袋,眼神像有什么心事。

    晚11:43分

    目前看来,今晚是不会再有客人了,我准备回房睡了,2:00还要起来夜巡。

    夜巡记录

    杂物间 厨房  二楼走廊   一楼   庭院

    正常     正常  正常          正常

    日记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显然这收银员兼保安的王奄天一定是在庭院中发现了受害者的尸体,太过惊讶而停止记录。

    整本日记只剩下了这一页?完全不应该。一定有什么漏掉的地方。

    借着微光,他发现了不对劲:纸页上有着稀稀落落几行字印:

    3月20日,半夜10:31分

    姓名:江辛   房号:101 租住时间:10.31:明8:00 备注:江湖郎中,提了一个很大的药箱。

    给这么多人名是什么意思?曾亦墨实在想不通,不过他能确认的便是:李锐铭和张群一定与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夜已深了,知了与乌鸦的叫声那么清晰而使人后背一凉。

    而不知是幻觉还是噪音,曾亦墨总觉得门外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种感觉并不明显,但使他心里又难又烦。

    然而他也没有多管,毕竟这夜太静了,耳朵中幻听的可能很大。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曾亦墨终于缓缓沉睡下去了。

    而在他眼皮外的黑暗里,一些变化正翻天覆地得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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