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只是秋妘帮夫人管理铺子做生意是打的国公府的招牌,习惯信誉为先,自然不会在兜售商品时隐瞒其A货属性,却忘了现代社会也有其他方式让顾客了解详情。
“谢谢。”
秋妘回复后,并听从这位陌生人的建议把标题改了改,打算以后有人来问或是拍下,第一时间通过私信告诉人家详情便是。
次日。
小姐七点半起床,八点半出门去上课,也就是说秋妘的工作时间是八点半。
熟悉工作流程后,这次她没有让隔壁两位邻居来催,早早换好衣服挽上头发干净利索地准时出现在客餐厅。
芳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秋妘回以礼貌一笑。
白天没有主人在家,干活的氛围相对轻松很多,芳姐和媛姐一边工作一边闲话,秋妘就安静在一旁听着。
“你说这周末大少爷会不会回来参加家宴?”芳姐问。
“会吧,这可是家里的传统,大少爷要是不来,二房三房又该找咱们先生太太的茬,大做文章了。”
大少爷为真爱与家里人反目的事目前只有长房的人知道些内幕,所以总忍不住拿出来闲话。
“唉,老太爷可是对大少爷寄予众望的,要是让老太爷知道了,会不会影响……”
“嘘。”媛姐看了眼认真干活的秋妘,“这种事我们也管不着,自有先生太太操心。”
“说得也是,咱就是个臭打工的,豪门那起子争权夺利又分不到咱们一个子儿。”顶多是在庄园里地位没那么高、福利没那么好,该拿的工资却一分不会少。
芳姐继续嘟囔:“我看大少爷这次是铁了心的,你不知道,我来江家这么些年,第一次听说温文尔雅的大少爷,跟先生太太顶嘴吵架的!”
媛姐无奈,她这大漏斗的性子真是难改!这跟说了有什么区别?
在背后说主人家是非这件事可大可小,新来这个虽然比前几日看着稳重沉静许多,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还是多留个心眼吧。
“小秋啊,来咱们明月楼也有一周了,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媛姐温声问到,也算是在帮着转移话题。
秋妘手里清理地毯的活儿没停,抬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刚适应下来。”
“嗯?”芳姐擦着窗户转过来,“什么叫刚适应,你都来一周了。”
秋妘与原主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而最容易察觉出异样的就是跟她一起工作的这两位。
“前面一段时间……家里给我的压力很大,我有些魂不守舍,给两位姐姐添了很多麻烦,实在抱歉。”
媛姐关心地问:“怎么了?家里遇着困难了?咱们太太人很好的,要是真缺钱可以跟太太预支工资。”
“不是。”秋妘压了压眉眼,露出个虚弱的笑,“就是家里……有个弟弟,快上高中了。”
话一出口,同为女人她们立刻露出秒懂的表情。
媛姐轻声安抚,“咱们庄园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进的,闲杂人等更是连路口都进不来,你别怕他们找你麻烦。”
“就是,你可千万别昏了头拿自己辛辛苦苦的工资去贴补弟弟,那是个无底洞!”芳姐忍不住提醒。
秋妘摇摇头,露出坚毅的表情,“两位姐姐不用担心,我已经想清楚了,往后要是他们再找我要钱,我就把手机关机,躲这儿不出去。”
“对了。”
“就该这样。”
恰巧此时早饭来了,秋妘年龄最小,自觉跑腿去拿。
芳姐看着小秋的背影感叹,“她才……十九是吧?能这么早看清有儿子父母的嘴脸,真好。”
媛姐是知道芳姐家里的事的,上前拍了拍肩膀安抚,“咱现在也不迟啊!”
“对!”芳姐扬起笑,“老娘才三十出头,人生还没到一半呢!”
秋妘拿了盒饭进来分给两位姐姐,三人吃完早餐后便各自负责各自的区域,因着有秋妘这么个年轻的全劳力在,清扫工作在下午一点不到就完成了。
又过了两天,临到周末。
她本以为终于可以见到小姐,谁知小姐周末比平时更忙,射击、马术、全英外教、好友聚会……忙得不可开交。
秋妘意识到这是一个对女子更开放、更包容的新社会。
想到她家夫人辛苦作诗却被迫让给哥哥来挣名声,操持府中中馈辛苦旁人也只夸国公爷御内有术。
唉。
秋妘抱着新到的快递回来,感慨若是她家夫人生在现在,必是翱翔九天扶摇直上的人物!
“小秋买的什么东西啊,看着好重,手臂青筋都冒出来了,要不要帮忙?”媛姐瞧见问。
“谢谢媛姐,没多重。”她借力抬了抬,“就买了些书。”
芳姐诧异,“嚯哟?什么书,我记得你……”
媛姐肘了她一下,小姑娘都好面子,高中毕业是什么好话吗。
“一些打发时间的书。”秋妘没解释太多,朝两位笑了笑,抱着书回了房间。
其实保姆这活儿还是很轻松的,每天工作时间不到五个小时,工作环境舒适、工作内容单一,并且有什么安排陈助管都是找两位老员工下达,非常适合……网上那话怎么说来着?
咸鱼,躺平。
但秋妘不是能任由自己躺平的性子,小时候村里闹饥荒,她不争就得饿肚子。
进府当浣衣丫头,她不往上爬就得一辈子当牛做马供人使唤压榨。
来到夫人身边不拼命出头,她就没办法得到夫人信任与看重,成为权柄最大的掌事姑姑,攒下富足的私库,甚至国公府里那些姨娘庶子的吃穿用度,都没有她房里的好。
而这些都是她苦心经营、力争上游给争来的。
秋妘拆开快递包装,拿出她买来的书籍。
——《宪法》《刑法》《民法典》《劳动法》《诉讼法》……
想要快速了解一个社会,最先要了解的必定是它的现行法律。
她能在夫人的四个贴身丫鬟中脱颖而出,成为掌管商铺和私库的第一心腹,同她熟读律法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