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
苏鸣看着人皮鬼挑了挑眉：“平江市是你的狩猎场？”
“大王。”
人皮鬼语气更加恭敬：“我只是暂时停留在平江市。”
“活动范围并不大。”
“就算您今天不出手，过段时间我也会主动离开。”
“因为我前几天被警告了。”
“平江市是一只灾难级的狩猎场。”
“只不过。”人皮鬼强压恐惧，小心翼翼的补充道：“并不是大王您身边这位。”
这句话的信息量极大。
说到灾难级，苏鸣第一反应是荔枝酒店。
荔枝酒店是最有可能存在灾难级的。
“它是怎么警告你的？”苏鸣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人皮鬼恭敬的回答：“大王，它派了另外一只鬼过来传话。”
“要么加入它，要么离开。”
“只给了我一个月时间思考。”
这个答案是官网都查询不到的。
因为目前全球复苏的鬼数量并不是很多。
现在的时代，应该处于诡异复苏初期。
所以这句话的信息量极大。
它意味着，一些顶级的诡异，不仅拥有强大的个体力量，甚至已经开始有意识的组建或管理一定范围内的势力。
这他妈还是传统认知中那些只凭本能行事的正经鬼吗？
怎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明明是鬼，搞什么“势力范围”和“小弟派遣”啊！
操~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下一步是不是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旁边跪着的跳楼鬼急的抓耳挠腮。
它发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论实力，它打不过人皮鬼。
论智慧，它那点脑子还是算了吧。
论见闻，它更是被完爆。
这样可不行啊。
它才是第一个跟大王的。
在一番激烈的、近乎烧掉它那点可怜脑容量的思考后，跳楼鬼猛地想起什么，连忙喊道。
“大王，我想起来了。”
“我可能是荔枝酒店专门放出来的。”
目的是什么？
很可能是为了让它在外界经历厮杀、吞噬，加速晋级到超危险级。
等跳楼鬼达标后，应该会有其余鬼来找它。
鬼校花听完全程，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似乎是专门给苏鸣解释的。
她说：“生命一旦诞生智慧，就会具备认知，从而学会思考。”
“智慧的诞生，其本质就是为了让生命更好的感知、理解并适应它所处的世界。”
这句话，苏鸣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就像是顾妍之前说的。
人类从未停止过进化。
觉醒者和诡异复苏，或许都是进化的途径。
只不过这两条途径，是两个极端。
天生的对立面。
苏鸣不说话，人皮鬼和跳楼鬼也不敢说话。
它们恐惧鬼校花，却更敬畏苏鸣。
思索了数分钟后。
苏鸣拿起电话。
他给周正阳打了过去。
关于人皮鬼的讲述，他在电话里重复了一遍。
虽然不清楚周正阳的表情，但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猛然摔倒的“哐当”声。
“苏鸣，你确定吗？”
等苏鸣说完，电话里传来凝重至极的声音。
“应该是真的吧。”苏鸣抠了抠耳朵，瞄了人皮鬼一眼：“它不敢骗我。”
周正阳压低声音：“这件事情，你还给其余人说了吗？”
“老周，我可是第一个给你说的。”
“姜倩在我跟前，只不过她由于情绪激动，晕死过去了。”
“好好好。”周正阳的声音越加凝重：“苏鸣，这些信息先不要给任何人透露。”
接着就是一连串废话。
苏鸣当然知道周正阳的担忧。
诡异复苏到现在也不过三十年。
大部分诡异都是诡物，只有极少数复苏成功。
灾难级的异常事件，三十年来，满打满算也不过二三起。
所以，异常管理局很难收集到这些信息。
而苏鸣打这个电话，可不单单是给周正阳通知。
官方一直悬赏重大信息。
“我说的也算是重大信息吧。”
周正阳明白苏鸣的意思，当即拍板说道：“S级机密，苏鸣，我给你算一万积分。”
“之后有别的消息，我都给你按照最高报酬算。”
苏鸣满意的笑了笑。
不愧是局长，大气。
接着周正阳压低声音问道：“那个荔枝酒店？”
苏鸣摆手：“这就你别操心了。”
“我回头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苏鸣舔了舔嘴唇。
把平江市当作自己的狩猎场，问过他的意见吗？
人皮鬼看着苏鸣的表情。
虽然它才刚被收容，并不太了解自己主子的性格。
但从跳楼鬼那副唯恐失宠的焦虑模样判断，恐怕苏鸣才是最可怕的。
点了点额头。
荔枝酒店，你自求多福吧。
接着人皮鬼有些紧张的指着晕死的姜倩。
“大王，她怎么办？”
人皮鬼只知道苏鸣和姜倩是同学关系，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有多深。
刚刚自己动手时，的确看到了苏鸣不悦的表情。
“哦~”苏鸣语气随意：“我同学，给我写作业的。”
“你也知道，我还是高中生，课后作业巨多无比。”
“她表姐。”苏鸣看着人皮鬼旁边站着的血色人体。
那是被剥了皮的池念。
已经死透了。
“尸体还给她就行了。”
“人皮你留下，继续当我的班主任。”
“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对于池念的死，苏鸣内心并没有太大波澜。
他可是连自己死都不在乎的人，还会在乎其余人。
就像鬼校花之前说的。
当苏鸣习惯了死亡，人类的存亡兴衰，和他能不能摸到鬼校花冰凉的手相比，他可能真的更在乎后者。
这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冷漠，也是无数次死亡淬炼出扭曲的通透。
明德中学还有两个红点。
苏鸣顺手就处理了。
是两个还未复苏的诡物，直接给跳楼鬼加餐了。
处理完这些，苏鸣将人皮鬼再次喊过来，开口问道：“我问你，你距离灾难级还有多远。”
说到这个。
人皮鬼神色迷茫。
因为它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实际上，它十年前就酝酿出了鬼蜮雏形。
这是无限接近灾难级的标志。
可最后一步，却卡了它十年。
不是迈不过去，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迈过去。
“十年前你就走到这一步了。”
苏鸣惊讶的看着人皮鬼。
它在这个级别停留了十年。
这十年它收集了不少人皮，可依旧在原地踏步。
“校花姐姐，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鸣不是太了解鬼，只能询问鬼校花。
鬼校花目光平静地扫了人皮鬼一眼，一针见血，平淡的问道：“你自己的皮呢？”
这句话，人皮鬼愣住了。
它自己的皮呢？
早就丢失了。
早就遗忘了。
这三十年，它一直穿着别人的皮，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沉迷于收集美丽的外壳，却遗忘了自己最初的模样。
人皮鬼颤抖的打开衣柜。
数百张精心收藏的人皮悬挂其中，竟然没有一张是真正属于它自己的。
这一刻。
它明白了。
若是它找回了自己的人皮。
它才会成为真正的灾难级诡异。
苏鸣打了个响指，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每个鬼晋升的关键点都不一样。”
“走吧，这里处理完了，收获还不错。”
等他提着姜倩来到明德中学门口。
发现四周早已被异常管理局的人员封锁，警戒线拉起，能量探测仪闪烁着微光。
带队的是顾妍。
苏鸣将姜倩扔给顾妍，留下轻飘飘一句话：“事情解决了，我先走了。”
“详细报告，等姜倩醒了你问她就知道了。”
他摆了摆手，在数十名处理员注视下，潇洒的穿过警戒线，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转角。
这些处理员虽然不清楚明德中学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一只超危险级诡异被苏鸣处理掉了。
不愧是五级处理员。
一个个看苏鸣的背影，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