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露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咬着唇,语气强硬却带着虚:“傅霆琛,我不会走的!”
她好不容易进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走?这可是她重新靠近傅霆琛最好的机会。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又气冲冲地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摔上。
傅霆琛靠回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赌赢了。但他现在还不能把齐露逼急了,否则她真的会鱼死网破。
他赶紧给初言打电话,可电话刚响一声,就被直接挂断。
傅霆琛无奈苦笑:“小丫头是真生气了。”
他立刻拨通陈默的电话:“在哪里,初言还好吗?”
陈默心里嘀咕:她都不想见你了,还能好?嘴上却恭敬地回答:“还好,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傅霆琛:“嗯,你今天别回公司了,跟着她,保护好她。”
“是,傅总。”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里,姜燕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呼吸平稳。
张妈坐在床边,轻轻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满身伤痕的样子,心疼得直叹气,低声呢喃:“太太,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在傅家,少爷不缺你吃不缺你穿,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初言走了进来,眼底泛红,情绪低落。
“张妈,她醒了吗?”
张妈回头看见她,连忙站起身:“初言小姐,你怎么来了?太太还没醒呢,你昨晚也没好好休息,快回去歇着吧。”
初言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没事,我不想回去。”
张妈看着初言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肯定是和少爷闹别扭了。这丫头,一看就是心里装着事,又不想说。
张妈也不多劝,只指了指旁边的陪护沙发:“那你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吧,太太要是醒了,我叫你。”
“好,谢谢张妈。” 初言轻声应道,走到靠墙的皮质沙发边,也不脱鞋,直接躺了上去。
初言蜷缩在沙发上,连日的疲惫和心绪纷乱,让她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吸浅浅的,眉头却依旧紧紧蹙着,像是梦里也不得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张妈轻而急的呼唤:“初言小姐!初言小姐,醒醒!太太好像。没有醒了!”
初言猛地惊醒,睡意瞬间全无,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冲到病床边,俯身紧紧盯着姜燕。
姜燕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还有些涣散,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浑身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虚弱得不成样子
初言心头一紧,小声问:“太太,你……你还认识我吗?”
姜燕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定定地看着,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回应,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初言的心沉了下去,试探着又问:“失忆了?不认识我了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凑到姜燕眼前:“知不知道这是几?”
姜燕依旧毫无反应。
初言瞬间慌了,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张妈,太太不会是摔傻了吧?怎么办…我得给傅霆琛打电话!”
她慌乱的摸出手机,划开屏幕,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完全忘了自己前一秒还在跟傅霆琛置气。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的。
“傅霆琛!太太醒了!你快来医院啊!” 初言对着手机激动地喊。
电话那头的傅霆琛,在听到初言说“太太醒了”四个字时,就已经操控轮椅往外走:“好!我马上来!”
初言挂断电话,转头就看到,姜燕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没入鬓角。
初言愣住了,刚才还担心她傻了,现在怎么哭了?她赶紧放下手机,慌忙地抽了张纸巾,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姜燕擦眼泪,
“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上很疼?”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姜燕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怎么也止不住。
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当初自己那样对她,处处刁难,甚至不惜联合外人算计傅家,可现在,自己成了这副鬼样子,她竟然还是这样担心自己……
姜燕艰难地动了动干涩的喉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微弱却清晰的字:“初…言。”
初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听错。
“你……你认识我?太太,你没失忆?你真的记得我?”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想伸手去抱姜燕,可手伸到一半,看到她身上缠满的渗血纱布,又触电般缩了回来,生怕碰疼了她。
惊喜之下,初言立刻转身,一把抱住了旁边同样眼眶泛红的张妈,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张妈!太太没有失忆!她还记得我们!她叫我了!她真的叫我了!”
张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机弄得百感交集,眼泪夺眶而出,一边拍着初言的背,一边点头:“是啊,太好了,老天保佑,太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病床上,姜燕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虚弱地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庆幸。
庆幸她还活着,庆幸她没有失忆,还能再见到初言,还能……说出那个藏在心底、关乎霆烨性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