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村田。
这脑残是不是刚才被石头砸坏脑子了?求我打他?还不准留手?
他是不知道我的实力还是对他的实力认知有偏差?
狯岳心底那股阴暗的破坏欲瞬间翻涌上来。
他冷笑一声,握住木剑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血的教训,他已经在脑海里构思该打断村田哪几根肋骨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力的瞬间,余光突然瞥见了站在树荫下的清彦。
清彦正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边。
狯岳原本的那些想法被瞬间打消。
不行……绝对不能下重手。那个怪物在盯着我。如果我把村田打成重伤,他绝对会找借口对我出手的!
自早上清彦对他下达警告后,清彦在狯岳心里的称呼已经降级为“怪物”了。
狯岳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地将涌上喉咙的杀意咽了下去。
他心里对村田厌恶到了极点,但迫于清彦的威慑,他只能暗自决定,待会儿随便打几下应付过去,绝对不能把人打出内伤。
“随便你。”狯岳敷衍地回了一句,单手提着木剑站定。
“我要上了!”村田大喝一声,气势如虹地冲了上去。
大约十分钟后。
道场边缘的树荫下。
清彦靠在树干上,心里有点无语。
在他面前,村田正盘腿坐在地上,脸庞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的左眼肿成了一道缝,右边脸颊高高鼓起,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鼻子上青一块紫一块,变成了一个猪头。
自己惹蝴蝶忍生气都没有打得这么狠……应该没有吧?
狯岳虽然控制了力道没有下死手打断他的骨头,但为了发泄心中的憋屈,专门照着村田的脸招呼,把村田揍了个鼻青脸肿。
然而,最让清彦感到无语的是,顶着这样一张凄惨的猪头脸,村田居然还在笑。
“嘶……清……清彦大人……”
村田一笑就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说话还漏风,“您看到了吗?我刚才……我刚才挡住了他好几剑!我是不是……嘶……我是不是进步了?”
看着村田这副挨了揍还兴奋得像个二百五一样的模样,清彦彻底绝望。
他怕村田解锁什么特殊属性了。
清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伸出手覆在村田高高肿起的脸颊上。
“别说话了,脸都肿成馒头了还乐呢。”
一股微弱的热流从清彦的掌心涌出,村田脸上的淤青和肿胀开始迅速消退。
“好了,赶紧滚回去休息,下午还有训练。”清彦收回手,站起身,像赶鸭子一样挥了挥手。
看着村田屁颠屁颠跑回去的背影,清彦叹了一口气。
“我到底是在带特训队伍……还是在带幼儿园大班啊……”
……
时间推移,夜色浓重。
珠世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实验桌前,身上穿着一件洁白得一尘不染的医用大褂。
她的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边。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显微镜的目镜,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握着一根玻璃滴管,将一滴深紫色的试剂悬停在下方的培养皿上方。
“浓度依然不够……无惨的细胞具有极强的自我保护机制,常规的紫藤花提取物在触碰的瞬间就会被其吞噬同化。”
珠世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积压的疲惫与不甘。她小心翼翼地挤压滴管的橡胶头,那滴紫色液体坠入培养皿中的暗红血液里。
培养皿内的血液如同沸腾般翻滚起细小的气泡,很快,那抹暗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紫色的试剂吞没,重新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珠世轻轻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揉了揉酸涩的眼角。
窗外漆黑的夜空中,一抹比夜色更纯粹的黑色阴影无声无息地滑翔而至。
“笃,笃。”
轻柔而有节奏的敲击声从窗台处传来。
珠世眼神一凛,常年躲避无惨追杀培养出的警惕性瞬间爆发。她手腕一翻,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已经滑落至掌心,目光如炬地刺向未关严的窗户。
窗棂之上,站立着一只体型比寻常同类大上一圈的纯黑乌鸦。
它的羽毛在煤气灯的映照下泛着类似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脖颈处端端正正地系着一条紫色的丝绸围巾。
它犹如一位造访老友的绅士,姿态优雅地收拢双翼,挺起胸膛。
“晚上好,珠世小姐。在这般暗夜里敞开窗户,可是很危险呢。”
一个低沉文雅,逻辑清晰的男声在房间内响起。
珠世的瞳孔微微收缩,捏着手术刀的手指瞬间收紧。她十分清楚,能够口吐人言且具备如此高智商的乌鸦,只有那个组织才拥有。
“鬼杀队的鎹鸦……”珠世的声音清冷,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戒备,“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速水(我没找到名字,以声优前两个字为名字了)微微低下头,语气庄重地回答:“珠世小姐,您的隐蔽手段确实堪称完美,即便是吾辈,在天空中盘旋也无法窥探分毫。”
“但是,人类的社会是一个庞大且错综复杂的网络。通过那些受过您恩惠的病患,药材铺的交易流水,以及民间暗流涌动的信息网……”
“主公大人拼凑出了您可能藏身的范围。吾辈只是在这个范围内,逐一探查罢了。”
珠世心中掀起波澜。产屋敷一族的情报网,竟然已经渗透到了人类社会的这种地步。
房间厚重的木门从外部被猛然撞开。
“什么肮脏的东西,竟敢惊扰珠世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