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蝴蝶忍说过,她从没想过隐瞒自己和清彦的关系。
交往的事情可以公开,但同居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两者之间压根不是一回事啊!
“同居什么的,怎么可能。”蝴蝶忍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反驳。
随后她反手握住蜜璃的手腕,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重新挂上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腹黑微笑,“比起这个,蜜璃,我倒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诶?问,问我?”蜜璃被忍这种突如其来的气场转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是啊。”
蝴蝶忍故意放慢了语速,目光在蜜璃那张纯真无邪的脸上打转,
“前两天我路过庭院的时候,好像看到伊黑先生的鎹鸦往你那里飞过去……”
“蜜璃,伊黑先生最近,给你写信的频率是不是稍微有些高了?”
刚刚还像个八卦记者一样气势汹汹的蜜璃,瞬间整个人萎靡了下来。
她的脸颊以比刚才还要快十倍的速度涨得通红,只剩下满脸的慌乱与不知所措。
“伊黑先生?”蜜璃触电般地抽回手,指尖把衣角揉成了一团乱麻,眼神四处乱飘,“没有啦!伊黑先生只是……只是在信里跟我讨论一些关于呼吸法的心得。”
“他还问我今天中午吃了什么,说他那边有一家很好吃的樱饼店……”
看到好闺蜜这副阵脚大乱的模样,蝴蝶忍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成功掌握了话题的主导权。
“哦?只是讨论呼吸法和樱饼吗?”
蝴蝶忍继续乘胜追击,微微偏着头,笑容越发灿烂,“可是我听说,伊黑先生平时对其他队员可是非常严厉的,从来不会过问别人中午吃了什么。”
“蜜璃,你要不要我帮你分析一下,他信里的潜台词?”
“呜……不要说了忍酱!”蜜璃彻底破防了。
她扑上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蝴蝶忍的腰,把滚烫的脸颊埋在蝴蝶忍的肩膀上。
“忍酱太狡猾了!明明是我在问你,怎么突然变成审问我了……”蜜璃闷声闷气地抱怨着,随后抬起头,那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蝴蝶忍。
“不过……既然忍酱现在和清彦君关系那么好,连那个……那个亲亲都做过了……”
蜜璃的声音再次变小,脸颊绯红,“你能不能教教我,平时该怎么回复伊黑先生的信啊?我每次提笔都不知道该写什么,生怕写错了惹他讨厌……”
“忍酱你这么聪明,又是恋爱大师,一定要帮帮我!”
听着这句“恋爱大师”,蝴蝶忍感觉自己的嘴角隐隐抽搐了一下。
她哪里是什么恋爱大师?
她面对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直男清彦时,也经常是手忙脚乱,羞愤欲绝。
但看着蜜璃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蝴蝶忍知道,这把火算是彻底从自己身上引开了。
她伸出手,无奈却又温柔地摸了摸蜜璃粉绿色的长发,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求我了。等我把手头这副药剂配完,我们就去喝杯茶,我顺便帮你看看该怎么回信。”
……
后山道场中央,十几名普通队员被分成了两列。
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块远超自身体重的巨大石块,进行残酷的深蹲训练。
清彦穿着遮光斗篷,双手抱胸,像个幽灵般在两列队伍中间来回穿梭,时不时指点一下队员的呼吸,纠正队员的深蹲动作。
而在同一列队伍中,狯岳和村田正巧并排站在一起。
对于狯岳而言,这种程度的负重深蹲虽然辛苦,但凭借他打好的底子以及自己的天赋,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只是,此刻的狯岳满脑子都是清彦刚刚在那句饱含杀意的警告,清彦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来回乱撞,让他的思绪完全游离于训练之外。
他机械地重复着下蹲和起立的动作,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的黄土,呼吸的节奏都有些散乱。
而在狯岳旁边,村田的状况可谓是凄惨无比。
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快要炸开了。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的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蹲下都感觉肌肉在抗议。
村田咬着牙,用余光瞥了一眼狯岳。
当他看到狯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心里发出一阵哀嚎。
可恶,为什么他好像一点都不累一样,他的石头是用面团做的吗?
村田想起了昨天,狯岳一口一个“前辈”地围着他转,向他打听清彦大人的各种事情。那时的村田,心里可是狠狠地过了一把“前辈”的瘾,觉得自己在后辈面前树立了高大威猛的形象。
可是现在,如果在同一个训练项目里,自己这个前辈累得像条死狗一样趴下,而后辈却跟没事人一样,那他村田以后在鬼杀队还要不要面子了?
为了保住尊严,他不顾自己已经逼近极限的体力,强行加快了深蹲的速度。
“呼哧!呼哧!”村田像一个装了发条的玩具,突然把起降的频率提升了一倍。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幅度,瞬间打断了狯岳的思绪。狯岳转过头,阴鸷的目光落在正在疯狂加速的村田身上。
看到村田这副拼命三郎的架势,狯岳眼角一抽。
这个叫村田的废物……是在挑衅我吗?
狯岳冷哼一声,他原本就在清彦那里受了一肚子窝囊气,满心的烦躁无处发泄。
现在,连村田这种天赋平庸的队员,也敢用这种挑衅的眼神看他,还试图在训练里压他一头?
他闭紧嘴巴,不发一言,同样加快了速度,比村田还要快上半拍。
两列原本节奏缓慢,痛苦哀嚎的队伍中,突然冒出两个像电动小马达一样疯狂上下起伏的身影。
村田瞪着狯岳,狯岳冷冷瞥着村田,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用深蹲的速度疯狂较劲,汗水像下雨一样甩在土地上。
清彦披着斗篷走到两人面前,满头问号地停下脚步。
这俩人发什么疯?比谁的膝盖先报废吗?
清彦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他实在搞不懂这帮队员复杂的内心。
还是先待着这里确保安全吧,指不定这两个人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果不其然,这种意气用事的较劲并没有持续太久。
村田的底子终究比不过狯岳。在强行透支了最后一点体力后,当他再次试图从深蹲状态站起时,两条大腿的肌肉猛地一抽,彻底失去了知觉。
村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肩膀上那块巨大的原石失去了支撑,顺着他倾斜的后背向他的脑袋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