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对着清彦轻笑了一声,像是为了安抚受惊的小狗一样,伸出手在虚空中按了按。
紧接着,在清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了怀里。
那个位置,明明只是普通的队服内衬,最多能塞下几瓶药剂或者绷带。
但是……
刷——
一大团黑色的物体被她扯了出来。
那东西越扯越长,越扯越大,最后在她手中展开成了一条足以覆盖一个成年人的、厚重无比的特制黑布条。
"哈?"
清彦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看看蝴蝶忍那略显平坦的胸口,再看看那堆积如山的黑布,大脑瞬间宕机。
"你……你这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他忍不住大声吐槽,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堆布:
"这不科学!之前明明都没有这东西,你是多啦A梦吗?!"
"这是女孩子的秘密哦。"
蝴蝶忍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探究。
随后,她眼神一凛,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
"别动。这是特制的遮光布,能完全隔绝阳光。虽然重了点,但能保你的命。"
说完,她根本不给清彦反应的机会,直接拿着布条冲了上来。
接下来的三分钟,对于清彦来说简直是一场名为“羞耻”的处刑。
蝴蝶忍的手法极其娴熟,娴熟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以前经常打包尸体。
她围着清彦快速转圈,手中的黑布像是有生命一样,一层又一层地将他紧紧缠绕。
"唔!太……太紧了!"
"忍耐一下,漏光了会死哦。"
"那里!那里不能缠!那是我的脸!"
"脸要是烧没了会很丑的,必须包起来。"
"那你倒是给我留个出气孔啊!"
“鬼是不需要呼吸的。”
最终,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真正洒落在山路上时,站在原地的已经不再是那个潇洒的少年,而是一个从头到脚被裹得密不透风的……
人形黑色法棍,或者说,一只巨大的、黑色的蚕蛹。
"完美。"
蝴蝶忍拍了拍手,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她甚至还贴心地在清彦的头顶位置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完美个鬼啊……"
清彦闷闷的声音从厚重的布料下传出来,听起来像是隔着一口大缸在说话:
"我现在连路都看不见了!"
"没关系,我会牵着你的。"
蝴蝶忍伸出手,隔着布料握住了清彦的手腕位置。
隔着层层叠叠的黑布,清彦依然能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微弱温度。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被剥夺了视觉和大部分触觉,但那个牵引着他的力量,却在这个瞬间成为了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人群中的阳鞠擦了擦眼泪,侧过身开始向其他人介绍清彦和蝴蝶忍:
"叔叔婶婶……"
"我能回来,多亏了他们的帮忙。他们是鬼杀队,是专门来帮我们对付那个怪物的!"
"鬼杀队?!"
村民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鬼,也不知道鬼杀队是干嘛的,但是阳鞠这么说了,肯定是很厉害的人吧。
他们充满期待地看向阳鞠身后逐渐走过来的两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奇怪羽织、腰间佩刀的少女。虽然个子娇小,但那种从容优雅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凡人。
村民们纷纷点头,眼中露出敬畏和仰慕。
然后,他们的目光移向了少女手中牵着的……东西?
一个一米八几高,加上头顶的蝴蝶结得有两米高、浑身漆黑、裹得像个过期腊肠一样的……不明物体。
它僵硬地站在那里,看不出头尾,只有偶尔的蠕动证明里面可能是个活物。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村民们的脸上整齐划一地挂下了几条黑线。
这个不明物体是什么?也是人吗?为什么那个美丽优雅的女子会牵着这么一个……人?
"那个……阳鞠啊……"
一个和阳鞠要好的大叔咽了口唾沫,指着清彦,声音有些颤抖:
"这位……也是鬼杀队的?"
阳鞠尴尬地笑了笑,她也不知道刚刚还一副绝世高手模样的恩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尴尬地咧了咧嘴,求助似地看向蝴蝶忍。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没有受到影响。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黑色蚕蛹”,语气无比自然地介绍道:
"啊,这位是清彦先生。他可是绝世高手哦。"
“他在修炼一种……非常古老且神秘的武功,不能见光,也不能见风。大家不用在意他的造型,只要知道他很厉害就行了。”
"唔唔!唔唔唔!"
(作者翻译:别瞎编啊!我的形象全毁了啊!)
清彦在布条里发出了抗议的闷哼声。
但在村民们听来,这低沉而模糊的声音,配合那诡异的造型,反而增添了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秘感。
"原来如此……"
大叔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虽然看向清彦眼神还是很怪异,但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
"果然……高手的世界,我们不懂啊。"
一顿寒暄过后,阳鞠带着两人打算回到自己家去休息一会。
蝴蝶忍一边牵着清彦的手腕一边和阳鞠搭话:
“阳鞠小姐,这里虽然偏僻,但是路却修的很好呢。”
从刚进到村子蝴蝶忍就注意到了,与刚进山的那段崎岖不平的山路相比,这里的道路平整很多,路边的水渠也修葺得井井有条,看得出曾经有人精心规划过这里。
"那是父亲带着大家修的。"
阳鞠说到这里眼睛发光闪烁着自豪,但随后便把头低下去,继续解释道:
"父亲说,要把路修好,外面的好东西才能进得来,大家的日子才能过得好……"
蝴蝶忍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提问似乎又把眼前的可怜女孩拉入到痛苦回忆当中了。
气氛逐渐变得沉默之时,清彦那有点带着搞怪意味的声音适时响起:
“你们聊天能不能注意一下我啊,我现在可是无助的盲人,我感觉刚才差点踩到狗屎了。”
“这里才没有狗屎呢!”
阳鞠从回忆中惊醒,有点生气地红着脸反驳。
真是的,清彦哥怎么一会让人觉得很靠谱安心,一会儿让人恨不得给他一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哎呀,清彦君真是爱撒娇呢。”
蝴蝶忍接过清彦的话题,笑了起来接着说道:
“明明是个‘绝世高手’,现在却要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依赖我,这种反差真是让人百看不厌呢~”
“谁……谁依赖你了!我这是为了战术性避光!”
清彦被这句话搞得在布条里涨红了脸,嘴硬地反驳道。
虽然看不见,但他几乎能想象出忍此刻那副歪着头、眯着眼狡黠微笑的模样。
“等太阳落山了,你看我不……哎呦!”
由于说话太分心,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由于惯性直接向前扑去。
本以为会摔个狗吃屎,可下一秒,一个柔软而带着凉意的怀抱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