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声应道:“知道。”
“为了王爷王妃,属下等必定唯小郡主马首是瞻。”
萧诺满意地点头,挥了挥小手:“退下吧。”
影厄、白露和管家齐齐行礼,转身欲走,她不知想到什么,又叫停管家,“管家,你等等。”
“小郡主还有何吩咐?”
“向行宫皇祖父皇祖母递帖子,就说我想他们了,明天想去看他们。”
她记得前世爹娘去世后没多长时间皇祖父就悲伤过度引发旧疾去世了。
既然重生了,除了救下爹娘之外,皇祖父的命也要保住。
毕竟皇祖父是为数不多对她很好的人。
“是,老奴这就着人去办。”
皎月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等人都走远了,她才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小郡主,您这是要做什么呀?”
萧诺从石桌上滑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云淡风轻地说:“本郡主在拯救这个家。”
皎月:“……”
她总觉得自家小郡主自从那晚做梦醒来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变化,好像也不赖。
“皎月。”
“奴婢在。”
“抱我回房,再去问问李嬷嬷今儿中午吃什么。”
皎月弯腰将人抱进怀里,“是。”
萧诺窝进她怀里,眯着眼睛,舒服地叹了口气。
指挥人真是个体力活,她得好好补补。
这般想着,消停的弹幕又闪了起来。
【太上皇啊?他居然还没死吗?我记得萧谨给他下了慢性毒药诶。】
【应该快死了吧,当初萧谨嫉妒萧渡声能得到太上皇的宠爱,就偷偷给他下了毒。】
【我天,我跳着看的,萧谨居然这么恶毒的吗?连自己亲爹都毒?】
【其实说起来也不能全怪萧谨,分明是太上皇偏心,都是他的儿子,他却对萧谨一点都不上心,他活该!】
【对,我们陛下这叫杀伐果决,才不是什么恶毒。】
【萧谨就是个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蛋儿罢了,只有女鹅给了他一点温暖。】
下毒?
萧诺呼吸一滞,杏眼圆瞪。
所以前世皇祖父过世可能不是旧疾复发,而是毒发?
萧谨,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账。
她无声地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皇祖父被毒死。
她一定要想办法揭穿萧谨的真面目,解了皇祖父的毒,让他长命百岁。
*
宋意欢去净房沐浴更衣的功夫,白露就叫了院子里所有的丫环婆子偷偷摸摸地把正屋里所有的瓷器都给换了。
花瓶都换成了竹筒,簪子全部收进箱笼上锁。
宋意欢从净房出来,敏锐地察觉房间里不对劲,转着圈在房间里环视一圈。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午膳便由丫环端了上来,一样样摆在桌上。
她在桌前坐下,双手搭在桌沿边,弓身盯着面前的菜,眉头皱成一团,翻来覆去地看,也不知道想把饭菜看出个什么新花样来。
白露站在一旁,见状贴心地问:“王妃,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闻言,宋意欢猛地抬眸看她,食指在桌上轻敲两下,表情万分凝重,“白露,你跟我说实话,靖王府是不是要破产了?”
白露一愣,摇摇头,不明所以道:“并未,王妃何故此问?”
“没破产?”宋意欢指着桌上的木盘木碗木筷子,声音尖锐到变调,“都用这些了还没破产?”
“白露,你可别骗我啊,跟我说实话,王府破产我也能接受的。”
反正破产的是萧渡声又不是她。
她还有好多娘亲给她准备的嫁妆在,足够养活自己和诺诺。
大不了她带着诺诺单过,反正这些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王妃,真的没有,您别多心。”
白露目光扫过桌上的菜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想到小郡主说过不能把她们私底下商量的事告诉王妃,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是奴婢前些日子在外面听说碗碟花瓶之类的用竹木所制的可以……可以旺您的财运。”
“当真?”
“自然是真的。”白露讪讪一笑,声音虚虚的,“奴婢还能骗您不成。”
宋意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筷子夹菜,“行吧,既然说可以旺财运,那我姑且试一试。”
白露闻言,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宋意欢吃了两口菜,又抬起头来,“对了,诺诺午膳用了吗?用的什么?”
“回王妃,李嬷嬷已经将小郡主的午膳拿回去了,是清淡的粥,不会积食。”
她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想到今天在安国公府女儿为了保护她甚至不惜骂萧渡声没用的模样心头一暖。
虽然凶巴巴的,但……还挺可爱。
可想到安国公府,她就不免想到楚少恒。
她讨厌萧渡声最大的原因就是以为他给自己下了药。
可今日几乎已经确定,当初的事跟他无关,他也是受害者。
而楚少恒……
当初大抵真的是他一时醉酒看花了眼吧。
时至今日,她不会怪楚少恒,毕竟是她爱慕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他肯定只是无心之失,不是故意胡说的。
另一边,萧渡声的午饭是直接送进书房的。
他看到那些木头碗筷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抬眼看向藏在暗处的影厄,冷淡开口:“早些时候萧诺叫你过去说什么了?”
那小破孩儿不会真让影厄去杀了楚少恒,把青霜抢回王府吧?
若真是如此,那他可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了。
影厄浑身一僵,目光扫过他腰间的匕首和袖中藏着的暗器,心里直打鼓。
小郡主让他收了这些凶器,可他哪敢啊。
王爷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他原地去世。
他硬着头皮回答,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回王爷,小郡主她没说什么,就是让属下好好照顾您。”
他这么说也不算撒谎吧,毕竟总结下来,他们确实是这个意思。
萧渡声却半个字都不信。
他转过头,半眯着眼睛打量影厄,目光如刀扎过去,“影厄,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