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将军府,白幡随风,纸钱漫天。
“相公,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娇娇才五岁啊,你忍心丢下我们娘俩不管不顾吗?”
谢瑾霜扑在男尸胸口前,痛哭流涕,心中懊悔不已。
这段时间她身体不好,相公为了她冒险去采药,结果一时不慎从悬崖上掉下来,等被人找到时,人已经断气了。
谢瑾霜哭声凄凄,不少人都忍不住跟着抹眼泪,惋惜李峰李将军的英年早逝。
“瑾霜啊,莫要太过伤心了,是我家峰儿没有福气,跟你成亲没多久就去了边疆,好不容易回来了,谁知……”
一旁,年过半百,衣着华丽的老妇人带着哭腔劝慰着:“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带着娇娇好好活下去啊。”
谢瑾霜闻言,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婆母好可怜,她只有相公一个孩子。
现下相公为她而死,婆母非但没有迁怒她,甚至还安慰她。
虽然婆母因为看不起她是商贾出身,常常给她立规矩,但此时的谢瑾霜打定主意。
日后要好好侍奉婆母。
她转头看向相公的尸体,“相公啊,你放心,之后我肯定照顾好婆母,照顾好娇娇……”与此同时,名唤娇娇的五岁小姑娘坐在门框上,双手托着下巴。
怎么办?
找个破凉席一卷扔乱葬岗得了,为了那么一个抛妻弃女,还假死跟小三私奔的贱男人,难不成还要风光大办吗。
没错,就在刚刚她恢复了记忆,她穿书了。
书中,渣爹是前期落魄的农家子,后期起兵造反直接称王的男主,小三是流落在外的相府千金。
所谓的给娘采药,其实是跟小三野战去了,渣爹为了小三假死私奔,甚至后面为了配上小三,买凶杀死妻女,只为抹去他曾结婚生子的痕迹。
而她娘的所有钱,都被渣爹拿来起兵造反了。
渣爹跟小三相亲相爱,原主和娘亲却被拦腰斩断,肠子还被野狗吞噬,要多惨有多惨。
想到这里,谢娇娇看向满脸泪痕的李老太,只见她虽然一脸痛不欲生,但眼底却没有丧子的绝望跟悲切。
甚至看见谢瑾霜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眼中全是幸灾乐祸跟窃喜。
渣爹假死的事情,这死老太婆也知道,但她身子孱弱,无法跟着渣爹一起离开,索性就留下,只为了从她娘手里骗钱给她渣爹跟小三。
原书里,因为渣爹为了她娘而死,她娘心中愧疚,就一心想要侍奉婆母,平时只要婆母有一点不舒服就不断地拿钱拿东西。
但这死老太婆都是装的,要出来的钱都寄给到了京都。
可怜她娘兢兢业业经商,赚的钱全被这死老太婆骗走了,
明明是有钱有颜的富婆,但因为恋爱脑,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了。
渣爹小三在外拿着她娘辛苦赚的钱过得风光,而她跟她娘明明守着万贯家财却过得格外艰苦。
“相公呜呜呜呜……”
谢瑾霜趴在渣爹身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她娘什么都好,就是恋爱脑,妥妥的娇妻一枚。
当年,渣爹一家穷得差点掀不开锅,就入赘到了她娘家中,这些年任劳任怨挣钱给渣爹一家花,生生将渣爹一家养得油光水滑。
一家子全是贱货。
谢娇娇想到这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走到渣爹身边,扬起小手拍着他的脸,嘴里童言童语:“爹,你别睡了,娘待会还要去店里,你帮帮她吧。”
说着,小手拍得噼里啪啦,左右开弓,很有节奏。
见到这个场景,很多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只有谢娇娇知道自己手心藏着的木板子打人有多爽。
渣爹吃的假死药,是他偶然所得,只能封存呼吸跟脉搏,但五感还在,所以渣爹能感觉自己的脸很疼,但又说不出话。
谢瑾霜很宠爱这个女儿,见她这样,只觉得女儿心疼爹,所以并未阻止。
还是一旁的李老太发现渣爹的脸开始红肿,甚至往外渗血了,眼一横,向前一把扯过谢娇娇:“你个死丫头,怎么能打你爹呢。”
谢瑾霜连忙抱住即将摔倒的谢娇娇,通红的眼睛看着婆母:“婆母,娇娇只是想要爹爹醒来,她有什么错。”
谢瑾霜很宠爱苍娇娇,李老太是知道的,心中懊悔自己太着急了,她面上一阵悲痛:“瑾霜,你别怪婆母,婆母只是想让峰儿安息啊。”
见婆母痛不欲生,谢瑾霜心中自责越发深厚:“婆母,娇娇年纪小,还什么都不懂,往后,我会代替李峰好好侍奉您的。”
李老太用衣袖擦拭泪珠,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谢瑾霜能干她是知道的,而且还是她爹娘唯一的女儿,俩人死后给谢瑾霜留下不少银钱傍身,若是能拿来,她的峰儿肯定能过得十分滋润,连带着她说不定也能过上好日子。
谢娇娇刚想翻白眼,就看见她的贴身女侍朝着她挥了挥手。
成了,谢娇娇立刻将翻白眼的事情抛之脑后,提着裙子就溜出前厅,看四下无人,低声询问。
“如何?”
“小姐放心,特意找的人,保证家世清白,来路坦荡”侍女面色严肃
侍女是谢瑾霜的陪嫁丫鬟,从谢娇娇出生就一直照顾她,谢娇娇很信任她
此时,侍女说完之后,语气显得有些犹豫:“小姐,我们这样,夫人知道后,真的不会打死你吗。”
毕竟,亲爹刚死,就给自己亲娘找外室。
谢娇娇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地说道:“没事,我了解我娘。”
渣爹假死的事情,谢娇娇没想瞒着她娘,但依照她娘的恋爱脑,绝对不信不说,还会科普她爹对她的宠爱。
比如,几捧黄土,说是她爹走过的土。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恋爱脑的智商,堪比草履虫的脑子,简称没脑子。
她娘坚信真爱,所以她就给她找个真爱,用来分散注意力,渣爹事情暴露的时候也就不会太过伤心。
而且,渣爹都能找小三,为什么她娘不行。
为此,谢娇娇早早就安排了下去,
“要家室清白的,心思单纯的,最好人前一副老实背后玩得花,把我娘吊成翘嘴,长得骚但眼里要单纯无害的,我娘最吃这一套了,恋爱脑没啥坏心眼,就喜欢小白花。”
侍女在一旁听得认真:“但是,小姐,这样的人真的甘心当外室吗?”
谢娇娇闻言,勾唇一笑,从袖子中拿出一枚丹药:“没事,给他下毒就行。”
这药是她之前偶然所得,虽不是什么毒药,但用来哄人足够了。
说话间,二人便走到了柴房门口。
四个护卫守着门,看着凶神恶煞,可看到谢娇娇的时候,那些老脸笑得那叫一个谄媚,“姑娘,人就在里面。”
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头上套着麻袋的人,双手双脚被绳子捆了好几圈,大约是挣扎过的,衣襟都有些凌乱,露出白皙的脖颈。
即便被绑起来,也能看出这人身材高挑、匀称白皙。
单从衣服面料来看,料子一般,想来家中并不富庶。
不富庶就行,谢娇娇打定主意,要压价。
她眼珠一转,“这好端端的,怎么给人绑起来了,我是要给我娘找外室,不是给我娘找个奴隶!”
“姑娘,送来时就这样了,说是,这样更有情调,但是小姐放心,我检查过。”护卫拍拍胸脯小声道,“长得很带劲。”
谢娇娇挠了挠头,她没绑过人,但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娇喝一声,“解开,让我看看多带劲!”
几个护卫立刻向前,麻溜的将麻袋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极为带劲的脸。
谢娇娇眸底露出满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