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抿荣答应了宋清时的条件。
“出道团一共五个人，”他翻开桌上提前准备好的文件，“团名ParadOX。你、李灿厚、姜允浩、河俊瑞、中岛凛。目前的定位是李灿厚队长，姜允浩主舞，何俊瑞主唱，你门面兼主rapper，中岛凛副唱和副舞。”
宋清时听着这些名字，有些意外自己的定位。
不过其他人的选择倒是和他想的不谋而合，没有姜敏在也正常，毕竟那个人脾气爆又难驯，进了团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现在这个配置正好，炸弹留在了原地，他也可以安心出道了。
“还有一件事，”
金抿荣合上文件夹，特意叮嘱他：“你在论坛上有点火。为了保持神秘感，从今天起，尽可能不要离开公司和宿舍，即使要离开也必须戴口罩，公司今天会宣布出道名单，同时给你们换安保好一点的宿舍。”
宋清时对此没有意见：“内，谢谢社长。”
金抿荣摆了摆手，等宋清时拉开门彻底走了出去后，他才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法务的号码。
“ParadOX的合同，你们那里重新拟一份。把宋清时的分成比例……往上调。”
电话那头法务问：“调多少？”
金抿荣想了想，说出了一个数字。
对面崔法务的声音有些犹豫：“社长nim，这个比例，比我们之前定的高出太多了。其他成员知道了怎么办？”
金抿荣：“其他成员不会有意见，因为他们不会知道，崔法务，你懂我的意思吗？”
–
宋清时回到练习室的时候，中岛凛正在镜子前练转身。看到宋清时进来，他停下来，问了一句：“清时君，刚刚那个西装男找你什么事？”
宋清时忍不住吊他胃口：“你马上就知道了。”
中岛凛张了张嘴想继续问，但门忽然被推开了。工作人员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在练习室里扫了一圈。
“所有人，四楼会议室，现在开会。”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练习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才开完会今天又要开。
十几个人都挤在四楼会议室那间逼仄的屋子里，椅子不够，没有座位的人就或站或靠。
头顶的日光灯照着每一张年轻、疲惫却写满了不安的脸。除了少数几个知情者，其他练习生们都惴惴不安。
金抿荣站在白板前面，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今天叫大家来，是宣布出道名单。”
会议室忽然安静到能听清暖气片滴水的声音。
练习生们都感觉太突然了，虽然社长昨天说确定名单就这几天了，但也没说是昨天的明天，今天啊。
金抿荣没给他们缓冲的机会，直接一个一个地念出名字。
“李灿厚。”
“姜允浩。”
“何俊瑞。”
前面三个都是练习生队伍里公认实力不错的，听到他们的名字，练习生们虽然忮忌却也不敢置喙。
直到第四个名字被爆出来：
“中岛凛。”
中岛凛听到自己的名字，紧绷的心猛然落下，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会议室里却响起来练习生们的窃窃私语。
“呀，那个日本人凭什么啊……”
“莫？居然不是姜敏在而是中岛凛吗？”
“就是说啊，他连韩语都说不好，出道真的不会闹笑话吗？”
“啊，不会是走后门才能出道的吧……”
听到这些窃窃私语，中岛凛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宋清时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中岛凛转头着急地想向他辩解：“清时君，我没有……”
宋清时朝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让他先放宽心。
果然，金抿荣对练习生们的状态很不满意，大声呵斥道：“安静！吵吵嚷嚷是怎么回事！连基本的听话都做不到，还想出道吗？”
见练习生们被训的个个安静如鹌鹑，他这才满意地念出最后一个名字：
“宋清时。”
金抿荣面对着所有人宣布：
“五个人，团名已经确定好了。同时短期内，公司将不会再筹备新的男团。”
他的声音不大，但对于练习生们而言犹如审判的宣告：“你们可以继续留在公司当练习生，等待机会。但如果不想等了，现在就可以和公司解约，我也不拦你们。”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剩下的练习生们都在小声讨论着，到底要不要离开DK？社长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公司暂时不会有筹备新男团的想法，最好的办法就是及时止损，到外面寻找下一个机会。
但离开公司，就一定能找到出道的机会吗，还是说继续做籍籍无名的练习生？
姜敏在第一个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投向了他，但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金抿荣面前：“社长，我要离开。”
郑泰宇也跟着站了起来。他虽然没直接说离开，但站在姜敏在身边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一个接一个，不断有人站起来说“离开”，然后离开这间会议室。十一个人，最后只剩下了五个人——李灿厚、姜允浩、何俊瑞、中岛凛、宋清时。
这个结果也在金抿荣的预料之中，见事情宣布完了，他又把李河宇叫了过来，向剩下五个人宣布了他是新来的经纪人，以后关于paradOX的运营由他全权负责后，便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他还要去和法务具体协商合同的事情。
宋清时走下楼梯，却在三楼的练习室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宋清时。”
姜敏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他的行李袋。
他的表情很拧巴，却还是硬邦邦地向宋清时吐出一句“对不起”。
这几个字被他说得很艰难，跟挤牙膏一样。
姜敏在目光也刻意落在宋清时的肩膀上，不敢和他对视。
宋清时微微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姜敏在会向他道歉。
见姜敏在此刻虽然颓废，却并没有那些练习生愤愤不平的样子，看来比昨天长进了。
宋清时也无意刁难一个没有出道的练习生：“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姜敏在的肩膀顿时松了，他吐出一口气，转身要走之时，宋清时看清了他包中的东西，忽然叫住了他：“姜敏在。”
姜敏在停下来，侧过头不解地看向他。
就当他多事吧，但看到行李中的沙包，宋清时还是忍不住出声。
“跳舞的时候绑沙包，固然能有所提升，但这对膝盖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以后后悔可能都来不及。”
听到这话，姜敏在顿时愣在原地，呆滞得像被人点了穴。
他看着宋清时那张被那张他嫉妒过、酸过、在背后说过无数次坏话的帅气脸庞，第一次感受到了浓浓惭愧和无能为力。
一开始他并不是真心想来道歉的，是郑宇泰劝他，和宋清时撕破脸并没有好处，而且那天确实是他当着人家的面说了过分的话。
所以他才刻意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才叫住宋清时向他道歉。
只是他没想到……
他带着算计的心思来道歉，但这个中国人不仅宽宏大量地原谅他，还提醒沙包的事情。
所以不止是舞蹈，他姜敏在和宋清时在各个方面都差了很多……
姜敏在低下头，将行李袋中的沙包取了出来，惭愧地留下一句便离开了：“阿拉索，谢谢你。”
他再次在宋清时面前做了逃兵，不过这次却是无法面对宋清时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