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
“这世上若真的有鬼,那也是人心中的鬼。”
秦凤年的话,让太子李承乾几乎是相信这世上应该是没有鬼的,所谓的恶鬼,也不过是人假扮的,绝对不是什么真的鬼!
若是真的鬼,岂会只是吓唬一下他们?
若是真的鬼,他恐怕早就死在了那一天的夜晚之中。
所以,李承乾也断定那一天晚上的白衣恶鬼乃是有人假扮,为的就是吓唬一下他们,然后好传出那些谣言来中伤他,从而坏了他的名声。
而最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人,就是他的胞弟李泰。
好像,除了李泰,还真的没有其他人能够值得他去怀疑。
所以,李承乾现在是真的不怎么害怕所谓的恶鬼,更不再害怕往后的装神弄鬼,当他听到又有恶鬼作祟,还杀了他一刀卫的时候,几乎是双手握拳,心中愤恨不已。
这完全就是在打他这位太子的脸!
“什么恶鬼作祟?”
“定然又是小人行凶,还不让人去追?”
东宫护卫统领只能是咬牙让人循着踪迹去追,然而,这会儿那鬼面人早就跑没影儿了。
现在去追,哪里追得上?
况且,对方还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人接应,有着预谋,甚至是还能躲过金吾卫的巡逻队,直接隐于周边坊间之中,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
李承乾自然还是不用猜,就能知道是谁。
“殿下,我们的人追出去一条街,便不见了踪迹,金吾卫的巡逻队刚从长街走过,全都是脚印,根本不知道那贼子跑去了何处。”护卫统领禀报道。
李承乾就知道肯定会是这个结果。
只能是点点头,却指着院墙墙角,当众分析道:“你们且看,这墙角的脚印,必然是那贼子留下的。”
“孤且问你们,若是当真有什么恶鬼,那恶鬼怎么会留下脚印?”
“此前,你们也见过那白衣恶鬼飘然离去,看起来似乎能飞,可那晚雨比较大,你们当真看清楚了,那是真人,还是白衣的假人?”
“今夜,既然又是恶鬼来了,为何不飞了?”
“反倒是还要笨拙地翻院墙,留下了这脚印,甚至是害怕你们追了上来,在行凶之后,就立即逃离?”
“什么恶鬼,这完全就是小人行凶!”
旁边,魏叔玉立即赞同道:“殿下聪慧,臣等不及也!”
李承乾的一顿分析,也算是安抚了一下众人的心。
那一天雨夜,白衣恶鬼只是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而今夜,那恶鬼可是行凶,杀了他们一人,肯定是会有一些压力,也有一些恐慌,担心自己也遇上了恶鬼。
若非李承乾的分析,这些千牛备身也得被吓得人心惶惶了。
萧长史也是附和道:“不错,这绝对不是什么恶鬼作祟,而是有小人作祟,想要祸乱人心!”
“这等小人,必须要严惩!”
李承乾则是冷冷道:“放心吧,他杀了孤的人,岂能还让他苟活着?”
“天涯海角,孤也要找到他!”
“让他偿命!”
随后,又看向了地上的刀卫尸体,沉思了片刻,就有了主意。
“萧长史,等到辰时,坊间开了门,立即去寻仵作前来,等到仵作验身之后,你且把仵作的话都记录下来,孤要禀报圣人,请圣人严查此贼!”
“上一次是扮鬼吓唬人,这一次直接杀了孤的刀卫,往后岂不是还要谋刺孤?”
“这等小人,必定是要严查,等到查出来之后,孤定要让他偿命。”李承乾咬牙吩咐道。
萧长史躬身道:“喏。”
李承乾随后又吩咐道:“还有,刀卫汪浩是为护卫孤而被小人行凶杀死,此乃有功,当厚葬。”
“萧长史,你亲自带着人,为汪浩之家人赏赐布三匹、钱五千贯,以作安抚。”
“若是其家人愿意,等到其子成年,依然可以进入东宫为刀卫!”
这就是赏罚分明,也是想要借此机会,可以收买这些千牛备身们的人心。
你们只要是为孤卖命,那孤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
萧长史觉得这个赏赐有点儿丰厚了,不过,既然是李承乾的吩咐,他也不好反驳,当即再一次躬身道:“喏。”
太子李承乾这才挥手,让人加强巡逻,做到十步一岗,不可松懈。
随后,又是不免安抚了一下魏徵的家人。
这才守在旁边,让人护卫在房屋的外面,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似在读书,实际上,是在思考着对策。
“李泰呀李泰,孤原本不想这么早就和你撕破脸皮,既然你如此地急切,那孤就只好让你知道,这么做的下场!”
第二天,也就是郑国公府正堂修造完工的日子。
李承乾亲自操办了一下仪式,又奖赏了一下这些工匠,这才离开郑国公府,直接去了晋王府。
而李治听到太子车辇停在外面,顿时一惊,还以为昨晚上的事儿,被太子给查出来了呢!
李泰那种手段,仅仅是吓唬人罢了,根本就不够看。
所以,为了能彻底激怒李承乾,也为了加深太子和魏王之间的矛盾,他则是让死士假扮鬼面人,寻找机会,杀了太子千牛备身。
如此一来,李承乾死了一位刀卫,肯定会感觉到自己的安危受到了威胁。
李泰能够杀了他一位刀卫,也就会有机会直接杀了他。
所以,太子肯定会因此被激怒,直接和李泰不死不休,而他们两人相争,最后的结果就是惹得圣人恼怒,便是直接不顾东宫那位高人,直接废了太子和魏王!
他就能够名正言顺地入住东宫。
而他就成了大唐唯一的一位嫡子,便是长孙无忌等外戚,必然是要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李治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十分淡然,甚至是还有一点儿人畜无害的样子,快步走出府。
“兄长,你怎的来稚奴府上?”
“可是有什么事?”
李承乾则是打量了一下李治,他不觉得这位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胞弟,会和自己夺嫡。
不过,秦凤年说了天家无父子,既然无父子,那也无兄弟!
李泰都能有夺嫡的心思。
李治难道就不会有吗?
“收拾一下,孤要带着你去武德殿,教你和青雀一起读书!”李承乾收起打量的神色,假装一副来自于兄长的担当和责任,以兄长的口吻吩咐着李治。
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