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东厢房。
刘海中坐在桌子前,乐呵呵地看着俩大孙子。
“肉来喽!”刘海中的媳妇把肉端到桌上。
铁蛋虽然很想吃,但还是很有规矩地把第一块肉夹到刘海中碗里:“爷爷,您先吃。”
“铁蛋,为什么爷爷先吃?”
“因为您在厂里挣钱辛苦了。”
“哎呦,好孩子。”刘海中老怀大慰,擦了擦眼角——这他娘的才叫生活呀。“来,你们也吃。”说完给铁蛋和他弟弟一人夹了块肉,“赶紧吃。”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两个孩子道完谢,直接捧着碗开始吃了起来。
刘海中看过去,老伴也在那儿抹眼泪。他站起来走了过去:“老婆子,这两天你问了没?光天那边是发生啥事了吗?”
刘海中的媳妇摇摇头:“我打问了好几个,都没问出啥情况。也许是光天被于丽那臭婊子给刺激的。”
“行了,当孩子面别说。”刘海中先看了俩孩子一眼,压低声音,“别在俩孩子面前再提于丽的事。”
刘海中媳妇默默点点头:“我知道了。”
“老婆子,再给你说点好事。”
“啥事?”
“我当领导了。”
刘海中本来以为她会高兴,没想到自己老伴身体却颤抖起来。
“咋了,老婆子?”
“海中,”刘海中的媳妇哭丧着脸,“要不你把这个领导的岗位推出去吧?咱家现在折腾不起了,我就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这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跟我当领导有冲突吗?”
“哪没有啊?你每回一当领导,咱们家就得出事。”
刘海中媳妇哭丧着脸,刘海中眨巴着眼睛回想起来,越想脸越黑——好像还真是这回事。
“行了!”他赶紧呵了一声,不敢再胡思乱想了,“这次的领导,不是我争得,是厂里让我当,那是瞧得起我。我要是推了像啥话?况且这次当的是培训组的组长,又不是啥嚯嚯人的。只要我踏踏实实把人培训好了,应该,大概率没啥事。”
“那就行。”刘海中媳妇赶忙应道,又补了一句,“不过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刘海中看得有些窝火:“别整一天天的那些封建迷信的事,小心让街道办的给逮着。”
“逮着也不怕,我就说老天爷保佑,又没说啥。”
“好了好了。”刘海中懒得再说她了,“我本来是想着退休了,让光天顶岗进去。可现如今厂里把我返聘回去,一时半会怕是退不了了。老婆子,你回头在街道上寻摸寻摸,看附近哪有寡妇啥的,给光天重新再说一个。铁蛋兄弟两个时间长也不能没妈啊。”
这事刘海中媳妇倒是答应得很爽快。
“爷爷奶奶,你们快来吃饭呀!”铁蛋那边一碗饭吃完,抬头却发现爷爷奶奶还在外面,赶忙招呼道。
“来了。”刘海中心满意足地应了一声,走到桌子前刚要坐下,就听见门“当当当”被敲响了。
“谁呀?”刘海中问了一句。
铁蛋赶紧上前:“爷爷你坐着,我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街道办的干事领着两个公安。刘海中望过去,两个公安有些面生,不像是交道口派出所的,街道办的干事倒是认识,是去年新调来的赵干事。
刘海中赶忙站起来:“赵干事,吃了没?没吃的话进来坐会儿,吃点。”
赵干事连忙摆手:“刘师傅,我吃过了。今天这是小洋胡同那边的公安同志。”
小杨胡同——刘海中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靠西城区那边。
“你好!”领头的公安走过来,“请问你是刘海中同志?”
“是,我是。”
“是这样的,”公安直接开口,“刘光天同志已经被我们所抓了。”
“啪”一声——刘海中还没说话,后面给大孙子舀饭的刘海中慌了神,手里的碗掉到地上,瓷碗一下碎了。
她就说嘛,刘海中当了干部准没好事。这下好了,自己的二儿子也出事了。
刘海中强压下情绪:“同志,光天……我儿子光天怎么了?”
“是这样,他准备报复闫解成跟于莉两口子,后来却发现闫解成参与倒卖侨汇,他把这事情举报到了派出所。我们——”
话还没说完,刘海中就急了——他光听到刘光天要去杀闫解成跟于莉。这傻孩子,咋就这么想不开呢?好端端的非要把自己的命搭上去。
“同志,我们家光天——”
看到他这副模样,年纪大点的那位公安赶忙解释道:“刘海中同志,第一,刘光天这个事情是未遂;第二,他还举报了闫解成倒卖侨汇,这是有立功倾向的。所以我们会对他杀人未遂的事进行从轻处理。”
刘海中听到这话才好了许多:“那……大概判几年?”
“这个我们不清楚,回头会把信息上报法院。你现在需要给刘光天送床被褥、换洗衣服。”
“哦哦,我知道了,我等一下就去送。”刘海中转头喊道,“老婆子——”
那边刘海中媳妇也强打着精神。
“你赶紧拿钥匙去把光天的被褥收拾好,我给送过去。”
刘海中让自己老婆子带着两个孙子去前院,给刘光天收拾被褥。这边他招呼着赵干事和两个公安坐进来,张罗着要泡茶。
赵干事却不让他泡:“刘师傅,别泡了,我们等下还得到前院闫家一趟!”
“闫家人?”刘海中愣了一下,“闫埠鬼不是搬到新买的院子里去了吗?”
“那院子我们下午已经查封了。”年纪大点的公安解释道。
哦!刘海中心里畅快了不少。他走到里间,拿出大徒弟孝敬的好烟,出来挨个递了一根。烟他们倒是接下了,刘海中给他们点上。
“公安同志,我冒昧问一句,闫解成倒卖的那个……具体是什么情况?”
接了烟的老公安态度没那么死板了:“刘师傅,这事儿我们还在侦查中,有些情况不方便给你透露。”
“哦,我明白,我明白。”刘海中赶忙点头,“那我再问一下,于丽牵扯得深不深?毕竟她是我两个孙子的妈,真要是进去了,我那两个孙子估计……”
“哎。”老公安叹了口气,“刘海中同志,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我只能说一句,于莉同志估计也得进去几年。”
“冤孽呀。”刘海中叹了口气,“本来小两口好端端地把日子过得挺好,就这个闫解成回来……”他转向赵干事,“你说这事儿咋闹的?”
赵干事也听说了他们院里的事,尴尬地笑了笑。反正他们这个院在街道办已经挂了名,是重点关照的。这刘海中以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也就这些年老了老了才稳当了不少。
他抬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九点多了。刘师傅,我们得去前院了。刚才进来闫埠鬼家没人,这会儿得去瞧一瞧,有些事还得找他们核实核实。”
“那……那就麻烦你们了。”
老公安临出门前交代刘海中:“刘师傅,刘光天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后就要移交到看守所去,所以你等会儿早点把被褥跟衣服送过去。”
“您放心,我等会儿骑个自行车就送过去。”
“那就行。你记着,我们是小洋胡同派出所。”
“知道了,公安同志!”
pS:日了狗了,好不容易给点流量,乐极生悲,书被举报了,还一窝蜂的打差评,有的没的全往我身上扣,真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