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何雨水骑着自行车从学校回来。推开门,发现傻柱还躺在床上,屋子里有股怪怪的味道,何雨水嗅了嗅:“哥?”
傻柱这才从床上惊醒:“雨水?你回来了!”
“哎呦哥,最近怎么了?怎么把屋子收拾得这么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有没有。”傻柱赶忙慌乱地解释,“我这不是打算相亲嘛。”
“相亲?”何雨水一下子来了兴趣,“你怎么想起来相亲了?”
“还不是易中海……”说到这里,傻柱脸一红,“还不是许大茂那小子也结了婚,我想着再也不能比他落后,所以才找了媒婆。”
“那挺好呀,相成了吗?”何雨水往桌前一坐,正要倒茶,傻柱却慌乱地站起来:“雨水,那杯子脏了,回头我给你洗洗。”
“不脏呀。”何雨水看着杯子,傻柱却赶忙把杯子收走:“这水壶跟杯子脏了,我好几天都没弄了,今天拿去洗洗。”
何雨水虽然觉得哥哥有些奇怪,可也没往心里多想。聊了两句后就回了自己屋。傻柱这才擦擦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把茶壶放到一旁。
——这是昨天晚上胡铁花给易中海倒完水提过来的。里面掺了让人昏睡的药,害怕易中海发现,才把整壶水提了过来。这要是被何雨水那傻丫头喝了,出个事可咋办?
前院,张二河睡到十点钟才被女儿叫醒。张娇捏着他的鼻子:“爸爸快醒来!你说今天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我有说过吗?”张二河揉揉眼睛。
“你说过的!”张娇眼看他要耍赖,脸色一变,就要放大招。
“得得得,小祖宗,我知道了,你可别再哭了,一哭你妈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就是欺负我!”张娇嘟着嘴,“说好的事又忘了。”
“我没忘,我是故意逗你的。”
“坏爸爸!”
关雪抱着狗蛋从外面进来:“你们两个真是,当爹的没个当爹的样,当闺女的没个闺女样。”
“要你管?”父女俩一起朝关雪做鬼脸。
“嘿,我这暴脾气!”关雪把狗蛋往炕上一放,拿起扫帚疙瘩就朝张娇扑过去。张娇鞋都没脱,直接钻进张二河被窝:“爸爸你快拦住她,她要打我!”
“你别以为躲到你爸那我就打不着你!我惹急了我连他一块打!”
“那打呀!”
张二河在被窝里拍了张娇屁股一下,“你个没良心的,我护着你,你还让你妈打我?”
闹了一会儿,关雪把准备好的新衣服拿过来:“给,今天穿这身去吧?”
“行。”张二河接过衣服,“姐那边培训还有几天?”
“估摸着还得两三天吧。”关雪回道,“不过他们单位待遇好,培训竟然在北戴河那边。”
“可不是嘛。张嫣那丫头还没见过海,跟着姐这次出去也算长长见识。”
“爸爸,我也要去!”张娇眨巴着眼睛。
“等着,等弟弟再大一点,咱们一家都去。”
“带着姥爷姥姥,带着云朵姐姐和她妈妈,也带着!”
“好,都带着。”
“那我们拉钩!”张娇一骨碌从被窝里爬出来,伸出小拇指。
洗漱完,张二河瞧了瞧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半了。昨晚上把老李的车开回来了,今天正好开回去,至于老李怎么去,那就不管我的事了!打开车门,把张娇抱上去,一脚油门出了巷子子,车就朝苏书记家去了。
等他到的时候,李怀德也在。见张二河到了,李怀德直接迎过来,张二河拍拍女儿:“叫李伯伯。”
张娇在外面还是很乖的:“李伯伯好。”
“呦,娇娇好。”李怀德没想到张二河会带女儿来,一摸口袋,只有烟。好在张二河顺手递过来两个糖,他这才歉意地笑了笑,接过糖递给张娇:“娇娇,伯伯请你吃糖。”
“谢谢伯伯。”
张二河扫了一圈院子里的宾客,熟人只有一个半——一个是李怀德,半个是昨天见过的小聂。他朝小聂那边努努嘴:“听苏书记那口气,回头他外甥要到咱们厂?”
李怀德点点头:“我知道了,苏书记早就交代过。”
“那老李,你这在轧钢厂的话语权又得大点。”
“没有没有,都是为人民服务嘛。”李怀德嘴上说得平淡,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精光。
张二河悄悄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们这种人行,喜怒不形于色。
到了中午开席,来的宾客一个个都很惊讶——没想到这年月老苏还能整出这么硬的一桌菜。众人没口子地道谢,苏书记也是脸上有光,不停地给大家敬酒。
吃完饭,张二河见张娇困得不行了,便跟李怀德说了一声,先走。临走前,他找到南易,把车上的肉给了他,又惹的南易没口子道谢!
“行了,我得回了”
“谢谢张科长,你等我下!”南易想了想,转身进去里面拿出一个饭盒,“张科长,这是席上剩下的丸子,萝卜和着肉沫炸的,你拿回去让娇娇尝尝。”
张二河接过饭盒,挺高兴——今儿娇娇就喜欢吃丸子,没想到全被南易看在了眼里,真是有心了。
深夜,四合院的中院一片寂静,只有傻柱家还亮着油灯。
“咯噔”一声,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傻柱从床上坐起来:“婶子?”
胡铁花进来以后瞪了他一眼:“还叫婶子?”
傻柱挠挠头:“铁花,易中海睡着了?”
“嗯。柱子啊,你回头去问问卖药的,怎么易中海现在喝了药睡得越来越迟了?”
“行,我明儿去问问。”
胡铁花摸黑进了里屋,两人熟门熟路地……床板咯吱咯吱响了小半个小时。
事后,傻柱躺在床上,搂着胡铁花惬意地抽了口烟:“铁花,我这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舒服的日子。”
“死鬼!”胡铁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傻柱有些吃痛:“我说的是真话。”
“老娘知道你说的是真话。”
傻柱脸色一暗:“可这好日子估摸着过不久了。”
“为啥?”胡铁花立马坐起来,“你是嫌弃我了?”
“没有,我咋会嫌弃你呢?”傻柱赶忙把她搂回怀里,“就是我这隔壁马上要住进来一个轧钢厂的厨子,他跟我不对付,我怕他发现点什么。”
“轧钢厂的厨子?你不是说你是轧钢厂最好的厨子吗?他还有胆子不听你的?”胡铁花好奇地问。
傻柱有些尴尬——那“最好”是他之前吹牛的。现在人家南易可是实打实的一等一首席,专门给领导做小灶的,要不是现在小灶少了,以南易的手艺,怎么着也得往上涨两级。于是他随口换了个话题:“我跟他不一样,我是给工人做大锅饭的,他是个马屁精,专门喜欢拍领导马屁。其实手艺差不多。”
胡铁花也没多想,等烟抽完,傻柱又抓紧机会行动起来。两人都没注意到,窗外有一双耳朵,正听着屋里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