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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傻柱,你打我

    屋里,易中海正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罐,猛地听见门门口传来哭声,吓得他手一哆嗦,药罐险些脱手。好在他及时稳住,忙把药罐放下,急匆匆走到门口。

    只见秦淮茹抱着小当跪在地上,棒梗也挨着跪在一旁,娘儿仨哭得肝肠寸断。

    “这是怎么了,淮茹?”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他想伸手去扶,手抬到半空又顿住了——他怕,怕秦淮茹顺势缠上他。他太清楚这女人的手段了。于是他把手一收,扭头朝屋里喊:“铁花,你出来,把秦淮茹扶起来。”

    胡铁花从屋里慢悠悠晃出来,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呦,这不是秦淮茹吗?你这是要干啥呀?快快起来。”

    秦淮茹却死死跪着,仰起脸,满脸是泪:“师傅,东旭没了……他可是您徒弟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得不明不白,连个体面的丧事都没有吗?”

    棒梗也在旁边扯着嗓子嚎——那哭腔听着像被人教过的:“我爹没了!我爹没了!易爷爷,您得给我们家做主啊!”

    屋里的贾张氏听见棒梗的嚎声,捂着心口冲了出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便哭开了:“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呐!年纪轻轻就要客死他乡,连个丧事都办不上啊!你死不瞑目啊!你爹走得早,可你还有师傅呀……”

    易中海被这阵仗架在中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总算明白方才那股不祥的预感从何而来了——贾家这是要让他给贾东旭办丧事啊。

    别说贾东旭如今死了,就是他活着,易中海也不愿沾这滩烂事。

    他暗戳戳朝胡铁花使了个眼色,胡铁花愣了一下,顺着他的嘴型看懂了,心里暗暗啐了一口:这易中海,可真真是个伪君子。可眼下她还得靠着易中海吃饭,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

    “贾张氏,秦淮茹,你俩这是干啥?”胡铁花拉下脸,“贾东旭是老易的徒弟不假,可老易从前也没亏待过你们。如今贾东旭是自己越狱,被公安拿枪子打了,你让我们家老易怎么办?他一个普通工人,总不能为了你们家的事,去跟政府对着干吧?老易,走,回屋去。”

    说罢,她拽着易中海就要往回走。

    贾张氏见易中海要走,心一横,就地一个扑身,死死抱住易中海的大腿。

    “易中海,你可不能走!你是我们东旭的师傅!”

    “老嫂子,可这……我是东旭的师傅不假,可……”

    “我不管!当初东旭拜你当师傅,老话说得好,师徒如父子!东旭他爹没了,你就是他爹!他这后事,你必须得管!”

    “这……老嫂子,这不合适啊,我自己也有孩子……”

    “呸!”贾张氏一口唾沫啐在地上,“老易,你可真能忍,野种你都养,还‘你的孩子’?你咋不撒泡尿照照,你有当爹的命吗?”

    贾张氏那话,算是把易中海最后一块脸皮扯下来了。

    他铁青着脸想回嘴,可贾张氏这个肥婆娘死抱着大腿不放,任他怎么挣都挣不脱。易中海无可奈何,只得又朝胡铁花使眼色。

    胡铁花这回不用看嘴型也明白——往后还得靠着老易吃饭呢。她一咬牙,舍了脸皮扑上去。

    “贾张氏,你死了男人,急的是你,痒的也是你!抱着我男人在那儿磨什么磨?撒开!”

    贾张氏不撒,胡铁花上手就拽,两人顿时揪成一团。

    易中海趁这空当猛地抽身,头也不回,几步钻进东厢房,把门摔上了。今天这张脸,算是丢干净了。

    秦淮茹眼见胡铁花搅了局,气急攻心。她把小当往屋里一放,折身冲了出来。婆媳俩拧成一股,揪着胡铁花便打。胡铁花起初还招架,奈何双拳难敌四手,被按在地上,哀嚎声一嗓子高过一嗓子。

    贾张氏恨极了她,照着她领口狠命一扯——

    “刺啦”一声,棉袄豁开,里头的白软子肉猛地弹了出来。

    四周围观的男人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胡铁花又气又急,两手慌忙去掩,可哪里掩得住。她扭头瞪向东厢房,那扇门纹丝不动,里头连个屁都不放。她心里把易中海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脸上还得应付婆媳俩的撕扯,狼狈得恨不能就地刨个洞钻进去。

    正乱着,傻柱从厂里回来了。

    他一进中院,就见三个女人滚作一团,棉絮满天飞。还没看清谁是谁,胡铁花已经瞧见了他,像见了救命稻草,捂着敞开的胸口就扑了过来。

    “柱子!柱子你快帮帮我!”她死死攥住傻柱的胳膊,“贾家这婆媳俩疯了,这是要打死我呀!”

    傻柱被她搡到前头,正对上秦淮茹和贾张氏两张横眉冷对的脸。

    “这……贾家嫂子,贾婶子,你们这是……”

    “傻柱,你让开!”贾张氏叉着腰,“我今天非撕了这骚娘们不可!”

    胡铁花躲在傻柱身后,身子紧贴着他胳膊,又急又颤:“柱子,你快帮我说句话呀,她们真要杀了我……”

    傻柱本不想管这烂事,可胳膊肘那儿软绵绵热烘烘的,贴着便有些甩不脱。他定了定神,问:“那……一大爷呢?”

    胡铁花恨恨地朝东厢房剜了一眼。

    傻柱登时明白了:感情易中海躲了,这是拿他当枪使。他想挣开,胡铁花却像黏在他身上似的,哪里挣得动。他正心烦意乱,贾张氏已经逼到跟前。

    “贾婶子,贾家嫂子,要不这事就算了吧,”傻柱硬着头皮挡在中间,“都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你让不让?”贾张氏瞪圆了眼,“不让,我连你一块薅!”

    “柱子,救我……”胡铁花在后头软声哀求。

    贾张氏见他真不让,一巴掌照他脸呼了过来。傻柱躲闪不及,只觉得脸颊一热,抬手一抹,满掌的血。

    “贾张氏,你踏马来真的?”他声调陡然变了。

    他最近正相着亲,脸上落了伤,怎么出门见人?

    血顺着指缝渗下来,傻柱的火气也腾地蹿上了头。他再没客气,一脚踹出去,贾张氏那肥硕的身子竟也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秦淮茹惊叫一声,正想上前,傻柱反手就是一掌——

    “啪!”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她脸上。

    秦淮茹捂着脸,怔怔地看着他,像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傻柱……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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