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四合院之全员恶人 > 第221章 麻烦上门

第221章 麻烦上门

    “好心人……”女人怔了一下,总算回过神,拉着女儿的手问,“招娣,你跟人家说谢谢了吗?”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说,那个叔叔就骑自行车走了。”招娣摇摇头。

    “那叔叔长啥模样,你还记得不?”女人赶紧追问。

    招娣点头:“是个高高大大的叔叔,推着自行车。”

    “那就好……”女人喃喃道,心里却清楚,自己这模样,就算知道人家在附近,又哪有能力报答?两个窝头,她自己只吃了小半个,剩下的一个半全塞给了招娣——她是大人,能扛饿,招娣是个孩子,现在多吃一点,真到了走投无路时,说不定还得多撑一会儿。

    看着招娣把最后一口棒子面窝头塞进嘴里,女人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招娣,咱们走。”

    招娣却害怕地拉住她的胳膊,小声说:“妈,爸爸说舅舅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要是去见了舅舅,你别跑,把招娣给舅舅吃,他吃了我,就不会吃你了。”

    听着女儿懂事又让人心疼的话,女人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脑海里浮现出弟弟的脸——打小就逞强斗狠,十几岁就在街面上混,爹娘管不住,也就自己的话他还肯听几句。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她绝不会来找他。

    她打定主意:只求弟弟能收养招娣,自己哪怕怎样都无所谓,只要孩子能好好活着。

    短短一段路,她走得极其艰难,不光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有心里的煎熬。这些年,她无数次在梦里回到这里,醒来时却只剩枕头上的泪痕。

    好不容易挪到大门口,看着熟悉又比记忆中更破败的大门,她一阵感慨。大门敞开着,她费力地往里挪,招娣却突然往后缩,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不敢动。

    女人拍了拍招娣的小脸,知道孩子害怕。招娣她爸没少在孩子面前说她舅舅的坏话,说当年自己的腿就是被张二河打折的,还放话只要他们一家人敢在张二河面前晃悠,下次就打断全家的腿,扔到城外去。女儿打小听这些话,自然怕得不行。

    进了前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她径直看向东厢房,房子比她走的时候新了不少,想来是二河结婚时,爹妈帮忙翻新过。事到如今,她也只好硬着头皮,领着招娣慢慢挪到门口。

    思绪翻涌了半天,她的手还是缓缓敲了上去。

    张二河刚回来没多久,洗了脸正坐在炕上逗弄狗蛋,关雪在厨房忙着。听到敲门声,关雪朝里喊:“娇娇!”

    正陪着爸爸逗弟弟的张娇从炕上一骨碌爬下来:“妈妈咋啦?”

    “去把门开开,看看是谁。”

    张娇三蹦两跳跑到门口,一开门,见外面是一对衣衫陈旧、满脸灰扑扑的母女,吓得往后一缩,转头就跑:“爸爸爸爸,门口有两个不认识的人!”

    张二河赶忙把狗蛋放到床上,穿鞋下地,关雪已经先到了门口。看到那对母女,关雪皱了皱眉:“你们是……”

    话没说完,张二河从里面出来。招娣一眼认出给她窝头的叔叔,怯怯地叫了声:“叔叔。”

    张二河有些惊诧:“你怎么找到我家了?”随后越过招娣看向那个女人,一打眼就认了出来,瞬间怒火涌上心头,厉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女人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哽咽着:“二河,我……”

    张二河红着眼眶打断她:“当爹妈过世的时候,我就说了,我张二河再没任何亲人!现在,立刻,马上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女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招娣强鼓着勇气护到妈妈跟前,怯生生地说:“舅舅,你要吃就吃我吧,只要你吃了我,就饶过妈妈吧。”

    “啥?”张二河又气又笑,“老子吃你个小丫头片子干啥?”

    一旁的张娇瞪着眼睛,拉了拉关雪的衣角:“妈妈,爸爸要吃小孩子吗?那以前咋不吃我呀?”

    关雪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又看看气得浑身发抖的张二河,再瞥见院外从各家探出来看热闹的脑袋,狠狠瞪了张二河一眼,把他推进屋,随后将女人和招娣拉了进来——她隐约猜到,这大概就是那个离家出走的大姑姐。

    到了屋里,关雪看着母女俩的样子,叹了口气,冲了两杯麦乳精。招娣从没见过这东西,盯着水杯发愣。张娇也吵着要了一杯,端到招娣跟前:“喏,像我这样喝,可甜了。”

    招娣却不敢动,只是紧紧盯着张二河。

    张二河的怒气稍歇,看着女人,讥笑道:“怎么着?被人家撵出来了,这才想起有个娘家?”

    “二河,我……”

    “行了,别说了。”张二河打断她,“也别在我这掉眼泪,现在流的泪,都是你当初脑子里进的水。”

    女人的眼泪猛地收住,长吸一口气,“二河,念在咱俩一母同胞的份上,我求你一件事……”

    张二河大马金刀地坐着,一声不吭。

    女人咬了咬牙,接着说:“我只求你把招娣留下,她跟着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先前要不是你给了招娣两个窝头,我怕是连这门都走不进来,早就饿死了……”

    “好啊,好啊。”张二河冷笑,“我说怎么万年不登我家门,今儿屈尊降贵跑过来,感情是来求我的?不过,求人是这态度吗?”

    “扑通”一声,张二河没料到女人竟直接磕了个头。他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拉住她,怒声道:“你干什么?!”

    “二河,我是真没办法了……”女人脸上挂着凄惨的笑,“现在只能给你磕个头了……”

    张二河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这姐姐以前何等要强,事事都要争先,不管是家务活还是别的,都出类拔萃。他曾以为她会嫁个好人家,可1951年她认识了军管处派来的扫盲老师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听爹娘劝阻,非嫁不可,还嚷嚷着爹娘是封建主义包办婚姻,后来借着上厕所的名头跑了出去,执意跟那人结了婚,再往后就搬到了西城区。

    看看现在这副模样,跟当初真是天差地别,连性子都磨没了。

    女人见张二河没说话,还以为他不答应,又挣扎着要给关雪下跪。关雪赶紧扶住她:“你这是干啥?”

    “你是二河的媳妇吧?”女人红着眼,“我知道当年我做的那些事没脸求你们,可招娣是无辜的,弟妹,求求你们救救招娣吧……”

    关雪有些为难,她知道大姑姐这事是张二河的心结,便把目光投向他。

    张二河还没开口,女人身子一软,竟晕了过去——她饿了好几天,又走了远路,情绪一激动,实在撑不住了。

    “操!”张二河骂了一声,抱起女人就要往外走。

    “二河,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关雪解下围裙。

    张二河回头:“你在家看着狗蛋和娇娇。”目光转到招娣小脸上时顿了顿,“给这丫头片子洗个澡,换身衣服,隔壁屋里柜子顶上有她妈小时候穿过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