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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黄鱼换媳妇

    闫解成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一片金光瞬间涌入眼帘。果然,闫埠贵这老东西还在骗他!

    闫解成依稀记得,解放前,他们家就在大前门那边开着铺子卖酱油。闫埠贵总抱怨挣不到什么钱,全缴了房租。

    年幼的闫解成每天下学后,也早早地帮着家里干活。直到1950年划定成分时,闫解成惊愕地发现,自家竟被划成了“小业主”。

    他当时十分不解:明明只是个辛苦经营的小铺子,最多算个小商贩,怎么会是“小业主”呢?闫埠贵被问得抹不开面儿,这才支支吾吾地解释:那铺子,其实是自家祖传的产业。

    这话把闫解成气得够呛——自家的铺子?那自己从小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累,又算什么?但那会儿他年纪小,也没往深处想。后来不知怎的,闫埠贵关了铺子,盘了出去,又在芝麻胡同小学谋了份教职,带着全家搬到了这四合院。

    之后闫解成也曾问过铺子的下落,闫埠贵总是含糊其辞。现在看来,这铺子果然是被他卖了,换来的“家底”,就藏在这儿。

    他伸手拿出三根小黄鱼,沉甸甸地攥在手里。随后,他将盒子塞回暗格,刚把柜子挪回原位摆好,杨瑞华就挎着空篮子、一脸懊丧地进来了。

    “解成,你说的是哪个市场的白菜?”

    “就咱家附近那个菜市场!”

    “我去看了,啥也没有啊!”

    “嗨,妈,”闫解成稳住心神,装作若无其事,“那估摸着是让人弄完了。下回有这种消息,我早点告诉您。”

    “哎,白跑一趟。”杨瑞华叹了口气,也没多心,转身拿起鞋垫继续纳了起来——纳一双鞋垫也能换点零钱,补贴家用。

    闫解成揣好那三根小黄鱼,出了门,径直往崔莺莺家赶去。到那儿时,已经是下午。他刚敲开门,一个年轻人探出头来,上午听话音这是崔莺的某个堂哥。

    他挤出一个笑脸:“堂哥,我……我回来了。”

    “叫谁哥呢?”那年轻人一脸横肉,“你现在还算不上我们家的妹夫。少废话,钱带回来了吗?”

    “钱……钱没带回来……”

    “没钱你回来废什么话?”那堂哥作势就要举拳头。

    “大彪,咋回事?”老崔闻声从里屋走出来,眼皮一抬。

    “三叔,这狗东西没拿钱回来,还敢跑上门!”

    “那你还跟他废啥话?”老崔脸色一沉,“绑起来,送派出所!”

    “别!别别!”闫解成赶紧喊道,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根小黄鱼,“我没拿回钱,但我有这个!”

    “啥玩意?”老崔凑过来,打量了一下那黄澄澄的金条,眼神里带着嫌弃和怀疑,“你这玩意儿……是真的?”

    “保真!您拿牙咬一下试试就知道了!”

    老崔将信将疑地把金条凑到嘴边,用牙使劲磕了一下——上面果然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好小子,你……”他话还没说完,闫解成已迅速把金条抢了回去。

    “你把我的认罪书,还有断亲文书,都给我。”闫解成紧紧攥着金条,声音发紧,“给了,这黄鱼才是你的。”

    “嘿!”老崔气急反笑,“八百块的彩礼,你就给一根小黄鱼?剩下的呢?你小子想空手套白狼?!”

    “一根黄鱼怎么着也值小三百。我给你三根,九百块都打不住,八百块绝对够够的!” 闫解成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两根小黄鱼,“喏,你看!”

    “那也不够呀……”老崔还没说话,旁边那三角眼女人钻了出来,尖声道,“现在一根小黄鱼才一百来块钱!三根撑死四百多,还差三百多呢!你可别想糊弄我们!”

    闫解成捏着小黄鱼,梗着脖子反驳:“这玩意儿一百多谁卖啊?放到黑市,一根最少也得小三百!你要是不信,我今晚就去黑市卖了,再拿现钱给你!”

    老崔和三角眼女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行行行……”老崔摆了摆手,语气软了下来,“这玩意儿我要了。那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把我的认罪书,还有莺莺的断亲文书拿来。”

    “行!我现在就写!”老崔把手里的烟锅往鞋底磕了磕,转身到里屋,拿出钢笔和纸,俯身写了起来。他字竟写得格外工整漂亮,可惜闫解成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和崔莺莺日后双宿双栖的情景,压根没注意到这点异常。

    写完以后,老崔把文书拿过去,让崔莺莺签了字,按了手印。

    “给,你的认罪书和断亲书,拿好了。”老崔把两张纸递过来,又转头看向崔莺,硬邦邦地说,“以后……咱就两清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爸……”崔莺莺眼睛还红肿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闫解成看着心疼,上前一把搂住她:“莺莺,以后……就咱俩过日子了。”

    “爸……”崔莺莺哭得几乎站不住。老崔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三角眼女人一把拉住,一行人径直出了门。

    “爸……”崔莺莺这时往前跟了一步,身子摇摇欲坠,闫解成赶紧抱住她。

    “莺莺姐,有我呢!以后有我呢!”

    崔莺莺靠在他怀里,又低声啜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解成……你以后可不能对我不好。为了你,我跟家里人都断了……”

    “你放心,莺莺姐,我以后肯定对你好!” 闫解成赶忙保证。

    “对了,解成……”崔莺莺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你不是说……你爸对你不好吗?那这几根小黄鱼,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闫解成脸微微一红,压低声音:“那是我……从家里偷拿出来的老底。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家里之前遭过贼。这黄鱼是我爸早年卖铺子攒下的家底,藏得严实。现在被我偷拿出来了,他还不知道……回头要是发现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那……那咋办呀?”崔莺莺一脸“担忧”。

    “还能咋办?”闫解成顺势搂紧她,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献宝似的在她眼前一晃,“你看这是啥?”

    “户口本?”

    “对!等回头咱俩领了证,成了一家人,再一起回去。你帮我说说好话……他不心疼儿子,还能不心疼儿媳妇吗?”

    崔莺莺低下头,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光,再抬起脸时,已是满脸羞涩与顺从,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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