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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丢人啊

    “被抓了……”

    迷迷糊糊的朱雄英,听到道承的话后,立马清醒了一大半。

    “怎么回事。”

    道承脸色古怪,支支吾吾。

    许久之后,才轻声回道:“殿下,张大人去捞他们了,要不,等他们回来,您问他们两个人,属下,不知该怎么对殿下说啊。”

    朱雄英闻言,更懵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了。

    所有的二世祖,权贵子弟,最容易犯得错误。

    就是女色。

    特别是良家子,对这帮混蛋的诱惑是非常大的。

    “他们不会昨日出去,干出强抢民女的事情了吧。”朱雄英冷声道。

    “殿下,那他们倒是不敢,他们花了钱的。”道承赶忙否认。

    “花了钱,那就是嫖。”

    “可以这样说。”

    “丢人啊,丢人啊,才来到北平第二天,就憋不住了,他们两人回来之后,立马带回见我。”

    虽然朱雄英的语气依然保持着愤怒。

    但不可否认,朱雄英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个强抢民女,一个嫖妓被抓。

    这两个性质完全不一样。

    昨日,朱守谦与李景隆一道向朱雄英告了假。

    两人平日里见面就掐,一个阴阳怪气,一个冷嘲热讽,忽然凑到一块儿来告假,朱雄英当时便觉得有些奇怪。

    只是他没有细问,便准了。

    如今想来,这两个人怕是早就憋了一路的劲,专等着到了北平,去寻些在应天不敢明目张胆去寻的乐子,来破劲呢。

    果然,一起干坏事的时候,关系不和睦是最小的问题。

    明初的娼妓,分着两条线。

    一条在明处,归教坊司管,入乐籍,称官妓。

    官妓有定额,有编制,接待什么人、在什么场合、奏什么曲子,行房时什么姿势,都不能瞎来,都有规矩。

    另一条在暗处,不入籍、不登记,散落在市井小巷和城郊胡同里,称暗门子、土妓、私娼。

    朝廷对官妓管得紧,对暗门子却是查不胜查,查了又生,生了又查,像野草一样,割不完。

    大明律对官员、宗室、勋贵宿娼狎妓的禁令写得明明白白:文武官员宿娼者,杖六十,宗室狎妓者,报宗人府训诫,罚俸禁足,勋贵子弟违禁者,除杖责外还要通报本家。

    而李景隆,朱守谦两人身份特殊,他们不能去官妓,当然,也不想去那里找乐子。

    实际上,刚到北平城,他们两个人就约好了。

    李景隆麾下带的士兵有从北平回去的,对这里熟悉。

    北城有一处暗门子,里头的女子都是人牙子从关外弄来的,只要你宝钞花到位,雏子都能给你找来。

    朱守谦听完李景隆的话后眼睛都直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踏进这条巷子的那一刻起,便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朱守谦那张嘴,在燕王府门口算是把朱棣得罪透了。

    张玉当时便向朱棣提议给朱守谦使点绊子,朱棣大人大量,说了一句“容他去”。

    可张玉跟了朱棣这么多年,最清楚自家殿下的脾气,嘴上说容他去,心里头未必真不计较。

    殿下不出手为难小辈,那是殿下的胸襟,可当部将的,替殿下出这口气,那便是本分。

    所以张玉早就派了人,悄悄盯着朱守谦的动向,也不主动找他的麻烦,只等着他们自己往坑里跳……年轻人,最喜欢的就是跳坑了。

    明确得知两人进了暗门子后,张玉派去的人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拐了个弯,托了一个在北平府地面上有头有脸的坊长,径直去了北平府衙报案。

    坊长在大明基层可不是平头百姓,是朝廷登记在册的职役,专管一坊之地的治安、户籍、赋税,在官府面前说话是有分量的。

    这样的人来报案,说的又是暗门子私娼这种洪武严令查禁的案子,北平府的巡捕不敢怠慢,当即便点了人,灯笼火把地朝北城那条巷子扑了过去。

    衙役们破门而入的时候,老鸨吓得瘫在地上,姑娘们尖叫着四处乱窜。

    整间暗门子里,真正被按在床上的,只有两个人,李景隆,朱守谦。

    为什么那么大的暗门子,没其他的客人。

    原因很简单,因为朱守谦包了场。

    衙役们也不是傻子。

    这两人虽然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可身上的衣料,月白色的锦袍、靛蓝色的常服,腰带上镶的玉,靴子上绣的云纹,没有一样是寻常百姓穿得起的,更不用说李景隆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衙役头子没敢让人动粗,只是客客气气地把两人请到了北平府衙的监房里,问了姓名、籍贯、身份……

    朱守谦和李景隆对视了一眼。

    报身份?

    怎么报?

    报“靖江王朱守谦、曹国公李景隆在北平暗门子狎妓被抓”?

    这话传回京城,朱守谦便成了大明开国以来头一个在青楼里落网的宗室藩王,皇爷爷非把他扔回凤阳关到死不可。

    李景隆也好不到哪里去,承袭曹国公爵位才几年,就闹出这般丑事,这不是给自己爹爹丢人吗。

    两人的默契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奇地一致:一个字都不报。

    衙役问了半夜,两人就是不开口,连假名字都懒得编。

    衙役头子见两人虽然不说话,却也不吵不闹,气质又不像是寻常的市井泼皮,心里便犯了嘀咕,也不敢真把他们怎么样,只能将两人暂且关在府衙的一间冷屋里,打算等明日再细细审问。

    这一关,便是整整一夜。

    而道承带着锦衣卫把附近的街巷翻了个遍,太液池边去过了,城门口也问过了,连燕王府附近都悄悄打听了一圈,毫无音讯。

    锦衣卫到处在找李景隆,朱守谦的事情,也传到了张昺的耳中。

    他为人精细,听到李景隆,朱守谦昨夜彻夜未归的事情时,也派人去找,派出的衙役中,就有昨日抓捕李景隆,朱守谦的人。

    听到上头的描述,这衙役立马就想到了昨日自己抓的那两个少年郎……这才往上呈报,而张昺得知消息之后,也前往了衙门,看到了被关押在门房中的李景隆,朱守谦两个人……这才派人告知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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