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渐入佳境,陈澈做了一件在这个世界让很多人不理解的事。
她没用太多篇幅描写女主感情受挫的经历,反而极力弱化爱情失败的影响,着重描写女主努力的过程。
青春电影里,总要花几分钟渲染女主失恋的伤心欲绝,哭、借酒消愁、跟闺蜜诉苦...似乎只有这样,后期的改变打脸才是令人痛快的。
但在佳人中,钟爱莉为情感伤的痛苦情节甚至还没她的吉娃娃拳王出镜多。
就连分手后再遇男友,她也毫不难堪,而是假装偶遇,在对方发现喊住她,询问是否是来法学院找自己时,轻描淡写的丢下一句,“不,笨蛋,我来上课。”
对此,饰演主角的夏惟珍表示自己有话说——
爽!
很爽!
特别爽!
原来退婚流男主文装根的感觉这么爽,要不是场景不合适,她也想说一句:莫欺少年穷!
随着剧情推进,女主进入法学院,凭借努力获得教授们的认可,拿到实习机会,抓住对方漏洞。
一个个情节抛出去,一个个‘巴掌’落在那些有偏见的人脸上,夏惟珍只觉得乳腺都通了。
慢慢的,她整个人气场都在变。
走路带风,嘴角带笑,对男人的态度也变成了姐给你脸你就得要。
夏惟珍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比起之前将自己的伤痛借给角色,这次拍摄,更像是钟爱莉把她的自信、勇敢、大方馈赠给了自己。
她好喜欢这个角色。
她想。
...
这次的拍摄非常愉快,特别是在夏惟珍开窍以后,她的美就像是褪去杂质的珍珠,拍得陈澈身心畅快。
然后就乐极生悲。
陈澈历经两辈子,终于在现实中遇到了来自娱乐圈对她的考验。
那天拍的是法庭对峙戏,收工晚,陈澈正在酒店房间看白天的素材时,门铃响了。
她毫无戒备的打开门。
门口站着饰演女主前男友纳廷的演员,他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头发上带了点泡沫,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
直到他眼神开始羞答答地往上瞟。
“陈导...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房间的热水器好像坏了,能不能借您的浴室用一下?”
他说着,睫毛又轻轻颤抖。
粉丝说他这样像是纯情小奶狗,再狠心的女人看到他这样也会心软。何况来之前他专门做了脱毛,敷了面膜,还涂了亚历山大身体乳,把自己打扮成了香香软软小蛋糕。
想起张勋宁和吴野川,他心下不屑,只觉得是两个连女人心都勾不住的蠢货,换成自己,轻而易举就能把人钓成翘嘴。
没看陈澈已经紧盯他很久都不舍得放开了?
他得意的抿唇一笑——女人,你也很为我啄米吧?
“导...”
“你叫啥来着?小许是吧?”
他的笑僵了一下,“我,我叫徐子涵,导演...”
“哦哦哦,小许,”陈澈假笑一下,“热水器坏了你找酒店前台啊。找我干嘛?”
徐子涵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觉得陈澈是在和自己玩欲擒故纵,老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层纱,他就不信对方能抵抗住男色。
于是,他很快调整表情,用自己戴着水光美瞳的眼睛,根据在网上学到的魅惑三件套,从上到下,再从左到右,目光缓缓划过陈澈的脸,最后停留在她的眼睛上。
这次陈澈果然上钩了,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他心下暗喜——就没有自己钓不住的鱼。
然后陈澈语气犹疑地开口,“你眼睛是不是抽筋了?”
他愣住了。
“我跟你说,现在这个季节,冷热交替,开空调最容易着凉,你没看新闻吗?一个人洗完澡,对着空调吹,第二天就面瘫了,一开始的症状就是眼睛抽抽。”
陈澈说着,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别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赶紧回去把头发吹干,浴袍系好。”
徐子涵太想进步了,他给自己洗脑,导演现在这是在关心他,不然干嘛费劲说这一大堆?
“你要是面瘫了,后面戏还怎么拍?”
陈澈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徐子涵的眼神一点点死了,他确实钓上了鱼,可惜是条木头做的食人鱼。
走廊里,隔壁房门听到动静,开了一条缝。有人探头出来,又快速缩了回去。
徐子涵不敢再呆,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那个,导演,我回去换个衣服,去理发店洗吧。”
陈澈点点头:“那你早去不就行了。”
然后关上了门。
徐子涵捂面奔逃,想起经纪人信誓旦旦让他换上的斩女两件套,羞愤的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
第二天,听说此事的谷玉玲不愿意了。
“他真这么干了?色诱你!”
陈澈淡定地喝了口水,沉思道,“也不算色诱吧,毕竟对我的诱惑还没你做的排骨大。”
谷玉玲气得原地转圈,恨铁不成钢道,“你就是太单纯了!不知道现在小男人家家心眼有多少,多少拜金男就盯着你这个黄金单身女呢!”
她越想越生气,想到陈澈毕业后就投入工作,就是个一心搞事业的小女孩,哪懂这些弯弯绕绕?都是外面那些脏男人想勾引她!
“我跟你说,现在的男人心眼多得很。今天热水器坏了,明天床就塌了,后天他家猫都会后空翻了,你信不信?”
陈澈想了想,“猫会后空翻的诱惑可比那些家电坏了有吸引力多了。”
谷玉玲差点气晕过去。
从那天起,谷玉玲对徐子涵的盯防全面升级。
只要有他的场合,她就站在旁边,聊工作还好,稍微聊点工作以外的事,她就找来化妆师给他补妆。
徐子涵觉得,要不是摘器官犯法,谷玉玲早就找人给他做绝育手术了。这两人组合,可谓攻防拉满,他自诩爷们要脸,也就彻底熄了攀高枝的心思。
谷玉玲后面干脆联系了安保公司,给陈澈雇了两个女保镖,让两人时刻在她身边。毕竟当天徐子涵只是想色诱,如果遇到居心叵测的坏人,根本逃都逃不掉。
于是,在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往来中,律政佳人历时两个半月,即将迎来杀青。
九州的江仕云,此刻带着毛地黄制片的负责人,正在飞往北城的飞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