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动了动,轻声问:“那你讨厌不讨厌我刚才那样?”
安迪沉默了两秒。
“我没推开你。”
这大概是她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回答了。
江月白听懂了,因为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
人在慌乱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江月白无比煞风景道:“那包子还吃吗?”
安迪看着他那张脸,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唇膏,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推开他,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身往厨房走。
“不吃,你不是说吃蛋饼吗?”
“还是吃蛋饼吧。”
江月白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怀抱,然后又看了看安迪走向厨房的背影。
走的倒是快,耳尖是红的,从耳廓一直红到耳垂,笨蛋,又开始不好意思啦。
江月白傻笑的抬手摸着自己的嘴巴。
嘿嘿,香香。
厨房里,安迪打开锅盖看了一眼,黑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开来。
她拿起勺子搅了搅,又盖上锅盖,转身想说什么,就看见江月白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你笑什么?”
“没笑。”
江月白把嘴角往下压了压,没压住。
安迪懒得理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放到台面上,理直气壮道:“蛋饼你来做,我不会。”
江月白傻笑着走过去,站在安迪身边,伸手从筷笼里抽出一双筷子,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碗,开始打鸡蛋。
他的动作很熟练,一只手打蛋,另一只手拿筷子搅拌,手腕转动得又快又稳。
拿出面粉跟盐还有水,放鸡蛋搅拌均匀。
安迪站在旁边,就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运动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胸口的皮肤。
上面有一小块红痕,不知道怎么弄的,有些……
她看了一眼,移开目光,又看了一眼。
“你盯着我看,我会紧张。”
江月白头也不抬的说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安迪面不改色道:“我没看你。”
“哦。”
江月白把和好的面糊倒进平底锅里,刺啦一声,蛋香味立刻散开来。
“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安迪:“看窗外的风景。”
江月白疑惑的看了外面一眼:“窗外只有对面那栋楼。”
安迪咳了一下道:“那栋楼挺好看的。”
江月白翻蛋饼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
安迪的表情淡定得很,但耳尖还是红的,比刚才更红了。
他没戳穿她,低下头继续煎蛋饼,锅铲翻飞间,蛋饼在锅里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完美地翻了一个面。
“安迪。”
“嗯?”
“你喜欢我对吧?”
安迪没回答。
江月白也不追问,他就当是在喜欢了吧!
把煎好的蛋饼铲起来放在盘子里,切成小块。
又切了几片火腿,放在锅里稍微煎了一下,摆盘。
冰箱拿出水果清洗切块放入盘子。
他端着盘子转过身,发现安迪还是靠在料理台上,姿势都没变过,但眼神一直在看他。
“吃饭了。”
安迪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饼放进嘴里。
外酥里嫩,蛋香浓郁,火腿边上微微焦黄,脆脆的,也很好吃。
江月白在她对面坐下,支着下巴看她。
“好吃吗?”
“还行。”
江月白臭屁道:“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
安迪没反驳,低头继续吃。
江月白也不说话了,端起自己的碗喝粥,黑米和红豆煮得软烂,甜度刚好。
两个人面对面吃早餐,窗外的阳光照在餐桌上,温暖又和谐,就像是本该如此一样。
安迪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看着对面的人。
“江月白。”
江月白抬起头疑惑道:“嗯?”
安迪手撑着下巴打趣道:“你昨晚发的那些消息。”
“什么叫做那破包子有什么好吃的?”
江月白喝粥的动作停住了,死鸭子嘴硬道。
“我哪里有说?你记错了吧。”
安迪把手机拿出来,翻到聊天记录,屏幕转过去对着他。
聊天记录清清楚楚。
江月白盯着自己的发言看了两秒钟,缓缓放下碗,一脸严肃道:“手机被盗了,昨晚有人偷了我的手机发的。”
安迪收回手机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碗筷走向厨房。
“小骗子。”
语气不是生气,是带着一点点笑意的。
江月白坐在餐桌前,双手撑着脸,看着安迪居然是准备洗碗了。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她手里把碗拿过去。
“我来。”
安迪没跟他抢,退到一边,靠在冰箱上看着他洗。
江月白弯着腰,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伸手,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江月白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猛地转过头看着她,一脸震惊道:“你干什么?”
安迪面不改色地把手收回去道:“没什么,试一下。”
江月白一脸惊恐道:“试什么?”
救救救救救!!!!!
这还是他认识的安迪吗?
不是被人夺舍了吧!
安迪很是满意江月白的表情,挑了挑眉道:“试一下你的反应。”
江月白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烧,声音有些低哑道:“你学坏了。”
安迪转身走出厨房,嘴角翘得老高道。
“跟你学的。”
江月白站在水池前,看着水龙头哗哗地流,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安迪戳他了。
安迪主动戳他了。
他低头看了看腰侧被她戳过的地方,好像还有点发烫,毛毛的,还有些痒,像是虫子爬过一样。
洗完碗,也就才七点多一点。
江月白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安迪。
安迪笑着坐了过去。
江月白打开电视道:“时间还早,看会儿电视,你有没有想看的?”
安迪想了想道:“选择你平时看的就好,我不怎么看电视。”
江月白点了点头,选择了海绵宝宝。
海绵宝宝的片头曲响起来,说话的相框船长,黄色方块只穿内裤的海绵宝宝,穿上衣服,切割四块不断的拼接重组,然后开始。
江月白把遥控器放下,犹豫了一下,手臂慢慢抬起来,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离安迪的肩膀大约还有两公分。
他没敢放下去,他怕她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