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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婚宴的吵闹

    何家的饭菜香很快飘满了整个院子。

    何大清这次下了血本,四个硬菜实打实铺满盘——红烧肉油光锃亮,红烧鱼块香气扑鼻,还有酱肘子、炸丸子,配上清爽的炒时蔬,整整八道菜,光是看着就让人眼馋。

    毕竟是四九城数得着的厨子出手,那味道自然没得说。

    院里摆了三桌:一桌请了轧钢厂的同事,何大清亲自作陪,举杯换盏间满是热络;

    一桌是厨师界的老友,楚师傅、吴师傅坐在主位,和几位同门聊着厨艺,不时哈哈大笑;

    还有一桌是杨大妮的家人,何雨柱在这边陪着,尤其是杨姨的两个哥哥,酒量着实惊人,端着粗瓷碗一口闷,性子直爽得像绿林好汉,几句话就跟何雨柱称兄道弟起来,何雨柱倒是汗颜,这辈分……

    隔壁易中海那边也摆了三桌,来的多是院里街坊。

    开席前,他和吴翠莲特意去后院把老太太请了过来,让她坐了主位。

    桌上是四个菜,分量倒足,可比起何家的排场,难免显得单薄。

    最惹眼的还是中院的贾张氏。她带着贾东旭直接凑到桌前,菜刚上桌,就抄起筷子拼命往自己碗里扒拉,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

    同桌的闫阜贵看不过眼,呵斥道:“贾张氏,你这吃法,别人还吃不吃了?”

    “你爱吃不吃!老娘就这么吃了,咋地?”贾张氏翻着三角眼,筷子扒拉得更欢了。

    周围几位大娘本就瞧她不顺眼,见她这般模样,更是没好气。

    等第二盘菜端上来,众人也顾不上体面,一哄而上,桌上顿时乱糟糟的,哪有何家那边推杯换盏的和气。

    何雨柱远远瞧着,摇了摇头,转身给杨父倒上酒:“大爷,咱不管那边,咱喝咱的。”

    杨父笑着举杯:“好,咱喝!柱子啊,大妮往后就托付给你们爷俩了。”

    “您放心,”何雨柱举杯相碰,“我爹和我都不会亏待“姨”的。”

    院子里,何家这边的笑声、碰杯声此起彼伏,和易中海那边的嘈杂比起来,更显得暖意融融。

    何大清喝得红光满面,看着满院热闹,又瞧了眼忙前忙后的杨大妮,心里头踏实得很——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婚宴热热闹闹地散了,送走最后一波客人,何雨柱瞥了眼杨母——她端坐在那里,哪怕穿着粗布衣裳,举手投足间也透着股沉静的气度,全然不像寻常农村妇女。

    他心里的猜测更笃定了,却没多问,家家都有自己的故事,何必刨根问底。

    杨家人准备告辞时,何雨柱小声对杨大妮说:“杨姨,要不留老太太在这儿住些日子?”

    杨大妮也有这心思,杨母却摇了摇头,拍着她的手道:“大妮,你好好过日子就行,家里有你哥俩照应,不用惦记我。”

    何雨柱见她态度坚决,便没再劝,转身跑到胡同口叫了两辆三轮车,付了车钱,嘱咐师傅把人平安送到车站。

    送走杨家人,中院里依旧热闹——易中海家的仪式刚开场。

    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瞧了瞧:老太太端坐在椅子上,易中海和吴翠莲恭恭敬敬地上前敬茶,流程简单得很。

    他觉得没什么意思,转头对何大清说:“爹,我去把地窖收拾收拾。”

    何大清一愣:“这时候收拾地窖干啥?”

    “家里不用的东西能往里头放,还得给地窖门装把锁。”

    何雨柱道。他可没忘前世的蠢事——受易中海撺掇,把地窖拿出来当大院公用的,最后便宜了谁?想想都觉得亏。

    钻进地窖,他先把积灰的地面扫干净,又拿抹布把墙面擦了一遍。

    忙活一通,地窖总算像样了,空间其实不小,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规划存放东西。

    回到家时,何大清和杨大妮正在收拾碗筷。

    “爹,隔壁院的房子啥时候能修好?”何雨柱问。

    “师傅说最少得七八天,有些梁得换,瓦片也得重新算。”何大清答道。

    何雨柱点点头,又看向杨大妮:“婶子,还有剩菜不?我给隔壁院齐大爷送点过去。”

    杨大妮笑着指了指灶上的碗:“有有有,热乎的。”

    何雨柱找了个干净的碗,把剩下的红烧肉、炸丸子捡了些装进去,刚要出门,就见齐大爷背着手从隔壁院过来,笑着打招呼:“柱子,你们家这席面,香味儿都飘到我那儿去了。”

    “正想给您送点尝尝呢。”何雨柱把碗递过去,“还热乎着。”

    齐大爷也不客气,接过来打开瞧了瞧,笑道:“你爹这婚宴,这手艺,真没的说。行,我回去下碗面,就着这肉吃,舒坦!”

    看着齐大爷乐呵呵地走远,何雨柱心里也敞亮——往后在这院里过日子,少不得打交道,处好邻里关系总是没错的。

    何雨柱往隔壁96号院走,刚进门就见齐大爷把个空碗洗得干干净净端出来。

    “嚯,正想给你送过去呢。”齐大爷笑道。

    “齐大爷,我先看看房子,碗您放门口就行,我一会儿顺手端走。”

    何雨柱说着,径直往东厢房走去,又给正在忙活的师傅们各递了支烟,“辛苦各位了。”

    师傅们笑着接了,嘴里夸着房子底子好。

    何雨柱也觉得这三间房带耳房的格局确实不错,敞亮通透,拾掇出来怕是比95号院的房子还气派些。

    他看完正要往回走,刚到前院倒座房,齐大爷就喊他:“柱子,过来。”

    何雨柱应声进去:“大爷,您有事?”

    齐大爷往他身后看了看,压低声音,从床底下拖出个大包裹:“给你弄点东西。”

    何雨柱瞅着那鼓鼓囊囊的包裹,愣了愣:“这是?”

    “前几天做新被褥,多买了点棉花,本想给自己做件大衣,后来觉得不方便,就改做了件棉袄,还剩十几斤棉花。”

    齐大爷打开包裹,里面除了蓬松的棉花,还有几块蓝布、灰布,“这些布料也是多出来的,你看上就拿去。”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年月棉花和布料虽还没实行票证,却紧俏得很,好地都种粮食了,棉花产能低,寻常人家哪有富余?

    “齐大爷,这我可就不客气了。”他笑着接过来,“该多少钱您说,一分都不能少。”

    齐大爷也实在:“都是边角料,棉花本来成本三块五,现在算你两块五得了。”

    “那哪行?您这不亏了吗?”何雨柱忙从口袋里摸出三块五递过去。

    齐大爷却只抽了两块五,把剩下的一块塞回他手里:“行了,别推了,大老爷们没那么多弯弯绕。拿着走吧。”

    何雨柱没辙,抱着棉花布料,又端起门口的空碗,快步往家赶。

    院里人大多聚在易中海那边看热闹,他没遇上谁,顺顺利利回了家。

    一进门,见杨大妮正在收拾屋子——隔间后家里更显整齐,她正把叠好的衣裳往新打的柜子里放。

    “杨姨,您看我带啥回来了?”何雨柱把包裹往桌上一放,打开来。

    杨大妮探头一看,眼睛也亮了:“这么些棉花和布料?够做床被絮,还可以给雨水做件新袄了。”

    “可不是嘛,齐大爷给的,划算得很。”

    何雨柱笑着把碗递过去,“您先收着,回头有空了慢慢做。”

    杨大妮笑着应下,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归置到柜子里。

    屋里阳光正好,杨大妮低头叠着衣服,何雨柱坐在一旁擦着刚买回来的新锁——那是给地窖门准备的。

    日子就像这屋里的光景,不声不响,却一点点透着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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