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自然不知道后院里老聋子和易中海的那些算计,即便知道了,他多半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日子依旧过得安稳,每天早上起来先在空间签个到,然后去天桥边练摔跤,这已成了雷打不动的惯例。
他的进步,韩师傅都看在眼里,时不时会提点几句。
如今的何雨柱,在天桥这一片已算得上高手,能跟他过几招的也就那么两三个人,连韩师傅偶尔跟他搭手,都得认真几分。
他曾暗中打听韩师傅的来历,可大伙儿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这人神秘得很——平日里和颜悦色,可谁要是想在他面前耍花样,准会吃不了兜着走。
何雨柱现在吃喝不愁,空间里有粮有钱,心里踏实得很。就这副身子骨,也早已远超原剧中同期的自己。
这天他乐呵呵地到丰泽园上班,楚师傅待他向来不错,鲁菜的经典菜系,何雨柱就算没亲手做过,也在一旁看楚师傅做过不少。倒是一些家常菜,他还真没仔细学过。
“柱子,”楚师傅忽然开口,“今儿给你说说咱鲁菜的家常菜,说着拿了一盆土豆丝。”
何雨柱立马来了兴致,凑上前问:“楚师傅,川菜的酸辣土豆丝我还做得来,咱鲁菜的土豆丝,有啥不一样?”
楚师傅点头:“你先说说川菜的做法。”
何雨柱便一五一十道来:“切丝,泡水去淀粉,然后爆锅,放调料,大火快炒,讲究个酸辣脆爽。”
楚师傅不置可否:“嗯,川菜是直接炒,咱鲁菜的做法,得先过水。”
“过水?”何雨柱眼睛一亮,更感兴趣了。
只见楚师傅先把土豆丝用清水漂着,说是既能锁鲜,又能进一步去淀粉。
接着烧锅水,水温上来了,却没烧开,大概七八成热的样子,便把土豆丝倒了进去。
“这一步得盯紧了,”楚师傅一边搅动土豆丝一边说,“不能煮太烂,过一下水,去了生味,还能保持脆劲,待会儿炒的时候也容易入味。”
何雨柱凑近了看,见土豆丝在温水里翻了两翻,楚师傅就赶紧捞出来过凉水,控干水分。
这才起锅烧油,葱姜爆香,下土豆丝快速翻炒,调味也简单,就盐和少许生抽,最后撒点香菜段出锅。
“尝尝。”楚师傅把盘子递过来。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入口果然脆嫩,带着淡淡的咸鲜,没有川菜的浓烈,却另有一番清爽滋味。“嘿,这做法真不赖!”
楚师傅笑了:“做菜就跟做人一样,同一样东西,换个法子,味道就不一样了。得多琢磨。”
何雨柱连连点头,心里又记下了一招。
楚师傅看着何雨柱那专注的眼神和利落的动作,欣慰地点点头:“柱子,这些家常菜,我会慢慢让你上手练。但那些名菜,客人不点就难有机会教你,得自己多留心,珍惜每回能观摩的机会,明白吗?”
“明白,楚师傅。”何雨柱应得恳切。
他的生活从此成了四点一线:丰泽园、舅舅家、天桥、家里,每天规律得像上了弦的钟。
吕大海的伤势一天天好转,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恢复得慢慢来,但有何雨柱天天送来新鲜食材,日子过得滋润,惹得陶虹和老胡一阵羡慕。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九月。何雨柱在楚师傅这儿已待了三个月,学到的东西实实在在。
后厨里谁都清楚,他已是楚师傅默认的徒弟,就差个正式仪式了。
楚师傅心里也急——他两个儿子没一个愿接厨师生意,先前的几个徒弟又不成器,难得遇上何雨柱这么块好料子。
这天丰泽园不算忙,楚师傅拉着吴师傅进了休息间,避开旁人后才开口:“老吴,跟你说个事。”
“啥事儿?直接说。”吴师傅笑着道。
“我想正式收柱子为徒,你该不会有意见吧?”楚师傅看着他。
吴泽生哈哈大笑:“好你个楚东青!我是那小气人吗?柱子这小子机灵,肯下苦功,你收他当徒弟,我举双手赞成!早就该办了,省得后厨那些人瞎嘀咕。”
楚师傅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小子是块好料,就是年纪轻,得好好打磨打磨。”
“那是自然。”吴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定个日子,我来做个见证,咱丰泽园也得热闹热闹。”
楚师傅点头应下,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知道,收何雨柱为徒,不只是了却自己的一桩心愿,更是给这门手艺找了个靠谱的传人。
话锋一转,吴泽生神色一正:“老楚,我愿意是一回事,柱子那边怕是心里有个结。”
楚东青顿时来了兴致:“老吴,咱俩认识这些年,有话直说。”
吴泽生长叹一声:“这小子一门心思想去当兵,我听他爹何大清说过。他自己还跑去军管会问过,人家说他年纪不到,没同意,但也应了,等他满十六,就给写推荐信。”
“所以啊,老楚,收不收他当徒弟,你得想清楚——我这儿绝无阻拦。”
楚东青顿时沉默了。他收何雨柱为徒,本是想把一身手艺传下去,可这小子若志不在此,又何苦呢?
吴泽生见状,打趣道:“咋了?这就打退堂鼓了?”
楚东青也不尴尬,坦然道:“我可不像你,有几个徒弟死心塌地跟着。就你那二徒弟王刚,我瞅着已有你七八分水准,再过两年怕是要超过你;”
“大徒弟虽说天赋一般,却勤快憨厚,如今也像模像样了。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吴泽生摇了摇头:“老楚,我不是这意思。你啊,是一叶障目了。”
他顿了顿,认真道:“柱子也是我极看好的,跟别人没可比性。这小子天生是干厨师的料,爱琢磨。就说现在卖得火的酸菜鱼,不就是他鼓捣出来的?”
“说真心话,川菜那些门道,我也就给他们几个随口讲过几句,做菜时演示过两回,全是他们自己琢磨透的。吴海、王刚,我确实用心教了,可柱子这小子,我起初都没看透——他学东西不是照猫画虎,是真能悟出门道来。”
吴泽生拍了拍楚东青的肩膀:“他想去当兵,是年少热血,可真当了兵,未必就丢了手艺。”
“再说,就算去了部队,凭他这手艺,说不定还能在炊事班闯出天地。”
“你要是真心想传艺,就别纠结这些。这小子重情义,你待他好,他心里有数。”
楚东青听完,眉头渐渐舒展。是啊,手艺这东西,未必非得困在后厨里。
他抬眼看向吴泽生,眼里重新有了光彩:“你说得对。这徒弟,我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