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日子过得依旧平淡,何雨柱每天上班下班,空闲时仍去天桥底下练摔跤,韩师傅偶尔还会指点他两句。
空间签到的东西也没什么新意,无非是猪肉、白面、大米之类——这时期粮食供应还算充足,这些东西虽实用,却也寻常。
他拿这些跟刘太监换了几样不起眼的老物件,心里有时也琢磨: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这天,丰泽园有桌客人待到很晚,何雨柱被留了下来。
最后加菜时,楚师傅让他上手做了两道,没挨批评,也没受表扬,算是中规中矩。
晚上下班,他骑着自行车往家赶,半路撞见了杨大林,对方瞧着慌慌张张的。
“大林哥,咋了这是?”何雨柱停下车问道。
杨大林凑近了些,压着嗓子说:“柱子,我今儿好像撞邪了。”
“这话咋说?看你这不挺好的吗?”
“你还记得十二号院那特务的事不?”杨大林的声音更低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得镇定:“记得啊,不是被抄了吗?”
“可我今儿又瞅见那人了!”杨大林一脸惊悸。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大林哥,你别跟我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
杨大林急道,“就在煤场胡同街口,以前卖猪肉那家隔壁的后院,我亲眼瞧见的,当时吓了一跳,现在都不知道该咋办。那家伙……该不会是跑出来了吧?”
何雨柱定了定神,说道:“大林哥,你别瞎想。最近别往那边跑就是了,就当啥也没发生过。真碰到了,也别露声色——你们做板爷的,天天接触那么多人,保不齐是看错了呢?”
何雨柱跟杨大林道别,催他赶紧回去,自己却站在原地犯起了嘀咕。
这事确实棘手——十二号院那窝点是他端的,如今冒出漏网之鱼,甚至还有同伙,这可不是小事。
“要不……去瞧瞧?”他心里一横,反正也没别的事,便骑着车往煤场胡同去了。
到了地方,他先在大林哥说的那院子周围晃了晃,很快就找到了目标院落。
可院里的人他不认识,只能贴着墙角观察。
没过多久,果然有个神色匆匆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行李,背上还背着个包裹,脚步急促地往胡同外走。
何雨柱正想跟上去,忽然瞥见墙角阴影里还藏着个黑影,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好家伙,这是特务套特务?
鬼使神差地,他放轻脚步跟了上去。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看着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的架势,越看越像仓皇出逃。
他正想放弃跟踪,一声枪响突然划破夜空。
“去他妈的,还有枪?!”
何雨柱赶紧猫腰躲在胡同口,探头往前瞄。
只见刚才那个提行李的男人和后面的黑影交上了火,跟踪的那人被压制在一个角落,火力明显落了下风。隐约间他看到那个身影怎么有点像自己舅舅。
“敢在城里开枪,这是嫌命长了!”何雨柱心里骂了一句。
枪声没响几下就停了。他等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见巷子里没了动静,才鬼鬼祟祟地摸过去。
提行李的特务已经没了踪影,被压制的那人倒在地上,像是受了伤,正挣扎着想要起身。
何雨柱几步冲过去,压低声音问道:“舅舅,你怎么样?还能动吗?”
那人艰难地抬起头,何雨柱借着微弱的光线,一把扯掉他脸上蒙着的黑布,惊道:“舅舅,真的是你?”
“柱子,闲话少说。”吕大海喘着气,“你跟着刚才那人,看他落脚在哪儿。”
“可您受伤了……”何雨柱看着他腿上的血迹,有些犹豫。
“没事,死不了。”
吕大海急道,“柱子,别误会,我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奉命潜伏追查这批特务。”
这话一出,何雨柱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当即点头:“舅舅放心,我一定摸清楚。”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草草给吕大海的大腿包扎好,“我先去了!”
“快去!”
何雨柱应声窜出,像一道黑影融入夜色。
刚才那特务早已没了踪影,他凭借着异于常人的听力和感官,在胡同里快速穿梭。
跑出约莫一里路,隐约听到前方有气喘吁吁的声音——看来那人也受了伤。
他不敢跟得太近,毕竟对方手里有枪。一路尾随,见那特务在一个后院门口停下,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门开的瞬间,何雨柱连忙躲进暗处,眼睁睁看着门“哐当”一声关上。
他悄悄凑过去,耳朵贴在墙上,听见里面传来包扎伤口的动静,还夹杂着几句模糊的对话。
记下这院子的位置,他立刻转身往回跑。
可等他回到刚才的事发地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淡淡的汽车尾气,显然有人来过并带走了吕大海。
何雨柱脑子一阵发懵:去找军管会?又怕说不清道不明;等在这里?又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站在原地,望着黑沉沉的胡同,一时没了主意。
何雨柱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想起舅舅给的地址,连忙掉头往前门大街赶。
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把自行车放了出来,一路疾跑,链条都被踩的火花带闪电。
到了地址门口,他左右看了看,刚要敲门,两侧两团黑影“唰”地窜出来了,门也开了,三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
何雨柱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同志,别误会!”
其中一人冷笑:“误会?进来吧你!”
三人押着他往里走,厉声问:“干什么的?”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老实回答:“我找我舅舅。”
“你舅舅叫什么?”
“吕大海。”
屋里传来一声咳嗽,吕大海的声音响起:“行了,把我外甥放了,别吓着他。”
何雨柱一听,悬着的心落了一半。押着他的人这才松了手,示意他进去。
一进屋,就见吕大海躺在床上,腿上还缠着带血的纱布,有人正在给他打针。“舅舅,您怎么样?”
“没事。”吕大海看向他,眼里闪着光,“找到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刚才用枪指他的那个叫老胡的人走上前,吕大海对他说:“老胡,煤厂胡同那边,马上带人围起来。让军管会配合,你们跟着我外甥去那特务的落脚点,务必把人按住。现在不能再放长线了,明白吗?”
“明白。”老胡点头。
吕大海又看向何雨柱:“柱子,你带他们去地方,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注意安全,听见没?”
“知道了舅舅。”
旁边两人想拉着何雨柱走,他一转身:“干什么?审犯人呢?把枪给我一把。”
旁边一个女同志“噗嗤”笑了:“听你舅舅说你才15岁,要枪干啥?”
何雨柱也不恼:“别瞧不起人,就你们几个,未必是我对手。”
“哈哈哈!”几人都笑了起来。老胡摆摆手:“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走。”
何雨柱还想再说,就见老胡带着七八个人已经往外走,他赶紧跟上,心里琢磨着:这下可得把人盯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