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谬论!你这是妖言惑众!!!”
淳于越这些儒生在一旁破防了,破口大骂。
方问浑然不在意,在一旁继续道,“好的,扶苏,咱们继续,我再问你,你刚刚不是说了吗,现在两个部落火并了,一方兼并了另外一方,那么,胜利者获得了什么?”
充满了怒气的儒生们强行压抑下了自己的怒火,打算听这个方问能继续放出什么屁来。
扶苏感觉自己脸都是红的。
一辈子听着三皇五帝的传说,突然有人从另一个角度剖析,不过是部落战争罢了,扶苏呼吸都在微微急促,面红耳赤,努力继续想道。
而此时此刻,面对着方问温和和面带鼓励微笑的目光看着他,扶苏头脑风暴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胜利者会获得败者的财产和土地?”
“好。”方问点了点头,“还有吗?”
“还有……,女人。”扶苏咬了咬牙。
“财富,土地,女人,还有吗?”方问温和的继续诱导道。
这一次是真给扶苏问住了,他想了好一会,终于才恍然大悟,“人口……,也就是……,奴隶?”
“对。”方问点点头。
一个部落能有什么?
财富,土地,男人和女人。
以此类推,不可能有第二种答案。
“孺子可教。”
“好!”方问一拍手,声音也陡然扬起了八度,“那么,胜利者获得了女人和奴隶,那么,扶苏,我问你,你是部落的胜利者,你会让这些奴隶的后代成为你正常的子民吗?”
扶苏想了想,摇头道,“不会。”
“为什么?”
“奴隶就是奴隶,他们成了子民,我的子民算什么?”
“好。”
“于是这就诞生了一个进阶的问题,一百年,两百年,五百年后,你的子民在发展,你的奴隶也在生奴隶,你的帝国有三千万人口,其中一千五百万是奴隶。”
“你会遇到一个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就简单了。
扶苏只稍微思索了一下,就给出了答案,“只有一半人在劳作,而且剩下的人,劳作没有积极性。”
“太对了。”方问叹息一声,谁说扶苏笨的?出生宫廷之家,哪有愚蠢的公子?
要说毛病,这些儒生教的有毛病。
方问微笑,目不斜视道,
“是的,你的子民们不劳作,你的奴隶呢,顶多一半的劳动积极性吧,鞭子不抽人不动,里里外外算在一起,顶多只正常开发了两成的劳动力,我这么算,有没有问题?”
“你是统治者,你怎么办?”
“额。”
扶苏再次被迫头脑风暴了起来,他只觉得这位方老师的教课很奇怪,也很有意思。
这些都是跟历史毫不搭界的东西。
但是推理起来呢,又似乎天衣无缝。
于是扶苏想了想后,回答的很快。
“把这一千五百万的奴隶全部废除掉,清一色变为子民,那么,这样,每个人都必须自己参与到劳动之中了。”
扶苏想了想,给出了答案,这个答案简直就是送到他嘴边了!
“好,那你又能联想到,对应到一个什么时代呢?”方问微笑的道,循循善诱。
这里必须先澄清一个问题,三千万人口,一千五百万是奴隶,王朝的生产主要依赖于奴隶,这个叫‘奴隶制社会’,奴隶制社会在商末就结束了。
但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小老百姓把自己主动卖身为奴,这个太常见了,这种‘奴隶’,一直到清朝才被正式废除。
“这个……”扶苏脑子宕机了一下,全面废除奴隶制社会?
扶苏下意识道,“子商末年?”
“回答正确。”方问点了点头,感慨道,“恭喜你,又听完了陶唐,虞朝,夏朝和商朝。”
啊,等会????
这就从三皇五帝,一口气讲完了陶唐,虞朝,夏朝和商朝了??这么丝滑的吗??
一瞬间,别说是一旁天牢里的淳于越等人,就连明室里偷听的嬴政,全哑口无言,目瞪口呆了。
嬴政这会忍不住看了看白衍。
什么叫非儒非法,离经叛道,他终于懂了。
——
这边,因为记忆暂时被封锁了两年,还一无所知的方问,正在给人讲课,把时针拨回到半个月前终焉试炼的第二位初选者,位面小蝴蝶。
沛县,吕家。
沛县,当今徐州之下,不过如今只是大秦三十六郡,泗水郡下的一个县城。
吕家。
吕老爷子是沛县土著,世代豪门,在这个皇权不下乡的年代,即便是始皇帝的县令,也拿本地土著的吕家毫无办法,高祖刘邦带着人在芒砀山里明牌造反的时候,吕家又送粮食又送武器,县令愣是也不敢拿吕家又任何办法。
而此时此刻,吕家又三位国色天香的女儿,长女吕雉,天姿国色,次女吕媭,丝毫不在吕雉之下。
而还有一位小女儿吕妬,更在这二女之上!
吕妬,闺房。
天色朦胧,尚未完全亮,窗外鸟雀的叽喳声便已经吵的人心烦意乱了,一位穿着颇为华丽的丫鬟,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进这个屋子里光线颇为昏暗的闺房,只见木塌内,一位女子身穿白色亵衣,背对门口而卧,身材纤细又窈窕。
“小姐,小姐?”
丫鬟身材也颇为高挑、身姿曼妙,这会走到那小姐身后,用手轻轻摇了摇她的后背,压低了声音,“小姐,小姐,醒醒了~~~,今天是老爷大寿,县令家的小姐会来找你玩的。”
吕妬朦朦胧胧的睁开眼,记忆这才渐渐苏醒,深吸一口气,翻身坐起,露出一张何等惊艳的面孔!
冰肌玉骨,气质羸弱如林黛玉,青色的发丝随意黏在鬓角。
孱弱的身体,颇有一些柔弱无骨,偏偏亵衣的勾勒,显得这女子极为有料,仿佛若是被人一把狠狠揽入怀中,一定能感受到那柔弱无骨的味道。
吕妬吸气,再吐气,吸气,再吐气。
四下看去,这是一间很陌生的砖泥屋子,一张木案,铜镜,粉褟盒,屋子里有许许多多的东西,角落里还烧着熏香。
此时,天色未尝完全亮起,半为昏黑。
空气里漂浮着的尘埃,纤毫毕现,光线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时光凝止了。
吕妬那白腻腻的面庞,看的面前这颜色也颇为俏丽的丫鬟都不禁害羞。
“小姐,小姐,你睡傻啦?”丫鬟把白嫩嫩的小手在吕妬面前晃啊晃。
“没什么。”吕妬吐出一口气,穿着一身白色的亵衣,大胆露出自己姣好的身体,坐了起来,二号进入角色的状态极快,镇定自若道。
“爹爹大寿?我糊涂了,有什么人要来?”
“小姐,县尊老爷,县丞萧何大人,李、元、陈、胡四家的小姐都要来找你玩。”
萧何?吕家?我是吕家女儿?
吕老爷子大寿?
汉高祖刘邦贺万钱,走向人生辉煌的起点?
吕妬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口渴了,你先去倒杯水来。”
“哎。”